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趙崇杉把車開到了導航儀上的地點,他一路看過去,感覺隻有幾家亮着燈。
他沒有把車停到村口,倒是沿着村子裏的主道把車開了進去,陶楚涵也沒有說什麽,他一路注意着周圍的景色,看看有什麽異常。
包子航說村子裏的這條大路是直通大院的,而那顆桃花樹就在大院中央。
車子還沒有進入大院,陶楚涵就遠遠的聞到了那種帶着暖意的桃花味兒,遠遠的,就能看見一片粉紅。
在這夏天,一顆桃花樹能開的那樣豔麗隻能說明它有問題。
陶楚涵聽說樹活得久了也會成精,他都是沒有見過,不知道傳說中的妖精到底長了一個什麽模樣。能夠好好的跟他談話解決完這件事情最好,若不是話不投機他就要用粗暴的手段了。
對付會作惡的非人類,陶楚涵也沒有那麽多善心。
桃樹精也好,桃花精也好,這種東西連人的鬼魂都不是,對付異類,陶楚涵可沒有那麽柔和。
“你能看見桃花嗎?”陶楚涵問了趙崇杉一句。
趙崇杉把車停在桃花樹下,剛熄火就聽到陶楚涵的話,他拿起陶楚涵的手電筒打開朝着樹上照了過去,“我隻看見綠色樹葉,還有青色的果子。”
陶楚涵看見墜落在車頭上的粉色花瓣,再次擡頭看了過去。
“在我的視線裏,它還桃花滿枝。”陶楚涵說完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走到桃樹下,仰頭看着那一片粉嫩。
“樹精?”
陶楚涵笑:“或許吧,我還沒有看見過桃樹精呢。”
趙崇杉忍不住擡頭在看了一眼桃樹,可他的視野裏隻能看見被手電筒照亮的那一片,可那一片除了綠葉就隻有青澀的光是看着就覺得很酸的小果子。
他對這種不能看見他所看到的世界的感覺非常不好。
帶着一點憂傷,還有更多的是他空蕩蕩的,不知道那原本該是什麽感覺……
“聽說植物精怪類的都隻願意在純真的小孩子面前現身,你說我放火一把燒了這數他會不會出來?”陶楚涵看着這滿樹桃花笑的有些邪惡,“反正這樹上的妖精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打算害人性命,還是燒了的好。”
“嗯,早點燒完回家,”趙崇杉點頭,“車子裏有備用汽油,我去拿過來,灑點汽油燒得快。”
陶楚涵看着趙崇杉已經轉身的背景笑笑,扭頭又看向那顆樹。
很快,趙崇杉就打開後備箱拿來了兩桶子汽油,連打火機都拿來從車内拿來了。陶楚涵從趙崇杉手裏拿過打火機,按了一下,一簇小火苗就竄了出來。
陶楚涵點着火,朝着樹幹走去,把手伸了過去。
“你說,樹精既然有了意識,那麽他們也會知道疼的吧。”說完陶楚涵就打算讓小火苗更加靠近桃樹的樹幹。
“試試看。”不管疼不疼趙崇杉都不在意,他的視線一直在陶楚涵背上,而不是那棵樹。
“可惜了,這麽好的一顆桃樹,原本果實可以給村裏人吃,就算是砍了也能當木材用,隻不過燒了就沒那麽多作用了。”陶楚涵一副可惜的模樣,手中的話卻更加貼近樹幹。
眼看火苗要到燒到樹上了,突然一陣風把火熄滅了。
陶楚涵再試了一次,火再次在接近樹幹的時候熄滅,第三次的時候更是直接剛剛點燃就被吹滅。
“既然如此,直接把汽油倒上去點燃吧,那樣想滅也滅不了了。”大概猜到是桃樹精在作亂,陶楚涵特意把話說了出來,不大不小,他相信該聽到的會聽見。
說完他就轉身拿了一桶汽油過來,走到樹下,剛剛把手放到蓋子上,一個童聲就出現了:“住手!你們想做什麽!快給我住手!”
