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位女士暫時無法擺脫那錯誤的認知,但是兩人的精神狀态還算穩定。這對辛洛斯來說,已經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
隻是......
瑪麗安娜看着被辛洛斯那被按在阿瑞安赫德胸前的手,紫眸中閃爍着迷惑。鐵甲下的身體中,一股如同岩漿一般灼熱的情感開始在她體内四處遊走。仿佛看到了什麽絕對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憤怒的火焰瘋狂的灼燒着,催促着身體去做些什麽。
瑪麗安娜按住了自己的腦袋,她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搞糊塗了。可是任憑女人怎麽想,都想不出這怒火的源頭。瑪麗安娜和辛洛斯親昵,那不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嗎?以前又不是沒見過。因爲瑪麗安娜現在用的是阿瑞安赫德的身體,所以現在特别在意嗎?
她自問并不是斤斤計較的女人,雖然和異性如此的親近在她的人生中也的确是第一次......實在想不出頭緒的女人這麽安慰着自己,強行按捺住了心頭的怒火。
“瑪麗安娜,不要用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情啊。”
兩個女人的精神狀态很是穩定,但是剛剛三人相處的那段時間,對辛洛斯來說,卻是無比的驚悚。當阿瑞安赫德用那充滿情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當瑪麗安娜用疑惑而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當瑪麗安娜的紫眸中燃燒起怒火。辛洛斯覺得,自己就算在下一秒死去,也是令人毫不吃驚的一件事。
未婚妻捅死當着她面出軌的未婚夫。或者下屬将想要猥亵自己的上司扔進海裏喂魚什麽的,真的一點都不讓人驚訝。
好在辛洛斯控的特質雖然霸道無比。但是瑪麗安娜的意志這次确實被影響的不輕。身體是憤怒起來了,但是記憶的枷鎖卻始終沒有打開。而這也給了辛洛斯逃出生天的機會。滿頭冷汗的子爵強行将手抽離了阿瑞安赫德那柔軟的胸口,向着門外走去。
“你們沒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好好休息吧。”
指尖還殘留着成熟的女人那驚人的柔軟,雖然心中有着些許眷戀,但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的辛洛斯還是果斷的跑了,隻留下疑惑的兩人面面相觑。
辛洛斯的态度很奇怪。
......
當兩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晚餐時分。在戰船上自然是不用期待能有什麽好吃的食物,而都柏林城堡處的戰鬥很明顯也影響到了平民。雖然羅莎已經盡量的将戰鬥區域遠離了平民區。但是膽小的平民們仍然是緊閉門戶,等待着事情的結果。這樣的情況下,就算辛洛斯想要去買些好吃的稍微慶祝下勝利也無計可施。
雖然辛洛斯對能買到什麽像樣的食物并不抱有期待,那天的果子已經是奇迹了。
阿瑞安赫德自然的拉開了辛洛斯身旁的椅子,坐在了他的身邊。認知錯誤的她學着瑪麗安娜平日裏的穿着,并沒有穿着重甲,而是一條樸實無華的長裙,腰間由一條絲帶系着。簡單的打扮,卻爲英武的騎士平添了幾分知性和柔軟。而穿着重甲的瑪麗安娜猶豫了一下。坐在了畢斯馬爾可的下方。
雖然代入錯誤,但是本人的習慣和潛意識卻相當難以改變,瑪麗安娜猶豫是很正常的。因爲她現在自認是阿瑞安赫德,那麽她應當坐在騎士長的下首。可是身體卻不斷的向她發送着不情願的信息,告訴她這是錯誤的。坐在下首的瑪麗安娜捂着自己的頭,臉上滿是疑惑。
她這是怎麽了。她以前不是一直坐在這個位置的嗎?可是,爲什麽一點印象也沒有呢?好像她應該坐在辛洛斯的身邊。可是那明明是夫人的位置啊。
“爸爸,爸爸。”可愛的小天使帶着軟軟的笑容撲進了父親的懷中。在使勁的蹭了幾下之後,趁着娜諾卡還沒來,狡猾的小家夥一屁股坐在了辛洛斯的腿上。不安分的小屁股還挪動了兩下,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所有權。
“你啊。”辛洛斯輕輕點了點愛麗的鼻子,語氣中滿是寵溺。
“愛麗,你已經是一個大女孩了,不能老是和你爸爸黏在一起。”同樣金色的發絲,讓阿瑞安赫德和愛麗看上去真的像是母女一般。阿瑞安赫德撫摸着愛麗的發絲,臉上滿是笑意:“來,坐到我這裏來。”
“哦。”
愛麗擡頭看看自己的父親,發現辛洛斯并沒有拒絕的樣子,于是乖乖的從父親的膝蓋上爬了下來,坐到了阿瑞安赫德的身邊。娜諾卡和安第爾的分析對于愛麗來說還是太過高深,而按照騎士們的說法,現在她的瑪麗安娜媽媽用的是阿瑞安赫德騎士的身體,等過一陣就好了。而對于瑪麗安娜,愛麗自然是不敢違抗的——腦袋上頂着厚厚的課本走路好累的。
瑪麗安娜曾經試圖教導愛麗一些貴族的禮儀,可是因爲太辛苦,都被辛洛斯阻攔下來了,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訓練時那痛苦的記憶,仍然讓愛麗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以騎士們的文化水平來說,所謂的自我認知紊亂和靈魂互換其實并沒有什麽區别。但是對于辛洛斯來說,卻并不是如此。眼前的女人,根本就是阿瑞安赫德。
往常的阿瑞安赫德太過剛硬,雖然是一名可靠的戰友,但是絕對跟女人兩個字扯不上任何關系。但是現在卸去了重甲的她,笑起來是如此的溫柔而美麗。歲月的滄桑爲她帶來的不僅是年齡的增長,成熟女性的風韻,少女是如何模仿也學不會的。任誰看到了此刻的阿瑞安赫德,都會覺得她一定是個賢妻良母。
但是這很不正常。
認知的紊亂并不會爲她帶來瑪麗安娜的記憶,也無從改變銘刻于她身體之中的習慣。阿瑞安赫德就算認爲自己是瑪麗安娜。主觀的去模仿往日所見的瑪麗安娜,但是本質卻不會因此而改變。如此細心的爲愛麗剝去面包的表皮。将那柔軟的面包塞入愛麗張大着的嘴裏——如此母性的行爲,真的是那個老是穿着重甲的暴力女能幹出來的事情?
