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思雨的父親
六子讓出了副駕駛的位置,改乘其他車。若是平時六子斷斷不會輕易讓陌生人上老大的車,現在則不同,這個農民大哥絕對是個單純的人,從那眼睛對乘坐這種高級轎車透出的強烈渴望可以看得出來,而且此人也決計對老大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中年農民喜滋滋地上了車,不時打量着車内的裝飾,還是在秋雨的催促之下才想起來指點路徑。
汽車一路緩緩行進,竟然駛出了人們集中居住的村落,來到了較遠的野外,在一處高崗上停了下來。
“他就住在那邊的破茅屋裏,房子沒有了,土地也沒有了,人精神也變得不好,隻能靠着大家的接濟和幫人做些活計過日子。”中年農民最後爲秋雨等人指點了方向。
秋雨等人下了車,順着中年農民知識的方向望去,那裏是是一片空曠之地,略高的一處土坡上有一間用破木闆搭的小屋。
看清楚一切,思雨身體一顫,就要摔倒在地。秋雨連忙伸手扶住她,自從聽到趙半瘋這個名字,秋雨就時刻注意着思雨的行動,這個名字顯然是思雨所不知道的,那就意味着是思雨離家出走之後才有的,趙家在那之後出了意外。
站穩了身形的思雨兩眼發直,掙脫秋雨的懷抱,飛快地向小屋跑去,秋雨連忙跟上。( 就愛看書網)紫衣衛隊的兄弟急忙跟進,卻被六子阻止了,思雨家出現了意外情況,或許人少一些她的心裏會好受一些,六子這些年成熟了許多。
中年農民看着兩人飛快地跑過去,嘴裏不斷地嘀咕着,這兩個人也是半瘋,這一片坑坑窪窪的山坡崎岖不平,兩個城裏人竟然跑得這麽快,比我們這些農村人還瘋狂。
瘋子!絕對是瘋子!不愧是來找半瘋的。
秋雨費了半天勁終于追上了思雨,也來到了小屋的前面。
思雨停在了小屋前面,沒有繼續前進,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這個破爛的木闆房。
整個屋子就是用沒有人要的木闆搭建,許多木闆都是半腐爛的狀态,根本就是一個四處漏風的所在,不用說遮風擋雨,估計連野狗也可以随便鑽進鑽出。
透過木闆間隙,秋雨看到有一個人坐在裏面,光線很暗,看不真切。
思雨呆立半晌,終于慢慢走到了所爲的門前,輕輕推開。幸好沒有用力,否則那扇破木闆就得掉下來。
屋内的人聽到了聲音,擡起頭砍過來,秋雨終于看清楚了此人的真面目。
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足有半尺長,臉上盡是污物,已經看不出本色,兩隻眼睛渾濁暗淡,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破爛衣服,根本就不是這個季節應該穿的東西,上面還有一股濃烈的異味。
“爸!”思雨終于認出了這個蓬頭垢面的人,他正是思雨的父親——趙躍進。
思雨一頭紮進了父親的懷裏,放聲大哭。
那人被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向後躲了躲,沒有弄明白這兩個人是幹什麽的,眼神飄忽中帶着恐懼,确與正常人有所區别。
秋雨怔怔地看着那人,思雨不會認錯人,殺手最大的能力就是隐藏和辨認目标,以思雨的眼力怎麽可能将自己的父親認錯。
秋雨平靜了一下起伏不定的心緒,這個時候需要的是冷靜。趙家遭受了如此巨變不知是什麽原因,若是有人故意爲之,秋雨絕不吝啬将沖天的怒火發洩到他的頭上。思雨曆來就是他禁忌,曆來都是,即使思雨成爲冷血殺手,這一點也沒有任何改變,在秋雨的心裏思雨始終都是需要他保護的那個純真小女孩。
“爸,是我啊!我是思雨啊!”思雨哭着對父親講着。
“思雨?思雨?思雨,你在哪裏啊?爸爸想你啊!”趙躍進遲疑了片刻,聽到思雨的名字眼中放出了亮光,随即卻又叫喊着思雨的名字大哭起來,兩行熱淚從渾濁的眼睛裏成串落下。
“爸!思雨在這裏,思雨就在你的身邊。”思雨大哭着将趙躍進抱在懷裏,絲毫不避諱趙躍進身上難聞的異味。
“思雨?你是思雨?不!你不是思雨,我女兒才十六歲,哪有你這麽大?你不要來騙我。”趙躍進臉上露出了短暫的笑容,随即又立刻大聲叫嚷了起來,并将思雨推到一旁。
“爸!我真的是您的女兒啊!我回來看望你了。”思雨近似于聲嘶力竭地叫着,父親不知道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但是肯定和自己離家出走有些關系,禁不住泣不成聲。
“不要騙我,我女兒隻有十六歲,還小的很。”趙躍進精神真的有問題,隻是一個勁兒地強調着女兒隻有十六歲,根本聽不進思雨的哭訴。
“你女兒死了,已經死了好幾年。”秋雨突然開了口,可是令思雨感到極爲驚訝的卻是秋雨的話冷冰冰的,而且竟然說是思雨已經死了,頓時愣在了那裏,眼睜睜地看着秋雨。
“死啦?你胡說八道!我女兒怎麽會死?再胡說我撕了你的嘴!”趙躍進眼睛瞪得老大,帶着怒氣盯向秋雨。
“你女兒是不是叫趙思雨?”秋雨慢條斯理地說着,看向趙躍進的眼神很是複雜。
“是。”
“當初離家出走的時候是不是隻有十六歲?”
“是。”
“大概八年以前,在廣州發現了一具女屍,隻有十六歲,從外表來看很像你的女兒。”
“不可能。八年前?我說你是在胡說八道吧!我女兒離開家才六年多,我隻聽到這些年村裏放鞭炮放了六次,怎麽可能是八年?”趙躍進此時倒是不糊塗了,很清晰地記起思雨隻是走了六年多。
不過,趙躍進的話還是讓思雨和秋雨感到心驚。
六次,這就證明趙躍進六年前就已經這樣了,甚至于都不知道年月,隻是聽到村裏放鞭炮才曉得是過年了。
秋雨松了一口氣,至少趙躍進的狀态還沒有達到最壞的程度,還能夠知道一些東西,相信隻要是多加誘導,還是能夠恢複不少的。
思雨的反應則是不同,哭得更加厲害,那是心疼自己的父親,不知道這些年父親吃了怎樣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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