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抽卡......怎麽又是太陽神的翼神龍?”
都柏林的密室之中,數團巫師之火正默默地燃燒着,将原本昏暗的密室映照的無比明亮。¢£而度過了第一天的新奇之後,秋收祭對于辛洛斯來說就變得索然無味了。生活在那個資訊大爆發的年代,現在的那些娛樂活動對于辛洛斯來說實在是缺乏吸引力。
子爵心念一動,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解悶的辦法。接下來的幾天裏,所有的騎士們仍然留在比武場觀看畢斯馬爾可和其他人的對戰,以期從中學到些什麽,而辛洛斯則借口議事帶着兩個女兒找到了同樣無所事事的羅莎,和她一起玩起了牌。
辛洛斯至今還記得,當自己在羅莎面前拿出從赫爾明特那裏搶來的卡牌的時候,她那驚愕的臉龐。
原來辛洛斯竟然也是魔法師。
“這就是命運啊,辛洛斯。”雖然偶爾也會說自己老了,但是二十來歲正是女人最嬌豔的時候,雙腿交疊着,女人曼妙的身形暴露無遺。身穿火紅長裙的夫人搖着羽毛扇,如同烈焰般灼熱的紅唇時隐時現:“就算抽到了意義不明的牌,也要繼續戰鬥下去,臨陣退縮可不行。”
很明顯,夫人是在埋怨辛洛斯的隐瞞。不過同爲魔法師,或許兩人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們的關系比起以前的客套,無疑要親近了許多。
“話是這麽說,可是每把都出這張翼神龍,也太惡心了。我又不知道他的屬性.....”渾身如同太陽般璀璨的金色異獸看上去如同一位遠古的神祇一般威嚴,然而這絲毫無法增加辛洛斯對他的好感。畢竟對于遊戲來說。每次都被這個效果未知的卡片占掉一個位子,使得辛洛斯和羅莎對戰的時候。永遠處在不利的地位上。
隻是,翼神龍身上的金色好像比上次玩的時候暗淡了許多。
辛洛斯歎息了一聲,還是繼續抽起了牌組中的卡片。正如羅莎所說,哪怕永遠比她少一張能用的牌,但是辛洛斯始終也不願放棄。
第三十七回合,辛洛斯敗。
......
“我的回合。”
羅莎仔細的擺弄着眼前的六張卡牌,自從大沼澤畢業之後,她已經許多年沒有玩過這個遊戲了。本來想趁着難得的空閑鑽研一下自己的魔法,但是如果......罷了。就當是爲了和辛洛斯打好關系吧。
蝴蝶夫人爲自己的偷懶找了一個借口,看着手中的牌陷入了思考:“随機牌組變數太大,不過這也正是它的樂趣所在......是英雄牌組啊,沒什麽特别的,很普通的英雄......不過對付辛洛斯這個初學者應該夠用了。”
許多年之前,自己也是和辛洛斯一樣的年輕人,閑暇之餘和同學們也會玩這個遊戲。隻是一個恍神之間,卻已經這麽多年過去了。蝴蝶夫人感歎着,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出。落在了描繪着奇異符号的卡牌之上,而那卡牌頓時化爲了一陣白光,将辛洛斯的手牌全部覆蓋。
“從手牌裏發動魔法卡,押收......支付1000生命确認對手的手卡。選擇一張卡丢進墓地!”
“喂,哪有這樣的卡啊,你這是作弊啊!”對于敗犬的哀嚎。羅莎夫人隻是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接近着便仔細的觀察起了辛洛斯的牌組。
“太陽神的翼神龍、天空的聖域、惡魔的聖域、栗子球死者蘇生、攻擊無效化。”看着辛洛斯那無比怪異的手牌,作爲對手的羅莎都不由得同情起了辛洛斯。雖然有着魔法無形之中的影響。但是完全随機的話,依然有可能随機出一個完全組不起體系的牌組。但是辛洛斯的手卡未免也......
“一共就六張卡,前面的三張都是未知,辛洛斯你的運氣也......”雖然心中也開始同情子爵的運氣,但是羅莎仍然不打算手下留情。在辛洛斯悲憤欲絕的目光中,羅莎指尖微動,将死者蘇生送去了墓地。
“回合結束。”
混蛋,你倒是把那幾張未知卡給我扔了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辛洛斯。雖然你是初學者,可我用的也是随機卡組。要是你的運氣足夠好,也是能赢我的。”
頂着對面這隻華麗的紅色蝴蝶的嘲諷,辛洛斯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左手,恨不得将它給剁下來。一定都是它的錯,不管怎麽想,他抽不出好牌都是它的錯!
“我的回合,抽牌!看我神抽,這次一定能抽出我想要的牌!”