一個氣急敗壞的蘿莉音。
陶楚涵循着聲音看去,就見樹下站在一個上身穿着白色古衣,下身一條青色燈籠袖的小孩,頭上兩個花苞頭被青色絲帶系好,還憋着幾多盛開的桃花。
她光着腳丫重陶楚涵沖了過來,站在離他一米處又停了下來,兩隻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這麽一近看,陶楚涵注意到這張肥肥的包子臉上,她的一雙眼睛的眼角處各有一朵小小的粉色五瓣桃花,和他手心裏的一模一樣,隻是大小有些區别。
“你這個壞人!你爲什麽要傷害我!”桃花小蘿莉氣呼呼的跺了跺嫩白的腳丫,樹上的桃花撲簌而下。
陶楚涵蹲下身來,與這個三十厘米高的小蘿莉對視。
他說:“這句話應該我反問你才對,爲什麽要傷害我?”
“胡說,我才沒有傷害你,小桃才不會随便傷害人類呢!”小蘿莉鼓着她的小肉臉很是生氣的模樣。
陶楚涵擡起手,把右手手心給她看,“這樣你還說沒有傷害我嗎?你想知道除了我之外右手心有桃花的人現在都怎麽樣了嗎?”
桃花小蘿莉頓時視線就被他手心的那朵桃花吸引,她張着大眼睛,睫毛和兩把小扇子一樣極快的撲簌了幾下,看上去讓人忍不住狠狠的在她那張肉臉上掐一把。
陶楚涵不是蘿莉控,而且十分清楚這也不是人類的小孩,自然沒有輕舉妄動的想法。
“這個是,爲什麽你的手心會有我的桃花?”桃花小蘿莉看着那朵桃花很不解,偏了偏小腦袋,動作可愛極了。
不過陶楚涵倒是沒有在意她的臉,雖然白嫩的像個讓人想咬一口的包子,但他怕這包子咬下去有毒。
陶楚涵:“你的桃花你都不知道了?”
“可是我是第一次見你啊,你身上不應該有我的桃花啊?”桃花小蘿莉癟了癟嘴巴有些委屈。
“那我提醒你一下好了,”陶楚涵覺得這桃花精雖然開了智慧,有了人形的模樣,可智慧估計隻有七八歲小孩那麽大,他估摸着也不能把人欺負的太狠了,不然反彈起來可不好了,“你們村裏有個叫包恬恬的,你是不是對她做過什麽?”
“恬恬?恬恬,我知道。”桃花小蘿莉一聽到熟人就咧開嘴笑了,“恬恬小時候最喜歡在我這裏玩了,可是我那時候不能化形不能跟她一起玩,現在可以玩了,可她在外面讀書不常回來,前段時間她還過來看我了咧。”
“然後呢?”到底做了什麽讓她看中的人就會命犯桃花?
“然後,然後恬恬一直在跟我說話啊,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了,可是喜歡的人不喜歡她,我想要她開心,所以給她施了一個法術……”桃花小蘿莉越說越心虛。
“你的法書該不會讓她喜歡的男性都會犯桃花煞吧。”陶楚涵看了一眼心虛的桃花小蘿莉說。
小蘿莉搓了搓兩隻肉肉的小手,說:“我才學習法術不久還不成熟,所以可能出了錯誤……”
“可能?”陶楚涵挑眉,嘴角的淡笑依舊存在。
“我錯啦。”桃花小蘿莉垂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陶楚涵看着她這樣,知道是她無心之舉,還真不知道說她什麽好,他看着她說:“知錯就改善莫大焉,這個你懂嗎?”
“小桃明白,”桃花小蘿莉聽到就又展開笑容笑了起來,“這是說犯了錯誤的人隻要能夠改正就是好的!”
“對。”陶楚涵看着桃花小蘿莉的模樣,隻好把他當做小孩子哄道。
“嘿嘿。”桃花小蘿莉看着陶楚涵笑的一個燦爛。
陶楚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以示獎勵,“那你現在要不要幫我解開桃花劫?”
“要的!”小蘿莉點點頭。
陶楚涵把右手張開,手心朝上,展開在桃花小蘿莉的面前。
随後,就看見小蘿莉的胖爪子伸了過來摸了摸,然後那朵粉色的五瓣桃花就消失了。
“真乖。”陶楚涵摸了摸小蘿莉的腦袋,頭一次覺得小孩子居然這麽好哄。
不過他也不會天真的以爲世間所有的小孩都是這麽好哄,精怪之類的原本生出靈識就不容易,一般都是幾歲小孩子的智商,小蘿莉這樣絕對算得上是聰明的。
精怪之輩聽說隻要不去主動招惹它們,它們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麻煩的。當然,不排除有心人利用和桃花小蘿莉這樣缺心眼的。
“小桃,對嗎?”陶楚涵之前聽到這桃花精是這麽稱呼自己的。
桃花小蘿莉點了點頭,“嗯,我的名字叫小桃哦,是恬恬小時候給我取得。”
“小桃你必須要摸到這種桃花才能把桃花煞解除嗎?”陶楚涵知道樹精傍樹而生,如果小蘿莉隻能這樣解除桃花煞的話,他們幾個人可能要全部親自來這邊一趟,至于路途上會不會遇到麻煩就不好說了,最好的辦法是先把小蘿莉帶過去再送回來。
“是哒,”小蘿莉臉蛋紅了紅,“小桃法術不精,現在隻能這樣解除。”
陶垂涵聞言點點頭,“那我把那些中了小桃法術的人帶過來,小桃幫他們解開好嗎?”
