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不凡握着那隻黑亮的高跟鞋,翻弄着,老感覺這高跟鞋與衆不同。高跟鞋的表面光滑無比,皮子柔軟結實,尤其那做工更是精細的讓人叫絕。
他有意無意地翻開鞋底,眼睛裏冒出一道奇異的光,不由自言自語道:“無痕,快來看。這是什麽?”
無痕氣道:“有什麽好看的,你還不快給我解開繩子?”
邪不凡這才想起,無痕還被繩子反綁着,不好意思地走過去,将無痕的繩子解開。
無痕挺直了身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用力抖了抖那雙因被捆久了早已發麻的雙臂,道:“一雙鞋有什麽好看的?值得那麽大驚小怪的?”
邪不凡翻開鞋底,遞到無痕的面前,道:“無痕,你瞧這是什麽圖案?”
無痕伸手接過來仔細端祥,發現竟然有點象日本的太陽旗,四周雪白,正中央一輪火紅的日頭噴薄欲出,她臉色一變,道:“這是怎麽回事?好象是日本國旗的圖案。”
邪不凡急忙伸手撿起地上的那個黑色檔案,打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裏面有一張照片和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簡曆。竟然是張美女的**,胸前一樣刺着一個青色的圖案,上面同樣鑲着一個火紅的太陽。除了雪白變成了青色,其它竟和那鞋跟上的太陽旗一模一樣。再看那簡曆,其實隻是一張卡片,上面赫然寫着幾個大字文字:“麻絲芳子,女,年齡25歲!”
“無痕,你認識這個人?怎麽是日本名字?”邪不凡疑惑地望着無痕。
無痕搖了搖頭,道:“我也搞不清是怎麽回事。這人我倒是認識,是我的師姐,叫馬小芳,至于怎麽變成了麻絲芳子,我也不清楚。”
“你的師父是誰?她是怎麽當你的師姐的?”
“我的師父叫妙真,至于什麽來曆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我十歲那年,被父親送到陰山腳下的尼姑庵,拜了那個老尼姑爲師。三年之後,這個馬小芳突然來了,師父卻非要我叫她師姐。不過,她歲數比我大三歲,功夫也的确比我好。等我十五歲那年,師傅突然失蹤了。這樣,我和她就分開了,我開始專心從事學業,沒考上大學就跟我父親瞎混了。至于她,以後就再也沒見過。”
“那她今天怎麽突然跑到你這裏來的,還把你抓住了?”邪不凡一邊眼望着那張照片,一邊問道。
無痕委屈地斜靠在邪不凡的身,道出了其中的原由。原來,自從上次邪不凡無意中和她談起那個威脅肥佳佳的女人後,她一直惦着這事,老覺得跟那個叫胡來的縣長有關。今天,她一時興起,偷偷地跑到胡來的住處,從窗外觀看,想從胡來身上發現點什麽。就看見胡來正和一女子說話。隻聽那女子柔聲地道:“胡縣長,我已辦完了你交辦的差事,你能不能把檔案還給我?”
胡來靜靜地望着眼前這女子,身材雖然不高,卻長得十分惹火誘人,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道:“小芳,你把面具摘下來。”
那女子稍猶豫了一下,依言伸手把臉部的面具扯了下來,一幅美豔已極的臉出現在胡來的眼前。他眼睛一亮,緩緩地走過去,握住那女子的手,感覺那雙手柔若無骨,他輕輕地撫摸着那雙手道:“小芳,你真漂亮。”
那女子輕輕地往回一抽,雙手象泥鳅一樣從胡來手中滑了出去。胡來一楞,随即把臉一沉,愠道:“小芳啊,本來我打算還給你,可我交待你的事并未辦成啊,現在照片已還到譚色的手中,費了這麽大精力,我卻一無所獲。你還說爲我辦完了事?”
無痕在窗戶外面偷偷地望着,越看越心驚:這不自己的師姐嗎?怎麽這麽象?而且也叫小芳,是不是姓馬啊?一心想看下正面,可惜女子一直背對着她。
那女子似乎也發了怒,道:“胡來,别以爲你當了個縣長,我就怕了你。我馬小芳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求的事我已給你辦妥。至于這事辦砸了,那是你自己的事,可怨不得我。你趕緊把檔案還給我,我們好說好散,否則的話,可别怪我翻臉!”
