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娜諾卡,你們醒了嗎?”
瑪麗安娜輕輕敲着女兒們的房門,卻沒有得到回音。本來叫女兒們起床這種事情,一向是辛洛斯親自來的。不過今天領主有些奇怪,不知道爲什麽,自己鬧起了别扭,在床上一個人扭來扭去,死活不肯來叫女兒們起床了。無奈之下,隻得瑪麗安娜親自上陣了。
雖然辛洛斯這樣也很可愛就是了。
瑪麗安娜又敲了敲門,卻始終沒有得到應答。夫人心中明白,那倆傻丫頭估計還沒睡醒。
吱呀一聲,瑪麗安娜推開了房門,果然看到了兩個睡的稀裏糊塗的笨丫頭。穿着睡衣的兩個小家夥縮成了小小的一團,互相依偎着,而地上則是那可憐的薄毯。看起來,辛洛斯昨天晚上是做了無用功了。
而娜諾卡的懷中,還緊緊地抱着辛洛斯的褲子。看到這個,聰慧的夫人輕輕一笑,瞬間就明白了,爲什麽辛洛斯今天會鬧起别扭了。
“娜諾卡,醒醒。”瑪麗安娜眼中滿是笑意,呼喚着沉睡中的兩個女兒。
“嗚不要”娜諾卡抱着父親的褲子,并沒有醒來。好像是做了什麽噩夢,小聲悲鳴着:“那裏不可以那裏是小寶寶的房間就算是爸爸嗚”
到底是做了什麽夢?$√,w☆,捏了捏娜諾卡滑嫩的小臉:“起來咯,娜諾卡。太陽要曬屁股了。”
“呀!”誰知道,明明隻是輕輕的觸碰。小女孩卻仿佛受到了什麽極大的刺激,而随着這女孩這一聲尖叫。女孩兒整個人就如同化開了一般,癱軟在了床上。
她到底,做了什麽夢?
瑪麗安娜最終還是沒有知道娜諾卡做的是什麽夢,而且不管怎麽問,女孩也不肯說。雖然一個夢而已,并沒有什麽緊要,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事情應該沒那麽簡單。
難道是不會吧,娜諾卡才八歲。就算是訂婚,那也太早了。而且這丫頭要麽和主日學校那群孩子一起上課,要麽就是躲在地窖中,鮮少有出門的機會,又怎麽會被其他男生吸引呢?
倒是蘭迪和羅伊德這兩個人很危險。羅伊德的精神狀态已經漸漸有了好轉,活力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這個可愛的小姑娘身上,不像以前那樣令人揪心。雖然小女孩從黑暗中走出來是一件好事,但是羅蘭不知道願不願意這麽早就有一個女婿?
罷了,反正真要出了什麽事。頂多讓羅蘭打斷蘭迪幾條腿就是了。嗯,還得加上夏莉那個瘋丫頭。
心中默默地考慮着這些領地裏的瑣事,瑪麗安娜再次将手探進了被窩之中,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親愛的。起床了。”
“疼疼疼!瑪麗安娜,不要捏我的臉!”
