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七日,艾魯姆湖畔。辛洛斯擡頭,寒風蕭瑟。片刻之後,辛洛斯低頭,春意融融。
國土煉成陣已經開始發揮作用,配合着鏡之城,娜諾卡将不必擔心魔力不足的問題。隻是魔法師們已經盡量收束了魔力的逸散,但是凡人始終是凡人,總歸會有所疏漏的時候。就算已經非常注意了,但是總歸還是有着極小部分的魔力逸散,進入了德斯蒙德的森林之中。而眼前的草地就是被這魔力所污染,明明是冬季,卻還保持着鮮嫩的綠色。
辛洛斯雙眼無神的躺在草地上,被一位金發的女士壓在身下。老哥的魔藥很有用,經過十幾天的調理,辛洛斯已經大體無礙了。但是比起身體上的傷痛,現在更加痛楚的,卻是他的心靈。
唔哈啾
毫不在意身旁愛麗那懵懂的眼神,阿瑞安赫德按着辛洛斯的身體,将粉舌伸入他的口腔之中和他唇齒相接着。暧昧的吐息之中,兩人緊緊的相擁着。而通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一絲絲的元精也進入了女騎士的體内,彌補着這些日子以來的損耗。
許久之後,阿瑞安赫德好像終于滿意了,聖綠瞳孔中滿是霧氣的女騎士終于起身,順便将草地上的辛洛斯也扶了起來。
“謝謝,我吃飽了。”
明明十幾天前還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樣,現在阿瑞安赫德雖然離徹底痊愈還有一段距離,甚至身上的繃帶也沒有完全拆掉。但是當傷比她輕的多的瑪麗安娜還在床上靜養的時候,阿瑞安赫德已經可以四下走動了。
元精的效果恐怖如斯。
“啊,哦”
感受着唇齒之間的甘甜,辛洛斯多少有些魂不守舍。剛剛被阿瑞安赫德抽掉的那部分元精,足以讓一名彪形大漢瞬間大病一場。但是對于辛洛斯來說,卻是毫無影響。甚至因爲方才的抽取,雨露之器又爲他填補了數倍的元精。這過量的元精積攢在辛洛斯的體内,讓他隐隐有些難受。
混蛋,爲什麽沒人告訴他,阿瑞安赫德元精會消耗的這麽快!以後讓他怎麽辦!
阿瑞安赫德是一個優秀的女子,而系統的提示以及那綠眸中的情意,都暗示着辛洛斯什麽。不過偷腥雖然很刺激,但是這樣不管對于瑪麗安娜還是阿瑞安赫德來說,都是非常的不公平。既然給不了承諾,那又何必招惹呢?
隻是這種話完全說不出來啊!
因此,對于阿瑞安赫德再明顯不過的暗示,辛洛斯也隻是讷讷以對。元精的補充有許多方式,先前她昏迷也就罷了。現在的話,完全可以讓辛洛斯放一些鮮血,實在沒必要用如此暧昧的方式。作爲一名男人來說,他無疑是非常享受這種被人愛慕的感覺,但是有些事情,始終是不能多做的。
瑪麗安娜這次做的的确是過激了,但是這不也是她愛到極處的表現嗎?該死,那時候說什麽不好,非要說她已經有了孩子。短時間之内還看不出來,以後總不能真的弄一個孩子出來吧
辛洛斯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側,含情脈脈的看着他,好像在期待着什麽的阿瑞安赫德,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不行,得快點想辦法。
“啊,愛麗,釣魚的時候要專心。”雖然心中無比的慌亂,但是辛洛斯還是盡量的掩飾着。察覺到愛麗正轉頭偷偷的觀察着這邊的情況,趕忙拿出了父親的威嚴來,輕輕的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集中精神。”
愛麗吐了吐小舌頭,對着辛洛斯做了一個鬼臉,這才回過頭去,全神貫注的注視着湖面的情況。
艾魯姆是德斯蒙德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湖,不過到底是辛洛斯第一次和愛麗一起釣魚的地方,對于父女倆來說,其實也是挺有意義的一個地方。依稀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夏天,現在原本美麗的湖面卻被整個冰凍起來,隻留下一片厚實的冰層。
上次冰釣的時候,辛洛斯凄慘的被娜諾卡撞進了冰冷的湖水裏。不過上一次純屬偶然,太過興奮的娜諾卡沒有注意到辛洛斯的實力,一頭就撲了過來。厚實的冰層上被破開了兩個小洞,愛麗正握着釣竿,專注的看着冰層之下的湖水。
釣魚永遠是一個需要安靜和耐心的活,看到愛麗已經進入了狀态,辛洛斯也不多話,而是來到了娜諾卡身邊坐下,正了正她的釣竿。
“怎麽了,娜諾卡,好像一直在走神?你的魚餌!”