窗戶外偷看的雪無痕心頭一震,果然是馬小芳,她的師姐。本想上去認一下,可眼下這場景十分詭異,于是按下心頭的欺盼,決定還看看再說。
胡來望着眼前這個女子,半天沒有說話。他心理很喜歡這個女人,不過,也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曆和身手,擔心自己能不能駕馭得了這個女人,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研究這個事兒。關于那檔案,是他一個日本朋友給他的,至于爲什麽他那朋友手裏有那檔案,爲什麽要給他,他也曾問過,但那人沒有說。隻說小芳就在陰山腳下學藝,隻要用得找,盡管憑這個檔案去驅使她。說完,那人就走了。
當時,他以爲是笑話。沒想後來一打聽,陰山腳下還真有這麽一個尼姑庵,庵主妙真手下果然有個女徒弟叫馬小芳。
後來,想收拾一下邪不凡和譚色,忽然想起了這個女子,就把她找來。她開始還很不願意,後一見那黑色檔案,臉色一變,知道肯定是那人給胡來的,這才勉強答應爲胡來做那事。
馬小芳見胡來臉色漠然,直勾勾地瞧着她,半天不說話,大聲斥道:“喂!胡來,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别以爲那人把檔案給了你,你就能完全控制我。别把我給惹急了,到那時可沒你好果子吃。”
胡來被她這一聲驚醒了,回過神來,望着眼前這位日本籍的美女,忍下了心頭的欲望。通過這幾次打交道,他深知眼前這女子的恐怖,不但武功奇高,槍法也奇準,如果不是檔案背後那人的威力,恐怕自己單憑一個有她裸體的照片不一定能震得住她。
他想了想,決定忍住自己心中的欲望,還是和眼前這個日本籍的女子脫勾的好,免得日後留下麻煩,誤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于是,他轉身從床底下将那個黑色檔案拿出來,遞給馬小芳道:“把這個東西還給你,從此你我兩清,就當誰也不認識誰。”
馬小芳伸手欲接那黑色檔案。突然,咣當一聲,窗戶被猛烈推開,一道黑色人影象閃電一般插入他們的中間,一把搶過胡來手中的黑色檔案,轉身就跑。
胡來一驚,吓得急忙後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馬小芳驚怒之下,随手帶上那人皮面具,直接從窗戶中掠出來,追趕雪無痕。
雪無痕感覺後面有風聲,回頭一看,見馬小芳追來。她知道這個師姐武功比自己好,所在仗着輕車熟路,在縣城裏大街小巷轉來轉去,轉悠了老半天,感覺尾巴确實被甩掉了,才悄無聲息地回家。換好衣服後,翻看了一下黑色檔案裏面的東西,當她發現檔案裏的裸體照片和太陽旗圖案時,感覺這事态嚴重,背後肯定有什麽大的玄機,所以急忙給邪不凡打個電話,想讓他過來看看。可沒想到,她剛打完電話,馬小芳就趕到了,闖進屋裏,将她抓住。
本來以無痕的武功也可以與馬小芳一拚,但她手裏有槍,她再快也快不過槍子,所以隻好束手就擒了。
邪不凡眯着眼睛,聽完無痕的講述,心理一驚,道:“這事真是越來越離奇了,怎麽突然插進來一個日本女子。難道這個胡來和日本人有來往?”
無痕接過去道:“我看不大象。瞧那胡來把檔案還給她,想跟她兩清的樣子,應該和日本人沒什麽特殊的聯系。即使有,我想也不過是純粹的商業關系。”
邪不凡低頭端祥着那張極其妖豔的**和胸前那十分詭異的太陽旗,自言自語道:“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檔案是從胡來手中奪回來的。隻要我們拿這個神作書吧爲資本,逼胡來就範,我想他隻能同意我那投資興建百噸轉爐。”
無痕依偎在邪不凡在懷裏,仰頭望着邪不凡那俊白的臉,臉上露出十分驚異的表情:“你想用這個來要脅縣長胡來?”
“也隻能如此了。大丈夫爲做大事,不拘小節,有時也不得已會用些手段。”邪不凡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和簡曆放進黑色檔案袋裏。
無痕蹭地一聲,從邪不凡懷裏出來,眼睛有些奇怪地望着邪不凡道:“那可是有風險的。企業的事畢竟隻是經濟上的事,成與不成頂多是個利益的問題。可這事,一旦要落實了,罪過可就大了,弄不好會弄出人命來!”
邪不凡雙手搭在無痕的肩上,安慰道:“你急什麽?我又不想置胡來與死地,隻不過想借用一下這個東西,讓他把興建百噸轉爐的資金批了。”
無痕仍不放心,嘟囔道:“我看還是小心點好,這種事情風險太大了。别說你是堂堂正正的一廠長之長,就是那些黑道上的人物也不敢輕易用這些東西。”
邪不凡微微一笑,道:“無痕,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沒有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無痕聽邪不凡這樣說,緊張的心稍稍放松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