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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哥，就是那裏了，我們再走一會就到了......”

渾身是傷的強盜雙眼一片茫然，顫顫巍巍的走在前面帶路，而羅蘭一行人則緊跟其後。不得不說，雖然幻術系的攻擊力一向都不怎麽樣，但是對付這種被揍的差點生活不能自理的強盜，低級的催眠術也是能起到很好的效果的。

簡簡單單的一個催眠，就讓這個原本死不開口的強盜，老老實實的貢出了自己同伴們的藏身之所。法術無所謂強弱，真正強大的永遠是法師本身。就算是位階不高的法術，隻要運用得當，照樣威力無窮。當然，也幸好先前士兵們将他揍的意識模糊，催眠才會如此輕易的成功。

“那麽，真是謝謝你了啊。”

羅蘭冷笑着，抽出了自己的長劍。德斯蒙德固然到處缺人手，抓對方去做苦役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羅蘭知道，梵卓到底初來乍到，他的威名還不足以讓那些流寇們知難而退。因此，隻能讓這些流寇的首級成爲戰利品，插在德斯蒙德的大道上。讓其他心懷不軌的人，知道梵卓的威嚴。

“你......”那個強盜一呆，羅蘭的殺意讓他那被催眠的大腦猛地一個激靈，竟然就這麽恢複了清醒。兩人靠的實在太近，面對着羅蘭那舉起的長劍。強盜自知無法逃掉，于是用着這輩子最大的嗓音喊道：“大哥。快跑，德斯蒙德的騎士來了！”

......

辛洛斯放下了手中的稿紙。他閉上了眼睛，仔細的思索着剛才看到的内容。威廉閉關了兩天，總算在辛洛斯踹門進去救人之前出來了。而帶着濃濃黑眼圈的公爵也顧不上休息，立刻就找來了辛洛斯，想要與自己的朋友分享自己兩天來的成果。

威廉眼巴巴的看着辛洛斯，仿佛一個想要得到認可和誇獎的孩子：“怎麽樣，辛洛斯？”

辛洛斯沉吟良久，威廉紙上的東西和某位首輔的改革不謀而合。雖然那些改革的确爲那個王朝增添了幾分氣數，有些地方确實值得借鑒和學習。

但是威廉是他的朋友。他可不希望威廉死後被開棺鞭屍。雖然兩個世界國情根本不同，但是有點卻是相同的。所謂改革，從來就不是什麽好差事。希望改革的，從來就沒有幾個能夠善終。商鞅如此，張居正如此。而且不同于前面兩位權臣，威廉隻是一個公爵而已，也沒有得到皇帝陛下的支持。

哪怕他先前已經将領地清洗過一次，但是如果真的按照他紙上的東西來，恐怕過不了多久。辛洛斯就得幫威廉收屍了。衆叛親離，死無葬身之地那還是好的。

不過威廉好像很在乎這件事，或許德斯蒙德給他的觸動太大。因爲那同樣的驕傲，所以兩人從心底裏認可了對方成爲自己的朋友。而同樣也是因爲這份驕傲。威廉不允許自己比辛洛斯差。辛洛斯可以做到的，他同樣可以。既然辛洛斯用他的方式引導着德斯蒙德走向強大，那麽。他同樣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來守護諾曼底，哪怕沒有任何人理解。

辛洛斯斟酌了一會。睜開了雙眼。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回答威廉，而是指着紙上的一條内容。試探着問道：“這樣做，是不是會過于嚴苛？如此的吝啬，恐怕會對你的聲譽有所妨礙。”

何止是影響聲譽，簡直是自尋死路。威廉順着辛洛斯的手指一看，皺起了眉頭。那一段其實是他的得意之處，但是辛洛斯卻明顯并不認同。

末日審判書（未完成）：公爵威廉耗費了無數心力而成的文書，裏面包含着公爵的夢想和驕傲。不過，他的朋友，梵卓的初代族長好像不是很贊同。

“威廉，作爲朋友，有些話雖然難聽，但是我不得不直說了......你看，按你所寫的内容來看，你需要對你的領地進行一次徹底的調查。而調查内容包括當地地産歸屬情況，每個莊園的面積、工具和牲畜數量，各類農民人數，以及草地、牧場、森林、魚塘的面積，該地産的價值等。調查結果彙總整理，編定成冊......大家都是明白人，我知道你要對那些反對你的人進行再次清洗，然後換成你的人。并且将他們的财物一一記錄在案.....這實在是太嚴苛了。”

記錄下來幹什麽呢？當然是收稅和敲詐了。

分封制有個很蛋疼的地方就在于，有些時候封臣會太過強大，甚至比封君還強。這樣的情況下，封君的地位就很微妙了。基于這種情況，雖然說封臣是封君的長劍和盾牌，但是适當的削弱封臣也是應當的。爲了彼此之間那堅定的友誼，削弱封臣是每一位封君必須履行的義務。

不過，封臣們可不會這麽想。要是他們能理解封君的苦心，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次的獨立戰争了。

而威廉顯然也有自己的想法：“嚴苛？辛洛斯，你是這麽想的嗎？人們認爲慷慨自然是好事，可是，如果慷慨在做法上不能使你獲得稱贊，它就損害了你。因爲假如你有道德地并且正當地慷慨行事而不爲人所識，你就逃脫不了與慷慨相反的惡名。”

“所以，如果一個人希望享有慷慨的名聲，就不可避免地會帶上某些奢侈的成分，以緻一個領導者常常在這一類事情上把自己的财力消耗殆盡，到頭來，如果他們想繼續保持慷慨的名聲，他就必然異乎尋常地加重人民的負擔，橫征暴斂。爲獲得金錢，而不惜一切代價。以緻他的臣民因此而仇恨他。而且當他困乏的時候，沒有人會尊重他。”

