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中空無一人,裝扮成女巫的混沌魔女已然沒有了蹤迹。隻是她的話語,卻讓辛洛斯的心遲遲無法安靜下來。
又是一個和系統一樣,喜歡給他說一些奇怪的預言,但是從來就不肯好好說話的家夥。說明白一點會死?
好吧,跟創世神這麽說話,恐怕真的會被拍死。
辛洛斯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确定上面沒有任何傷疤之後,才開始檢查起自己的屬性,發現除了姓名那一欄稍有變動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異常了。
姓名:辛洛斯.凡克拉德.梵卓
貴族的名字從來就不是簡單的由姓和名構成的,象征着榮耀的名字往往由十幾個單詞所組成越是古老的家族,越是如此,提爾比茨名字中的馮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隻是榮耀歸榮耀,名字太長的話彼此稱呼起來也很麻煩,因此除了極其重要的場合,其他時候彼此都是稱呼名字加爵位就可以了。比如辛洛斯,他就經常被稱爲梵卓子爵。
不過混沌魔女雖然跑了,但是有個知道很多的家夥卻跑不掉。被女神搞的莫名其妙的辛洛斯一把抓出了頭發中的光球,放在掌心瘋狂的搓動起來。
“老實交代,伊紮裏斯給我這個名字,到底有什麽意義?”辛洛斯很少這樣◆,w≮ww.直接向系統所要答案,更多的時候,他喜歡自己一點點的思考出問題的答案。可是這次,女神的行爲太過怪異,讓辛洛斯非常的在意。
“正如伊紮裏斯所說。每個人的真名都非常的重要。”
“這個我知道,給我說重點。”
光球掙開了辛洛斯的雙手。重新又懶洋洋的飄回了他的黑發之中:“就算是同樣的人,起名叫狗蛋和龍傲天。他們的命運也許就會截然不同在她眼中,你就是那個狗蛋。你那奇怪的名字,伊紮裏斯都看不下去了。”
辛洛斯提到女巫的時候,多少還帶着點敬意。但是光球就毫無敬意了,伊紮裏斯在他眼中似乎和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普通人并無不同。
“”
盡管心中明白,光球并沒有欺騙他,但是心底這隐約的不爽是怎麽回事?這個名字又不是他自己起的,要是讓他自己起名字,他肯定叫夏魯魯。而不是辛洛斯。
“契約者,就我個人認爲,夏魯魯這個名字真的不如辛洛斯。雖然從命名學上來看,這兩個名字同樣的不祥。”
不祥就不祥吧,反正都用了這麽久了。如果隻是換個名字,倒沒什麽可擔心的。但是女神如此大費周章的,隻是爲他換一個名字嗎?
辛洛斯不知道。
“親愛的,在發什麽呆呢?”辛洛斯回頭,看到的卻是瑪麗安娜那溫柔的笑臉。隻是紫眸之中。卻隐約閃現着淡淡的憂慮。兩個戀人是如此的相似,辛洛斯不願意将自己心中擔憂告訴瑪麗安娜,而瑪麗安娜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如果自己一個人能解決的話,就絕對不會告訴自己的愛人。
對于辛洛斯來說。伊紮裏斯的預言隻是有些迷惑。那麽瑪麗安娜在水晶球之中,又到底看到了什麽呢?至于兩個女兒,從伊紮裏斯的評價來看。反倒是沒什麽大問題。
“沒事。”
辛洛斯垂下眼簾,上前抓住了瑪麗安娜的小手。十指相扣之間。牽着手的兩人緩緩向着巷子外走去。
而心事重重的子爵沒有注意到的是,束着他黑色長發的冠冕。正不斷的散發着微弱的光芒。但是在這明媚的陽光下,這光芒實在太過渺小,就算是佩戴着它的辛洛斯,也沒有發覺
旅店的老闆娘伸直了自己的脊背,她歎了一口氣,将肮髒的抹布重新扔回了水桶之中。活動着自己肩膀的老闆娘看着這代代相承的旅店,眼中滿是憂色。
她認得旅店中的每一件家具,甚至在她年幼的時候,她還爲每一件家具起了名字。對她來說,這些古老的木質家具不僅僅是賴以爲生的工具,更是童年的回憶。盡管它們并不是人類,但是每當靠近這些老古董的時候,老闆娘甚至能從上面感受到早已逝去的父母的氣息,這些古老的家具們身上,纏繞着不知道多少人的珍愛和思念。
隻是再多的愛與修補,也無法掩飾家具上那斑駁的破洞。不管如何用心的經營與保護,這維持了百年的旅店業也開始無以爲繼了。自家維持了百年的旅店原本是她的驕傲,現在卻隻感到了濃濃的無奈。正當老闆娘想着心事的時候,從旅店外卻進來了幾個風塵仆仆的旅人。
“啊,歡迎光臨”老闆娘機械的說着早已說過無數次的話語,隻是當她看清來人的時候,被生活折磨的刻闆的臉上卻也展露出了幾分驚喜:“是伊莉雅啊,你今年來的好早。”
“嗯,因爲羅莎那個老女人讓我早點過來嘛。”金發的美麗少女脫下了自己的兜帽,拍去了身上的塵土,對着老闆娘說道:“梅琳達嬸嬸,就和以前一樣好了。每個人一塊面包,一塊黃油,一杯清水。”