或許。他對阿瑞安赫德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想什麽呢,親愛的?”一邊逗弄着笨笨的愛麗,一邊卻并同時注意着辛洛斯的動作,看到子爵的神色有異,阿瑞安赫德伸手握住了辛洛斯的手,臉上滿是關切。
辛洛斯隻感覺一陣寒氣從尾椎骨湧起,子爵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爲了以後不被恢複了自我的阿瑞安赫德和瑪麗安娜砍死,苦逼的子爵隻好含糊道:“沒,沒什麽......”
阿瑞安赫德凝視着子爵。男人的臉上是如此的不自然,聰慧的女人也就不再提起這個話題了,而是轉身默默地爲愛麗圍好了餐巾。
雖然我是他的未婚妻......可是,爲什麽我要如此關心他?爲什麽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我就很難過?不該是這樣的......
不,這不是很正常嗎?我是他的未婚妻瑪麗安娜啊。
......
辛洛斯捂着頭站在甲闆上,溫和的海風拂過他的面頰,讓被酒精所影響的大腦稍微的舒服了一些。辛洛斯真是恨自己,幹什麽不好。非要讓那群混蛋喝酒。
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之後,充足的食物還有足量的酒水無疑是最能提升士氣的了。雖然因爲出門在外,騎士們還算謹慎,都是适可而止的。但是作爲領主。沒什麽架子的後果就是被灌了不少的酒。本就不嗜酒的辛洛斯,自然是分外難過。
“爸爸......”
“怎麽了,娜諾卡?”
晚飯的時候。娜諾卡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而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飯結束,娜諾卡總算是按耐不住了。
“提爾比茨好像很難過。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吧?”
“哦?”
......
今天的事情真是一件又一件,先是跟伯爵們勾心鬥角。然後是騎士血拼。好不容易赢了,瑪麗安娜卻出了問題。兩個失去了自我的日曜騎士将辛洛斯弄的頭大如鬥,而現在,提爾比茨又鬧起了情緒。
領導真是不好當啊。
提爾比茨号的底層船艙之中,早已特意清出了一個房間作爲提爾比茨的卧室——哪怕作爲艦之精靈,她其實可以和戰船合爲一體,有沒有房間并不重要。鬧着别扭的提爾比茨撅着嘴,正背對着房門癱坐在地上,一臉的不高興。小家夥高高鼓起的臉頰上,正不斷的散發着快來安慰我,快來哄我開心的氣息。而好像察覺到了什麽,小家夥的電探一抖一抖的,就是不肯轉過頭來。
本來多少還有點擔心,但是現在看這情況,分明隻是小孩子在鬧别扭而已。辛洛斯心中一松的同時,也感到了無比的好笑。在戰船上有什麽事情能瞞得過提爾比茨呢?辛洛斯等人的到來,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孩子氣的提爾比茨真的好可愛。
“怎麽了,提爾比茨?”辛洛斯從背後抱住了生着悶氣的小家夥,回憶着遊戲中的做法,伸手捏住了她腦袋上抖動着的電探,輕輕的把玩起來:“怎麽飯都不吃,會長不大的。”
被辛洛斯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心神大亂,和戰船契合之後可以部分借用戰船力量的艦之精靈卻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不能掙開這并不強壯的雙手。渾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又哪來的力氣?
“放,放開我......”
提爾比茨漲紅了臉,卻隻能發出細弱蚊蠅的反抗聲。每次總是這樣,這個花心的混蛋,用着這種卑鄙的手段哄人開心。可是面對着渴望已久的懷抱,女孩自以爲堅強的意志卻是如此的脆弱,脆弱的意志根本無法命令軟弱的身體,讓她離開這個混蛋的懷抱。背叛了意志的身體貪戀着這人的溫暖,絲毫不肯離開。
辛洛斯自然不知道小女孩的真實想法,怕她再鬧别扭,輕笑了一聲之後也就松開了她,将心情複雜的小女孩重新放回了地上。
“提爾比茨,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愛麗也是這樣的,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會特别難過......”看見新朋友好像很不開心,愛麗忍着心疼,從自己的小口袋裏拿出了一顆好不容易才省下來的蜂蜜糖:“這個給你哦,很甜的,要開心起來哦。”
“嗯......”
提爾比茨接過了愛麗的寶物,卻并沒有立刻吃下去。她低着頭,小聲嗫嚅着:“爲什麽......爲什麽......”
“什麽?”
“爲什麽總是要對我這麽好!”(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吸收了不少紳士的意見之後,我決定對裏番進行大改,不過這幾天事情很多,面條也很忙,所以可能沒有時間。我看了下,這個坑也算是80w了,就幹脆等它100w的時候來個合集吧。
諸位紳士請耐心的等待,還有...這章本來是超長章,然後被懶癌晚期的我拆成了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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