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做了就不後悔
香港的夜晚很涼爽，海風将白日的酷熱吹得無影無蹤。盡管香港的夜生活出了名的熱鬧，到了此時也已是罕有人現。
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掏出一支煙叼在嘴裏，六子連忙熟練地爲其點燃。
秋雨面色陰沉，走在最前方，“四君子”、六子、曉雪姐妹、曉雨和天風天虎緊随其後，最後邊是紫衣三十六衛中的十八鐵衛。沒有人說話，隻有皮鞋與柏油馬路摩擦發出的聲音。
“時間掌握的剛剛好。”秋雨看了看表，他已經覺察到了四周陸續有人在向這裏集中，從現在開始到天明，将是這二十九個人一生當中最爲艱苦和最危險的幾小時，将是對他們武力、智力、心理和耐力的系統考驗。
忽然，前面出現了一個街邊的小吃攤。攤主是位花白頭發，佝偻着腰的老者，正準備收拾攤位回去休息。
“老伯，你這些行頭值多少錢？”秋雨停下來和老者說話。
“呃……”老者一愣，還以爲這個年輕人停下來是要吃些夜宵，正要打開已經改好的廚具，沒想到卻遇到這樣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一隻手抓着鍋蓋，一隻手拿着飯勺停在了那裏。
“老伯，你這些東西我都買了，你看看要多少錢？”秋雨耐心地重複着。
“這些都是用過了很久的東西，不值錢的，新的也就是不到兩千塊。年輕人，你要這些破爛做什麽？”老者奇怪地看着秋雨，實在不明白這夥看起來很壯實的年輕人跑這裏來買這些就家夥有什麽用。
“六子。”
六子立即會意，掏出一打千元面值的港币，塞進老者的兜裏。
老者看着手裏厚厚的港币，被秋雨和六子的舉動吓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老伯，趕快離開這裏吧，這裏将要發生一些你不應該看到的東西。快點兒走，免得連累到你，明天去買些新的家夥吧！”秋雨沖老者微微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清涼的雙眸滿是祥和。
“好！我走了。”
老者轉過身蹒跚地向遠處走去，走了沒幾步，又轉回身來從容說道：“年輕人，保重！好心人一定會有好命的。”
扔下一句話，老者才又慢慢離去。
“好心人一定會有好命的。”秋雨喃喃地重複着老者臨走時說的話。好心人一定會有好命嗎？秋雨報以苦笑，自從進入這個圈子，接觸的人都是道上的朋友。坦率講，在秋雨的眼裏，這些人中好人真的不多，壞人可是不少，至于誰會有一個更加好的命運則就很難說了。
“這個老人挺有趣。”秋雨坐了下來，看着老人離去的方向說了一句，即像是對身邊的人所講，又像是自言自語。
“很正常。老人每天都做買賣到這個時候，已經是地下幫會開始活動的時候，社會的黑暗面見得多了，加上自身的閱曆，肯定是見怪不怪了。大概是黑社會鬥毆很少有事先給他錢，将他的東西買下來的吧！沒有順勢将他的攤子砸的稀爛，他已經感覺很幸運了，能得到錢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你這個黑社會老大的确是與衆不同。”趙一鳴坐到了秋雨的對面，面色凝重，語重心長地說着。
其他人沒有坐下，也沒有足夠多的凳子。“四君子”的其他三人站到了趙一鳴的身後，天風等人也都站在了一邊，十八鐵衛圍成半圓，警惕地觀察着街道兩邊傳來的“沙沙”的聲音。對于趙一鳴能夠與秋雨平等地坐在一起，飛天會的兄弟是誰都沒有意見的，“四君子”加入飛天會以後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那是實力的體現。趙一鳴本人更是文武全才，現在絕對是飛天會中除秋雨之外數一數二的人物，與武威地位大緻相等，甚至比天風、天虎這些人好要略高半籌。
“有什麽與衆不同的？隻不過是我的心還沒有徹底地變壞罷了。也許有一天我跨過了這一層，就能進入了枭雄的行列吧？可是我擔心自己恐怕是見不到這一天了。”秋雨一臉的苦笑，自嘲地說道。
“枭雄絕對是要心狠手辣，但是那要分對誰來講。比如剛才的事，枭雄會做的和你一樣，隻有地痞流氓小混混才會不顧及其他，任意妄爲。從這一點來說，你有做枭雄的潛質，即使這不是枭雄應該做的事，我也支持你，你值得支持。”想不到平時并不善言談的趙一鳴今天竟然說的頭頭是道，堅定的目光盯着秋雨，表示出對秋雨的肯定，也有對秋雨的期望。
“安慰我？現在可不是給我戴高帽子的時候，哪個枭雄會像我這樣沒腦子地深入險地？”秋雨歎了一口氣，低下了頭。
“既然做了，就沒有什麽後悔的。老大你不也是爲了一個承諾才來這裏的嗎？如果一個男人不能兌現對自己喜歡的女人講過的承諾，那還算是男人嗎？”來香港之前，趙一鳴是極力反對秋雨到香港的，沒想到他竟然會講出這樣的話。
現在要是讓秋雨評價趙一鳴，那就是“真漢子！”，至少現在秋雨是這樣認爲的。
“謝謝！讓我不太自責。”
說完秋雨站了起來，看了看身邊的弟兄，高聲說道：“弟兄們，是我帶你們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環境當中，我對不起大家。今天我又有機會與大家并肩作戰了，隻要我沒有倒下，就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先于我倒下！”
“爲了老大，雖死無憾！”
“爲了飛天會，雖死無憾！”
……
盡管身邊隻有二十幾個弟兄，但是同時吼出的聲音卻響徹天空，在這個寂靜的夜裏回蕩。
“好！弟兄們，*家夥！”秋雨突地暴喝一聲。
就在秋雨和趙一鳴說話，以及向弟兄們道歉的時候，街道兩邊已經走過來很多的人，距離飛天會衆人不足五十米了，原本看似很寬闊的街路堵得滿滿的。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裏都拿着片刀、斧子之類的武器，一個個服裝各異，面目兇惡。
*家夥？飛天會是通過正常合法的途徑進入的香港，當然不可能攜帶槍支和管制刀具，哪裏有趁手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