哪怕心中無比的悲痛,但是處于黑暗中的人總是渴求那點點的光明。這個遊戲好像帶着某種魔性的魅力,不管是辛洛斯還是蝴蝶夫人,原本都隻是抱着打發時間的心思來玩這個遊戲的,而在不知不覺中,兩人卻都當了真。子爵顫抖着,如同前面數十次那樣,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等下,爸爸,這次我來幫你抽。”辛洛斯臉上那凄苦的表情,就連一直坐在他腿上乖乖觀戰的愛麗也看不下去了,女兒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小手,向着自己的父親請纓着。
辛洛斯略一沉吟,倒也沒有拒絕。畢竟印象裏,小孩子的運氣好像總是要好一些的。自己的手氣那麽見鬼,但是愛麗的總不會也這麽爛吧?想到這裏,辛洛斯微微的點了點頭以示應允。
“嘿嘿。”看到爸爸答應,愛麗的臉上露出了軟綿綿的笑容。小女孩學着羅莎夫人的樣子,嬌聲說道:“愛麗的回合,抽卡。”
空中的圓盤略微浮起了點點光芒,一道白光閃過。一張蓋着的卡牌就出現在了愛麗的手中。小家夥捏住卡牌的邊角,一點點的将它展開。
“一定是很厲害。很厲害的牌......哇,這是什麽?”
愛麗肉肉的小爪子裏。抓着一張略顯的大了一些的卡牌。而卡牌之中,一個被一道巨大雷霆貫穿而過的惡魔正展開自己的翅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仰天咆哮。哪怕他身上大大小小遍布了無數的傷口,鮮血流了一地,形象極慘。但是渾身上下那慘烈的氣勢,卻好像能透過卡牌一樣,直射人心。
這張卡賣相是很好,然而并沒有什麽用,仍然是一張未知卡。
“幻魔皇拉比艾爾......這是什麽東西?”看起來。愛麗的運氣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竟然也是一張未知卡。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原本應該苦惱的辛洛斯卻露出了些許笑意。
果然,這種不是一個人是黑手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唔?哈哈哈哈。”
愛麗剛剛那副認真的樣子,多少讓羅莎也有了些期待。畢竟一直欺負一個不能使用全部卡牌的菜鳥也很沒有意思。不過沒想到的是,辛洛斯自己手黑就算了,他的女兒也是如此。如此鄭重的抽出了一張卡,卻也是一張未知卡。
果然是父女啊。
愛麗原本精神滿滿,但是看到自己抽出來的卻是一張未知卡。小家夥顯然遭到了巨大的精神打擊。活蹦亂跳的兩條金色馬尾也失去了精神,無精打采的垂在主人的肩頭,小家夥嘟着小嘴,眼中閃爍着點點淚花。縮在了父親的懷裏,委屈的好像要哭出來。
辛洛斯心中無奈,但是也隻得勉強布置了一番。結束了他的回合。
看到愛麗那委屈的模樣,羅莎心中更樂。她倒也不急着和辛洛斯決出勝負。夫人蓋上了自己的魔法卡,直接結束了自己的回合。
愛麗和辛洛斯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梵卓的長女可比自家那個死丫頭可愛多了,真的好想欺負她。
“到你的回合了,辛洛斯。”
子爵掃了一眼手中那四張未知卡,嘴角抽搐了一下,現在手中隻有兩張卡能動用,還都被羅莎知道了底細,這種牌局要是還能勝利,那真是見了鬼了。既然勝利無望,辛洛斯心中無奈的同時,卻也升起了一絲别樣的想法。
既然他和愛麗的運氣都這麽差......那麽娜諾卡的會怎麽樣呢?
“娜諾卡,娜諾卡?”
雖然雙眼一直看着牌局,但是卻很明顯的在神遊天外,直到辛洛斯輕輕的敲了敲她的小腦袋,女孩兒這才反應過來。
“公式不成立......這個世界應該沒這種材料......嗚,爸爸你幹嘛敲我頭。”
對于這個成天将自己沉浸在魔法和試驗之中的次女,辛洛斯真的沒什麽太好的辦法。無論如何,孩子上進總是一件好事。無計可施的辛洛斯隻得放棄了說教,指着手中的卡牌略微解釋了起來。
“哎,讓我抽牌嗎?”娜諾卡呆了一下,不過和父親一起玩的誘惑無疑要比繼續腦内試驗大的多。次女略微打量了一下辛洛斯手中的卡牌,這才按着父親的指示,同樣說道:“娜諾卡的回合,抽卡!”
一道光芒出現在了娜諾卡的手中,或許是姐妹的緣故,娜諾卡也和愛麗一樣,捏着卡牌的邊角,一點點的将卡牌掀起。
“唔,我看看,光之創......”