娜諾卡顯然沒有往日研究魔法時候的那份專注,綠色的眼眸甚至有些散亂,明顯心思不在釣魚上。猛地聽到辛洛斯的提醒,娜諾卡下意識的一拽魚竿,可惜已經遲了,魚鈎上早已空空如也。
“啊,對不起爸爸”
“沒事的,娜諾卡,我也會偶爾走神的。”自從辛洛斯結婚之後,娜諾卡的情緒就一直不是很高,好像一直有什麽事情在困擾着這個原本活力滿滿的女孩。
“娜諾卡,你是不是在煩惱着什麽。有什麽事情的話,全都可以跟我說哦。”
愛麗那個小笨蛋就絕對沒有這些煩惱,小家夥的情緒都寫在臉上。娜諾卡明明比愛麗還小一歲,但是早慧的孩子同樣也早早的開始學着大人隐藏起自己的心事。
“沒什麽。”娜諾卡低着頭,不敢直視辛洛斯的眼睛。小女孩右手揪着魚線,糾結了一會之後,才怯生生的問道:“那個,爸爸,你喜歡阿瑞安赫德姐姐嗎?我聽羅貝爾特姐姐說,你是因爲阿瑞安赫德姐姐肚子裏的小寶寶才勉強的兩個人是走不到一起的”
如果她也有了小寶寶,是不是也會讓爸爸更加關注自己呢?她沒有阿瑞安赫德那樣的勇氣,不敢直視瑪麗安娜媽媽。但是,她同樣不甘心,不甘心辛洛斯的眼中永遠隻有瑪麗安娜。如果是
羅貝爾特,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在這個世界,還能有什麽比女人之間的八卦流傳的還要快?本來對于這些,辛洛斯一向是無視的。但是現在看起來,還是要稍微管制一下才好。
“不,我其實”
“嗚咕!”
啪嗒一聲脆響,辛洛斯循聲望去,看到的卻是愛麗的魚竿斷成了兩截。而阿瑞安赫德正懷抱着愛麗,小聲的安慰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小笨蛋。
父女兩個也顧不上談話了,而是趕緊來到了愛麗的身邊。小家夥摔的并不重,看起來更多的是被吓到了。
冬季食物稀少,艾魯姆湖自從上次被辛洛斯釣走那條霸王蛇魚之後,看起來又已經角逐出了新的霸主。盡管還比不上自家的前輩,但是吃完魚餌,順便強行拽下愛麗的魚竿卻不是問題。而橫過來的魚竿,自然是通不過那狹小的冰凍,被大魚微微一拽,就斷成了兩截。
“嗚哇,爸爸,我的魚竿”
比起被大魚逃掉的沮喪,愛麗顯然更心痛自己在手工課上親手完成的魚竿。不管如何安慰,小家夥也隻是将腦袋埋在阿瑞安赫德的懷裏,死也不肯冒頭。
愛麗的一舉一動,總是牽動着蠢爹的心弦。辛洛斯考慮了一下,解下了腰間的傳說之鞭。伯爵輕輕的一甩傳說之鞭,鞭身後端便固定起來,猶如一根細細的棍子,而鞭身的前段,卻又随着微風飄蕩,宛如魚線。
這樣一來,好端端的傳說之鞭就從腰帶再次客串成了魚竿。
“愛麗,不哭。”辛洛斯一邊撫摸着愛麗的小腦袋,一邊将傳說之鞭塞到了她肉肉的小手裏,“愛麗,你還沒有魔導器吧。這個送給你。有了這個當魚竿的話,就永遠不會斷了。”
作爲大魔導師精心鍛造的魔導器,在過去的一年中,傳說之鞭早就向辛洛斯宣告過了它的強悍。雖然因爲沒有銘刻魔法陣的原因,讓它威能大減,但是卻也不失爲一件優秀的魔導器——先不說它的可塑性,别說釣魚了,就是拿來釣鲸魚,魔導絲也絕對不會斷。辛洛斯心中一動,在心中将傳說之鞭的最高權限給了愛麗。在這樣的授權下,雖然名義上辛洛斯仍然是傳說之鞭的主人,但是愛麗卻也能發揮它的全部力量了。
阿魯哈紮德和貝利卡的魔法術式好奇怪,雖然說是魔法,但是其實更接近科技啊。不過沒有魔法陣也好,正好讓小家夥自己去搗鼓。
“哎哎,這不是爸爸的”