因爲在戰船上,多少有些活動不開。而愛爾蘭附近的海域,又沒什麽像樣的海盜。無所事事的騎士們。隻好縮在船艙之中,互相開着玩笑。
而這。也是赫爾明特的機會所在。雖然很奇怪爲什麽領主突然會起了這個念頭,但是看着領主那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龐,脖子間的吻痕,以及臉上的紅腫,魔法師覺得自己還是别問比較好。
那麽,從誰開始好呢?魔法師把手伸入自己的口袋之中,從裏面掏出了一顆蜂蜜糖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開始打量起船艙之中的情況。
年輕的騎士們總是很有共同話題,聚在一起小聲的開着玩笑。而羅蘭那個老兵油子,還時不時的說些葷段子。而彪悍的女性騎士們也不甘示弱,同樣以各種卧穢語還擊,說的老流氓讷讷而退,場面倒是很和諧。而唯一不在人群之中的,隻有阿瑞安赫德以及蘿莉伯爵了。
說起這個蘿莉伯爵
赫爾明特眯着眼,心中回顧着這位伯爵的信息。伯爵大人來德斯蒙德的時間并不長,大概隻有幾個月,但是卻毫無疑問的成爲了主日學校的核心成員之一。許多事情上,經驗不足的領主都會向他請教,而他也總是能給領主一些不錯的建議。時間不長,大家卻都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仿佛他本身就是德斯蒙德的一員。
伯爵算的上是一個真正的紳士雖然偶爾會調戲一下女學生們,跟她們開一些無關緊要的玩笑。
仿佛一個出自最美好童話之中的古典貴族,但是,可能嗎?赫爾明特不知道。他不知道這位伯爵有什麽過去,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緣故,讓他離開了自己的封地,離開了亞美尼亞,追随了沙奈朵一路,卻又輕易的放棄了貴族小姐,來到了德斯蒙德。這樣年輕而有能力的貴族,應當有更大的抱負和野心才對。但是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最好還是不要去問。
船艙之中,伯爵一個人安靜的躲在角落之中,他少見的沒有參與到騎士們的對話之中,默默地畫着畫。而那展開不久的畫布上,一個朦胧而美麗的少女,正斜倚在椅子上,神态無比的安詳。
這位他管不着,那麽就換一個人好了。嗯,。
騎士小姐拿着象牙質地的美麗梳子,正安靜的打理着她那頭燦爛的金色長發。也不知道心中想些什麽,總是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阿瑞安赫德小姐,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
阿瑞安赫德擡頭,看到的卻是赫爾明特那張傻笑着的蠢臉。這個白發的年輕人來領地也有一段時間了,雖然他沒被領主賦予什麽工作。但還是會經常主動的幫助騎士們,阿瑞安赫德倒是跟他有幾分熟悉。
“叫我阿瑞安赫德就好。有什麽事嗎?”阿瑞安赫德似乎被吓了一跳,連忙收好了自己的象牙梳子。臉色一闆,一本正經的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事。”雖然聯姻的确是家族強大的一大利器,但是這種事情,總歸還是講究你情我願的。對于這種大齡女士來說,尤爲敏感。赫爾明特斟酌着,小心的問道:“我就是想問下,你有沒有愛人?”
阿瑞安赫德皺了皺眉頭,聖綠色的瞳孔之中,一點冷芒漸漸開始浮現。赫爾明特隻感覺自己仿佛處在域外雪原那無邊的雪花包裹之中。心髒處一點冷意慢慢的擴散到全身。仿佛下一刻,一把鋒利的長槍就會貫穿他的心髒。
“是你自己想要問的,還是替别人問的?”騎士眼眸中的冷芒不斷閃爍着,穿越千百戰場所凝練的殺意,一點點的啃噬着赫爾明特的心靈,“一個人,一生之中應該隻愛一個人。”
卧槽,這貨怎麽了,怎麽跟吃了火球術一樣狂暴?
赫爾明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麽忌諱。雖然他感覺阿瑞安赫德好像意有所指,但是這片刻之間,讓赫爾明特怎麽分辨的出來。被騎士那森寒的氣勢威脅着,魔法師縮了縮脖子。逃之夭夭了。
“抱歉,是我冒昧了。”
目送着魔法師逃也似的蹿到了遠處,阿瑞安赫德才松了一口氣。努力将胸膛中那瘋狂跳動着的心髒安靜下來,她也不知道。爲何剛剛會如此失态。騎士再次拿出了象牙梳子,堅定的目光中滿是迷惑。
“是的。一個人”
“我跟你們說啊,你們别不信。暴風三弦琴最強的不是步兵,而是那些哥薩克騎兵”羅蘭一邊爲自己灌着酒,一邊向着年輕人們吹噓着自己的經曆:“那年的大雪,簡直可以凍掉人的耳朵和鼻子。而那個雇主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非要我們再那種天氣裏發動進攻。畢竟是收了人家的錢,我們也不好不辦事你們是沒看到啊,那些哥薩克騎兵好像瘋了一樣,踩着半人高的雪,揮舞着馬刀從風雪中殺出,那些異教徒剛剛從屋子裏爬出來,就被砍刀,整個白色的雪地,都被染成了紅色,那個慘啊”
“既然那個什麽哥薩克騎兵那麽厲害,羅蘭叔叔你幹嘛不想辦法讓他們留下呢?”