老闆娘随口答應着,年紀大了,也就越來越喜歡這樣讨人喜歡的年輕姑娘了。然而當老闆娘想要靠近,跟許久沒見的伊莉雅好好的說一話的時候,她卻看到了伊莉雅一行中,那個穿着黑袍男人的眼睛。僅僅隻是一眼,卻讓老闆娘仿佛置身于冬季的北風之下,全身都僵硬起來。
好在那個黑袍的男人隻是看了她一眼,就沒有繼續關注她。但是仿佛生死之間走了一個來回的老闆娘哪敢再多說些什麽,趕緊跑到了後廚之中。
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怎麽眼神那麽冷。就跟沒有絲毫的感情一樣。就算冬季裏的那些野狼,眼神也要比他更像一個人
“呃。這位勒森布拉先生是吧,你能不能稍微”就算是年輕漂亮。非常容易獲得他人好感的伊莉雅,在面對這個人形冰山的時候,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雖然這人說話也算客氣得體,但是那雙眼睛實在是讓人看着害怕。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扇窗戶,善于交際的人總能發覺對方的真實想法。隻是當那雙眼眸裏隻有一片冰冷之時,除了遍體生寒之外,伊莉雅又能得到什麽呢?
“叫我安第爾就好。”穿着黑袍的法師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法師塔的時候。這自然沒有什麽。但是在這塵世間行走,他這樣就太過異常了。學着自己弟弟的樣子,安第爾努力露出了一個笑容:“如果是露西奧拉學姐的朋友的話,不需要那麽客氣的。真是沒想到,在這個異國他鄉,竟然還能遇到學姐。”
伊莉雅打了個哆嗦,将身體貼近了身旁的高挑女子。仿佛隻有這樣做,才能讓她感覺到好受一些。
穿着和愛爾蘭迥異的服飾,身上滿是異族氣息的高挑舞者拍了拍伊莉雅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害怕。從還在大沼澤求學時,露西奧拉就知道自己學弟的這個毛病,隻是這麽多年來也沒見他改過他好像也完全沒有想要改變的意圖。
“安第爾,你早已超越了我。”美人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扇子。拇指開合之間,輕輕的撥弄着扇骨。美人淺笑着,讓人眼前一亮。隻是熟悉她的人,還是能從她的眼眸之中看到那份哀傷:“再過幾年。我或許就得稱呼你爲安第爾大師了。
“現在的我,還沒有把握沖擊那最後的關口倒是學姐你。好像已經開始試圖連接那個了。”因爲是在旅店之中,盡管此刻大廳之中除了三個空無一人,但是可以壓低了聲音的兩位魔法師之間的談話仍然頗爲隐晦,至少旁邊的伊莉雅聽的是一頭霧水,“你真的已經準備好了嗎?”
哪怕伊莉雅是羅莎的魔法學徒,但是仍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
“你看出來了?我好歹也比你大一些既然你都已經想要沖擊最後的關口了。那爲什麽我不行呢?”
美人嗔怒之間,滿是惑人的風情,隻是這樣的招數對安第爾沒有任何作用。安第爾看着佯裝發怒的學姐,心念電轉之間已經有了答案。安第爾知曉自己的努力和天賦,盡管是魔女,盡管比他早入學,但是露西奧拉其實是遠遜于他的。
“你在尋死?”
一家人都好像心事重重的,一點也沒有了一起出來逛街的樂趣。辛洛斯牽着瑪麗安娜的手,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得找點什麽事情來分開她們的注意力。
一家人出來圖的就是一個開心,愁眉苦臉的怎麽行呢?
随着秋收祭将近,都柏林大街上的行人也更加多了。知曉都柏林的繁華,來自愛爾蘭郡各地的小販就更多了。辛洛斯東張西望着,看看有什麽東西能夠讓妻子女兒們高興起來。
很快的,辛洛斯就有了收獲。大街上的一個角落之中,一輛馬車正停在那裏。而一個白發的年輕人和他的同伴正不斷的把一些小玩意往下搬,展示在衆人眼前。年輕人挑選的時候顯然費了一番心思,雖然都不是什麽太值錢的小東西,但是那精巧的外表仍然吸引了不少行人駐足觀看。
這不是羅倫斯嗎?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都說購物是女人的天性,如果買東西就能讓家人們重新開心起來的話,那辛洛斯是絕對不會在意那些小錢的。想到這裏,辛洛斯就分開了人群,帶着家人們出現在了羅倫斯的馬車前。
“好久不見了,羅倫斯,你看上去過的很好啊。”
“好是梵卓大人啊,感謝您和萬能的主的幫助,總算是一切順利。”
ps:嗯,學姐老婆,我真的沒開後宮,你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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