小家夥睜大了眼睛,顯得有些難以置信。這條鞭子雖然可以變來變去的,非常有意思,讓愛麗很羨慕,但是愛麗同樣也知道,這一直是辛洛斯的武器。
“沒關系的。”辛洛斯摸着愛麗的腦袋,笑眯眯的說道:“雖然遲了好多天,但這可是我給你的聖誕禮物啊。”
“哦”
小家夥含着指頭想了想,在有意思的玩具和父親的武器之間掙紮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小女孩雙手握住了傳說之鞭,輕輕的在辛洛斯的臉上啄了一下。
“愛麗最喜歡爸爸了!”
導力魔法并不是太限制施法者所使用的武器,但是愛麗小胳膊小腿的,可比不上她那幫怪物同學,因此遲遲沒有決定自己的導力武器。這幾個月的學習還好,大多是理論知識。今年所要學習的,可都是實戰了。與其讓她去舞刀弄劍的,相比起來,能夠随心所欲的變換形态的傳說之鞭更适合愛麗的使用。
雖然揮舞着皮鞭的小女孩實在很奇怪。
“辛洛斯,這不是你的武器嗎?”愛麗拿到了傳說之鞭,立刻将喜笑顔開起來。小女孩拿着傳說之鞭,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兩個小丫頭聚在一起,開始叽叽喳喳的研究起新得到的玩具的用法了。
辛洛斯微笑着看着感情很好的兩姐妹,但是阿瑞安赫德卻做不到。
“你将你的武器給了愛麗,那你怎麽辦?”
“這不是還有你麽。”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辛洛斯恨不得抽死自己,辛洛斯望向遠處,假裝沒有看到阿瑞安赫德臉上的嬌羞:“德斯蒙德有你們的努力,會變得越來越安全,與其把傳說之鞭放在我身邊,還不如将它送給更能發揮它威力的人總不會我呆在城堡裏,還會有人像娜諾卡那樣,從空中一口氣把我撞進湖裏吧?”
“刹不住了喵,前面的人快讓開!”
“辛洛斯,小心!”
話音未落,辛洛斯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惡風。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幾乎是本能的,辛洛斯就展開了動能控制術。但是這并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背後之物的動能實在太過強大,盡管卸去了相當一部分的沖力,但是還是一頭撞在了正好轉過身來的辛洛斯的肚子上。
阿瑞安赫德傷的到底太重,身體各方面全都大幅下滑了。來不及反應的她隻能看着辛洛斯被一道黑影裹挾着,撞向了眼前的冰面。而黑影的身後,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正在快速愈合,一眨眼之間,便已經消失無蹤。
咔嚓。
伯爵大人隻感覺肚子上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劇痛,甚至還沒等他說出一句話,随着冰層的碎裂聲,一股熟悉的寒意已經開始将他層層籠罩。
混蛋,我剛說完到底是誰我傷還沒好呢這次不會死掉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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