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凝提到買斷的事,邪不凡心中猛地一震。
說到“買斷”,不得不說上多說上幾句。
“買斷”,是一個比較流行的詞,似乎是繼承包以後拯救國有企業的又一個法寶,是承包制的繼承和發展。
自改革開放以來,土地承包制的推行,貌似改變了以前吃大鍋飯、出工不出力的情景。後來,承包制開始急速演變發展,迅速延伸到各個行業。尤其是國有企業,似乎隻有承包才能拯救國有企業的未來。
不可否認,承包制的短期效益是非常明顯的,給當時疲備不堪的計劃經濟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力。但,當承包發展到企業數年以後,人們漸漸地發覺,這種短期的效益有一個巨大的隐患,那就是短期效應。承包主爲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根本不顧設備的狀況、工人的死活,尤其是在承包後期,恐怕隻有瘋狂這兩個字才能形容。設備壞了,根本不修,隻要能轉就成。實在轉不成了,花幾個錢,想辦法糊弄上,繼續運轉。
毫無疑問,這種短期行爲給國家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當人們還沉浸在承包制的短期效益所帶來的巨大喜悅時,它的弊病開始顯現了。當承包到期,國家收回企業時,那企業的資産已大大縮水,企業的裝備已破舊不堪,本來應該使用十年的設備,一年下來就全部老化了。
這裏面的帳,恐怕沒有人去細算,如果細算的話,那巨大的國有資産流失恐怕遠遠超出當時承包所獲得的短期效益數倍不止。
時間久了,有些精明的領導似乎也看到了這種情況,開始研究對策,最後一緻認爲這是所有權和經營權長期分離導緻的結果。于是,一個驚人的現象應運而生了—“買斷”。
所謂“買斷”,與承包不同,就是将企業的所有權與經營權同時賣給企業的經營者,這樣企業的所有權就由國家手裏徹底轉到了個人手裏。
也許就是說,國家通過某種方式,将企業的包袱轉給某個經營者,讓他去承擔企業的風險。
這裏面,就有了一個巨大的機遇,如果你有本事,能夠将企業起死回生,那麽償還債務後的企業就徹底變成了你自己的财産。正應了那句話:“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有了這個巨大的誘惑,一些大膽的人勇敢地進行了“買斷”。因爲買斷的過程,基本上用不着你花多少錢,有的甚至一分錢不花、或是國家給你點補貼。但說好了,企業風險自擔,一旦企業虧損,那由你自己一個人承擔。
從理論上講,這是合理的。但實際中,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因爲那些買斷的人,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資産去償還企業未來帶來的巨大的風險。即使把他的房子、老婆、孩子、甚至把下幾代的資産都賣了也承擔不起。這就使得這樣的風險自擔成了名存實亡的東西。
很多人,借此機會,轉眼就身纏萬貫,成爲一方富豪。
冷凝凝說的這個“買斷”,正是這樣一件新生事物。所有的經營者,都知道其中的道理。邪不凡神作書吧爲一個優秀的企業管理者,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隻不過,鋼鐵企業這種上億的巨大的資産,還是受很大限制的。再笨的人也會想得到,這上億的資産,賺了行,如果真的賠了,哪家哪戶個人賠得起?
冷凝凝見邪不凡的表情,知道他的心動了,淡淡地笑了笑,繼續打氣道:“我們隻能和私人企業、民營企業打交道,國有企業我們一般不打交道。那裏的腐敗現象太嚴重,管理理念太落後,如果陷進去,不僅賺不到錢,恐怕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邪不凡把思緒收回來,望着眼前這個給他帶來震憾的女人,冥冥之中似乎感覺到某種力量,将他與她聯系在一起,不管将來發生什麽。
“我很想和您和您的企業合神作書吧,買斷的事,我會研究的。”
“你現在的情況,恐怕很難。國家對于行政人員還是有限制的,不可能讓你一個行政的書記長期兼管着這樣一個巨大的企業。我想你應該有所準備。”
邪不凡聽了,心頭再次一震,這話正點中了他的心病。本來,上次市裏就暗地找過他,想讓他到某個偏僻的小縣去當縣長,卻被他拒絕了。原來是那個縣比較窮,根本沒什麽石油,那個縣長明裏暗裏的收入恐怕加起來,連他身上的豪毛都比不上。他甚至懷疑那是胡來給他暗中設的圈套。幸好,當時胡來隻是縣長,縣委書記尚有譚色擔任,這才免了這個明升暗降的所謂提升。
這次,由冷凝凝點親自點出來,又讓他心裏掀起一波巨瀾。他知道,早晚他要面臨這樣的一個抉擇,商與官他不可能永遠兼任。換句話說,魚和熊掌不可能讓他一個人永遠兼得。
邪不凡擡起頭,眼睛注視着這個有點神秘的女人,暗想:這女人真是太厲害了,難怪這麽年輕就能爬上億萬富婆的位置。本來,這之前,邪不凡還以爲她不過是靠着她的母親遺霜的身份,獲得了巨大遺而已。現在看來,這人要是出了名,絕不會完全是子虛無有,正所謂名無虛至,有名的人或多或少在某一方面肯定有其特殊的地方,一個完全普通的人沒有特殊的機遇根本不可能成爲名動四方的名人。
“您認爲,這買斷的事,能夠運神作書吧成功嗎?”邪不凡試探性地問道,他想知道她對中國的官場規則了解多少。
“事在人爲。”冷凝凝簡單地回簽了四個字。
也正是這四個字,堅定了邪不凡買斷的決心,徹底改變了他的一生。
當然,這是後話。
邪不凡知道,再聊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因爲人家再明顯不過,在自己沒有買斷之前,根本不可能和他談什麽合資的事宜。他站起來,客套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