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書房密談（三）

自己真的能幫助他嗎？有能力幫助他的是秋雨，而不是現在的牟果。更何況，常振邦這麽做，那麽将常虹嫁給自己到底是爲什麽？這其中會不會有收買人心的意味？牟果不清楚，至少讓其他人看來是有嫌疑的，常虹那邊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還不可知。

牟果的臉上陰晴變換不定，常振邦注視着牟果，知道牟果在思考，在決斷，這不是小事。

終于，牟果開了口：“常叔叔，對不起。我想你是找錯人啦，你的事我幫不上忙。”

牟果淡淡地說出自己的決定，常振邦頓時呆在了當場，他沒有想到牟果竟會有這樣的回答，這無異于将自己盼望已久的希望徹底摧毀。

“你……”常振邦急得不知道怎麽說才好，這可是第一次将内心最隐秘的事情說出來，他也是認爲牟果最有可能幫助自己才肯這麽做的。

牟果答應常振邦的請求大家都歡喜，各有各的好處，可是牟果不答應，那麽常振邦怎麽辦？常振邦臉色陰沉了下來，他的事必須是絕對保密的，決不允許外人知道，否則他将死無葬身之地。

“還是那句話，我可以追求常虹，而且即使不成功也會保證常虹的安全。至于幫助你對付日本人，我無能爲力，你還是另請高明吧！”牟果想明白了一切，聲音有些冷淡，既然幫不上忙，自己就沒有必要太過熱情，這隻會帶來煩惱，不論是帶給自己還是對方。

常振邦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來，臉上滿是滄桑的感覺，皺紋似乎也加深了許多。滿懷期望的找來牟果，自以爲可以找到解決困擾自己十多年難題的幫手，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成了泡影常振邦之前的計劃是先測試一下牟果，如果牟果各方面合格則會邀請他成爲幫手，若是牟果不答應，常振邦采取的手段極有可能就是滅口，他的這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現在常振邦猶豫了，牟果沒有答應他的要求，卻是答應了可以保護常虹，這是與之前的預想有些差距。常振邦不知道是應該按計劃除掉牟果，還是該答應牟果所說的，由他保護常虹，畢竟有能力保護常虹的人也是鳳毛麟角的。

牟果看着常振邦，也知道常振邦内心在掙紮，人家将最隐秘的事情告訴了自己，自己卻幫不了人家，這恐怕與常振邦最初的計劃有出入，下面如何做會有一個決定。牟果在拒絕之前就想到了常振邦可能會滅口，不過也沒有辦法，他不想撒謊，也不想輕易卷進這件事，若是還在飛天會，他倒是可以和譚希文商量一下，有譚希文的支持，牟果會更有底氣應對日本人，現在來看自己獨自一個人不可能做到。除非常振邦這些年也積攢了足夠的力量，否則根本就不可能。

牟果知道可能出現的問題，可是他并沒有順從常振邦的意思，即使常振邦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他也有信心從這裏突圍出去。當初上千人的圍殺沒有讓他陷落，這樣的條件更加不會，而且他也不會在乎将這裏所有的人統統幹掉，包括常振邦。經過上一次的血腥搏命，牟果的心态有一次發生變化，流血、殺人不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相反還有一種渴望，隻是平時牟果将這種渴望深深沒在心裏，輕易不會顯露出來。

常振邦猶豫着是否實行殺人滅口的計劃，牟果沒有打擾他。常振邦的事情值得同情，但若是常振邦做出那種事，牟果也不會手軟，要想完成自己的夢想，不許保住自己的小命。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那就得能夠狠心殺掉一切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敵人。

“唉！牟果，你走吧。照顧好常虹，這是你的承諾。多謝了！”常振邦又是一聲歎息，這已經是不知道牟果聽到他歎息了。

常振邦沒有選擇動手，沒有殺人滅口。牟果心中暗自點頭，常振邦還算有人性的，至少對他的女兒還是有很深感情的。常振邦這樣的人既然能夠忍到現在，其人絕對也是心狠手辣，行事果決的人，絕不會因爲牟果身手很好而放棄殺人滅口，能打動常振邦内心的隻有他的女兒。

“常叔叔，世事無常，你還在乎再等一段時間嗎？也許過些時間會有變化也不一定，多忍一兩年，可能一切都會迎刃而解。不要胡亂行動，否則你将喪失一切，您的女兒恐怕也很難保住。”牟果對常振邦的決定是滿意的，提醒一下是必要的。即使自己不再重出江湖，利用一些關系幫助常振邦保住性命還是沒有問題的，大不了損失些财富而已。

“你，你說什麽？”本來已經徹底失望的常振邦頓時精神一振，眼中又放出了神采。

“我什麽都沒有說，一切都是未知的。怎麽選擇你應該清楚，現在你肯定不是對手，繼續保持這種狀态吧。告辭！”牟果說完也不等常振邦答複，轉身出了小說下走去。

走出大門的時候，守在外邊的人以禮相待，并未阻攔，顯然已經得到了常振邦的指示。

來時的那輛高級轎車将牟果送回了學校，又是在很多人的注視當中回到寝室，牟果一頭紮到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思索着近來發生的事情。

正如常振邦所說的，“也許這就是命”。自己決定脫離黑道生活，做一平凡的人，可是這才短短的十幾天自己又接連與黑道上的事接觸。最嚴重的是自己脫離了飛天會好像根本就做不了什麽，難道這個社會已經到了離開黑社會就不行的程度嗎？還是自己除了這一行就是廢物一個？

牟果閉眼沉思，絲毫不管同寝的幾個人怪怪地看着他。

第二天清晨，牟果照常起早鍛煉身體，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同寝的兄弟們沒有問出了什麽事，大家都知道網上有很多傳聞，都是關于牟果和常虹的分手的事情，可這一回大家誰都沒有問，問也問不出什麽，何必再費那個神。

牟果每天依舊是正常地生活，教室、寝室，吃飯、睡覺，幾乎就沒有什麽變化。不同的是他遇到常虹的時候，反而比以前更加主動上前打招呼，而常虹則是有意無意地躲閃着，這就更加地給了三八的人們猜測的空間，癡情王子被校花甩掉的帖子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