羅莎微笑着看着娜諾卡,牌局到了這裏,其實勝負已經無關緊要了。娜諾卡在小心翼翼的打開卡牌,而她身後的正是翹首以待的父親和姐姐。到了此時,這種全家都參與其中的氛圍才是樂趣所在。有的時候,真的也想要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啊。
可惜,她是魔女。
不過哪怕羅莎主動放水,這場牌局注定也是無法繼續下去了。還未等娜諾卡完全将卡牌展開,密室的虛空中卻出現了一絲絲奇異的波動,還沒等辛洛斯将長靴中的短劍抽出,一隻巨大的貓頭鷹就已經拍打着巨大的雙翼出現在了密室之中。
羅莎示意辛洛斯不要驚慌,美麗的魔女輕輕的撫摸着貓頭鷹的腦袋,在它耳邊小聲的安撫着它。緩解着它的疲憊。這隻貓頭鷹在這幾天之内,來回的穿梭在愛爾蘭各地。爲各個地區的伯爵們傳遞着信息。哪怕是天生異種,也有些吃不消了。而做完了這些。羅莎這才從它腿上解下了那封沾着點點血迹的信。
信紙上,隻有兩個血紅的大字,仿佛是有人用手指沾着仇敵的鮮血書寫而成。
“成功。”
......
德斯蒙德在陸上隻與北芒斯特和奧蒙德相鄰,既然艾德成功了,那麽辛洛斯的都柏林之行也可以說的上是功德圓滿了。在獲知畢斯馬爾可赢得了騎士大賽的優勝之後,歸心似箭的辛洛斯也無意在都柏林多呆,次日就向羅莎辭行了。
而迎着那緩緩升起的朝陽,站在碼頭爲自己的盟友送别的羅莎卻好像有些傷感。夫人搖着羽毛扇,眼中晦暗莫名。
“艾德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們所渴求的也将會被滿足......”臨别之際,已經将辛洛斯視爲同黨的蝴蝶夫人明顯有話要說,但是卻總是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但是人的**是不會滿足的......辛洛斯,安定下來之後,你又想要什麽呢?”
辛洛斯不明白羅莎這番話的真實意圖何在,不過心中滿是回家的欣喜的子爵卻沒有去細想:“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所想要的就是一個溫馨的家。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一個愛我的妻子。以及一個......好吧,是幾個女兒,這輩子也就沒什麽追求了。”
越是真話,就越是讓人難以置信。就算辛洛斯的黑眸中滿是真誠。而羅莎卻依然這麽認爲,不過夫人卻沒有繼續追問。或許在她心中,這就是辛洛斯不願回答的表現吧。
“真是樸素的追求。”
......
“克裏斯提娜。我要回去了......”愛麗身上總有種莫名的親和力,這個笨笨的小家夥總是能用最快的速度和各種人混熟。雖然在都柏林呆的時間不長。而且先前多多少少還有些誤會。但是愛麗依然和克裏斯提娜建立了初步的友誼,“不能陪你一起玩了。”
說到分别。小女孩顯然有些憂傷。遲疑了一下,愛麗才拿出了一塊小巧的手帕,将它遞給了同樣有些難過的克裏斯提娜。
“爸爸說,旅程的起點總是伴随着悲傷。但是,我們的思念一定已經互相交融。所以愛麗相信,再見一定是開始的問候......嗚,本來有好多話想說的,真是奇怪,看到克裏斯提娜以後就全部忘記了。”
孩子的世界是單純而真誠的,沒有大人之間的爾虞我詐。當愛麗第三次拿着克裏斯提娜的手帕,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想要将手帕還給克裏斯提娜的時候,她們兩人就注定會成爲朋友了吧。
“我也......是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克裏斯提娜眼中隐約有着淚花閃現,女孩心中酸酸的,心中的感情無法言表。這種酸澀中帶着喜悅的心情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她有意識起來,她就是都柏林的大小姐,誰都無法違抗她的意志。羅莎手下的貴族們讨好她,家裏的仆人們敬畏她,但是誰也無法成爲她的朋友。
而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現在卻要離她而去。隻有到了這個時候,克裏斯提娜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驕傲毫無道理,因爲她除了哭泣,什麽都做不到。
克裏斯提娜,你不能哭。
女孩并沒有接過愛麗遞過來的、原本就屬于自己的手帕,她低下了頭,不讓愛麗看到自己閃着淚花的雙眼:“明年,我自己去德斯蒙德拿。”
“嗯!這就約定了哦,愛麗在德斯蒙德等你......一定要來啊。”(未完待續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ps:因爲劇情,所以牌面的描述和原本有所不同
另外,本來這章也打算是超長章的,然而純情的小面條玩了民工女友之後,純潔的心靈遭到了無數輪暴擊,再起不能,結果隻剩下這麽點了...強行解釋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