“這樣。他的慷慨實際上損害了許多人，而受惠者卻隻是極少數人。因此他是首先遭遇困難的人，無論發生什麽危險，他都會首當其沖。而一旦他認識到這一點并想要停下來的時候，他立即就會得到吝啬的惡名。”

“除非領導者自己負擔損失，否則就不能夠讓自己這種慷慨的品德留傳于世。因此，假如是英明的封君的話，就不應該對吝啬的名聲在意。當人們看見他由于例行節約，因此收入豐盈。能夠抗禦任何人對他發動的戰争，并且不加重人民的負擔就能建功立業，這樣随着時間的流逝，人們将會愈來愈認爲這位君主慷慨。”

“如此以來，他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慷慨的，因爲他沒有增加他們的負擔，他們又代表着大多數；反之，他隻是對于沒有施予的人來說是吝啬的，但這些人畢竟是極少數。在我們這個時代裏。我們發現做出了偉大事業的，隻是那些曾經被視爲吝啬的人們，至于其他的人則全都沒有成功。”

威廉很激動，公爵漲紅着臉。大聲的說着。他用力的擺動着自己的雙臂，好像這樣就能讓辛洛斯感到信服。他不明白，明明辛洛斯和他是同樣的人。他們明明是很好的朋友，爲什麽辛洛斯會不明白？辛洛斯和那些愚蠢的家夥截然不同。他是不一樣的，他應當明白和理解他的！

辛洛斯朝着威廉翻了翻白眼。這個家夥剛剛的發言看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實際上卻是詭辯。這種中二時期才會有的發言，怎麽會在這個早就結婚了的大齡青年嘴裏說出來。不過，如果光看嘴炮的話，作爲一隻文科狗，辛洛斯感覺自己還是能跟他過幾招的。

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二十的學識！

對于胡說八道一道頗有造詣的辛洛斯，一開口就打斷了對方的思路，開始了自己的口胡：“然後呢......你是不是想說。首要的事就是，必須提防被人輕視和憎恨，而慷慨卻會把這兩者帶來。因此，明智之士甯願承受吝啬之名，因爲它雖是惡名，卻不會帶來憎恨，追求慷慨之好名，則必然招緻貪婪之惡名，而貪婪之惡名會帶來醜名與憎恨......你是不是想說這個？威廉啊，你不懂得人心。”

“你......”

威廉雙目圓睜，一看就是要抓狂的樣子。在論壇裏和人吵慣了的辛洛斯自然不會傻到繼續這個話題，他從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了兩顆愛麗的蜂蜜糖。

雖然還未正式過門，瑪麗安娜卻已經開始履行母親的威嚴，禁止貪嘴的小丫頭晚上吃糖。愛麗那個小笨蛋雖然平時呆呆的，但是倒真是會藏，竟然把糖藏到他這裏來了。不過這個時候，也隻能犧牲掉它們，來平息公爵的憤怒了。威廉狠狠地瞪了辛洛斯兩眼，但還是乖乖的接過了蜂蜜糖。香甜的味道在味蕾中發酵，公爵皺起的眉頭也舒緩了許多。這個時代可沒有幾塊錢一包的白砂糖，在這個物質貧乏的時代，糖分總是異常稀少的。能嘗到甜味，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說起來，蜂蜜糖這玩意很有搞頭啊。雖然被稱爲蜂蜜糖，但是其中隻含有那麽一點點的蜂蜜。具體濃度的話，大概和紅燒牛肉面裏的牛肉差不多，但是味道卻的确是十足的蜂蜜的味道。赫爾明特那家夥，雖然平時老是礙手礙腳，但是在做糖果這方面好像卻很有天分......要麽，以後讓他轉職一下？

辛洛斯将剩下的一顆糖塞進了自己，含糊的繼續勸說威廉：“你的心情，我大概知道一些。不過凡事都得慢慢來，我剛來德斯蒙德的時候，還不是差點被氣死......對了，這件事或許對你有用......”

“......竟然還有這種事。不過辛洛斯，我覺得這的确是你的錯。你看，跟我前面說的一樣，你的慷慨，可完全沒有得到你想要的呢。”

“我告訴你這個，不是讓你損我的......威廉，我隻想告訴你，現實和預期總是有很大差距的。不過我們最大的優勢，就在于我們都很年輕。我們有着充足的時間，去一個個嘗試......威廉，不需要這麽心急的。”

辛洛斯拍着威廉的肩膀，沉聲說道。威廉面色黯然，但是最終點了點頭：“或許你是對的......對了，我肚子好餓，現在還有吃的嗎？”

“吃的啊，當然......”

風中傳來了不詳的氣息，可笑的小醜終究什麽無法做到，而聖者也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救贖。聖劍之下，那燃燒的勇氣是如此的耀眼。即便天使的光芒，也無法掩蓋。

1.肚子好餓，等我吃完飯再說。

2.什麽事情，有些在意......

辛洛斯疑惑着，眨了眨眼睛。原本漆黑的眼瞳，瞬間變成了一片金色。導力魔法确實是一個不錯的發展方向，但是傳奇法術的法術模型太過複雜，辛洛斯根本無法銘刻，也隻得将導力魔法的事情拖一拖了。在法術的作用下，整個德斯蒙德城堡都映入了子爵的眼中，可是，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甯靜，并沒有什麽異常。辛洛斯疑惑着，放大了搜索的範圍。

“他們，怎麽敢......”辛洛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一把抓住了威廉，也不管他的掙紮，直接向外拖去。

“喂，辛洛斯，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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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曆史上末日審判書的确就是威廉搞出來的，不過現在的威廉，可還不是征服者...當然不能讓他這麽作死下去了。另外，明天強推，然而明天是清明，怎麽辦（死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