也不知道誰提出的問題,但是很明顯戳到了點子上。羅蘭一拍大腿,臉上是無比的糾結:“誰說不是呢?可是哥薩克騎兵是某個夫人點名要的啊。而且那些家夥統統都是神經病,看不起除了羅斯人以外的任何人,除了巴拉萊卡大姐,我還不知道有誰能壓得住他們。現在大姐回羅斯去了,唉”
羅蘭長籲短歎着,滿是可惜。但是騎士們心中始終覺得,所謂的哥薩克騎兵,肯定也就是不過如此,完全不值得可惜所謂的同行相輕,不過如此。略一感歎之後,大家很快就又熱鬧起來了,說起了别的話題。
直到
“諸位,打擾一下。”
“道理我相信大家都懂,我這裏就不再說第二遍了。爲了德斯蒙德,我希望諸位能貢獻出自己的力量。我會安排幾位美麗而有着良好家世的小姐,一定不會辱沒了大家的門楣當然,這并不是辛洛斯大人的意思,一切全憑自願。”
雖然說是小姐,但是能夠和騎士們正好配對的小姐,家世恐怕不會高到哪去。
赫爾明特的提議很是讓騎士們意外,不過對于年輕人們來說,未來的伴侶,無疑也是一個非常好的談論對象。
畢斯馬爾可撫摸着手中的長劍,閉着眼睛,隻是微笑着卻不說話。而羅蘭也大口灌着酒,帶着些醉意說道:“我有羅伊德了。”
“這個我知道。”赫爾明特點頭,“這次是我本人的請求,絕對不強求大家。”
騎士們悉悉索索的小聲讨論着,卻沒有人帶頭。赫爾明特的提議有些令人意外,但是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從王都來的梵卓在愛爾蘭到底沒有任何根基,如果辛洛斯本人能夠娶一位愛爾蘭的貴族小姐爲妻,從任何角度來說,那都是再好不過了。不過既然他選擇了瑪麗安娜,作爲封臣,他們也隻能祝福。
辛洛斯爲人寬厚,人又年輕,平時就算嬉笑怒罵也沒關系,這樣的好領主可不好找。騎士們覺得,是時候爲梵卓出一份力了。畢竟手下和其他領主的手下有着聯姻關系的話,梵卓無論如何都會輕松一些,許多事情也多了幾分回轉的餘地反正經曆過戰場的他們,雖然仍舊稚嫩,卻再也不是那些看見血都會暈倒的小鬼了。對于純粹的愛情,也少了幾分憧憬。
“說起愛人,我倒是有一個。”讨論了一陣之後,卻是傑雷米亞率先開了頭:“我的心隻屬于她,盡管我們身份懸殊,但是我對她的愛,這輩子都不會改變,哪怕告死天使帶走我的生命。所以對不起了,赫爾明特。”
“你這麽一說,我好像聽你提起過一次對了,就是那個你每隔幾天,就會給她寫信的那位小姐嗎?”
“是的,就是她。”提起自己的愛人,傑雷米亞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隻見他從懷中拿出一縷被包好的粉紅色長發,眸中滿是溫柔:“再沒有比她更美麗的了,這是主賜給我的寶物,。所以”
聽到傑雷米亞的拒絕,赫爾明特卻沒有失望,他的眼中滿是奇異的光彩:“蘇格蘭名門阿爾斯托萊姆?真是太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