事實上,要把這麽一大顆桃樹移走太不現實了,桃樹精又不能像鬼魂一樣附在其他物體之上帶走。
小蘿莉的有爪子主動的去抓陶楚涵的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看那些人嗎?我總聽恬恬說城市裏面是怎麽樣怎麽樣的,可是我從來也沒有去過,想要恬恬帶我過去看看,可是恬恬她聽不到我的聲音。一次就好,我想去看看村子外面的世界。”
桃花小蘿莉兩隻水靈靈的眼睛看着陶楚涵,“不行嗎?”
“可以,”陶楚涵原本就像把桃樹精帶走再送回來,可樹精能夠離開本體嗎?尤其是這桃樹精看上去法力不高的樣子,“可是我要怎麽帶你走?”
“隻要帶小桃身體的一部分離開,小桃就可以跟着離開啦。”桃花小蘿莉兩隻眼睛亮晶晶,笑眯眯的模樣看是去就是個漂亮的小福娃。
“咔擦”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響起,趙崇杉就看見一根挂滿綠葉還有兩個青色小果的樹枝從上而落,站在樹下的他正好接到這跟桃枝。
桃花小蘿莉指了指那根樹枝,“你這個帶走我就能跟着你們一起走啦。”
說完,桃花小蘿莉就轉了頭,邁着内八字,小屁股一翹一翹的走向他們開來的那輛車,“哇,我還沒有做過汽車,這可是我第一次要做,村裏人的車都沒有這輛好看,要是紅色就更好看啦,綠色的小桃也喜歡。”
陶楚涵看見趙崇杉手裏那跟開滿桃花的桃枝接了過來,趙崇杉的視線也落在了那根桃枝上,他開口問:“搞定了?”
“嗯,差不多了,我的桃花煞已解,隻剩下他們幾個的,這個要當面幫他們解開,小家夥的法術有限,隻能當面抹去自己的法術。”陶楚涵手擡起,看見手中的樹枝還帶着淡淡桃花香,那種暖意似乎如春日裏的陽光,溫暖缺不炎熱。
兩人把樹下的兩桶汽油放到後備箱之後就上了車。
桃花小蘿莉早就坐在了車裏,左摸摸、右摸摸。
陶楚涵兩人上車的時候,她正一臉開心的後車座上蹦蹦跳跳。
看了她一眼,陶楚涵就在車裏拿了一瓶沒有開動的礦泉水,把水倒掉一些,就把那一截桃枝插在瓶子裏,然後握在手裏,上了副駕駛座。
趙崇杉見他系好安全帶之後,這開車調頭、回家。
“小桃,這個時間,别人都休息了,我們要先回家睡一晚,明天天亮我上午先帶你去把他們的桃花劫都解開了,下午帶你去市裏轉一圈,晚上送你回來,好嗎?”陶楚涵扭頭看着把臉貼到玻璃上看着外面在動的景色的桃花小蘿莉。
“诶,你們不要送我回來了,隻要我的本體在這邊,我就能夠自己回來,”小蘿莉轉過身,踩在座位上,把腦袋擱在陶楚涵的座椅上,“我還想多跟你說說話呢,隻有你能跟我說話,以前隻能看着恬恬他們說,我隻能聽着,因爲我說什麽他們都聽不到。你把我這一截桃枝養在你家不好嗎?我可以偶爾陪你說說話,還會幫你照顧院子裏的其他植物的。”
陶楚涵看着小蘿莉那張圓臉,扭頭對趙崇杉說:“小桃花說要在你家占據一個小角落,還願意幫你照顧你們家院子裏的所有植物。你答應她嗎?”
趙崇杉看了一眼陶楚涵,“把她養在客廳裏。”
他可不想自己的卧室裏多了一隻他看不見的小電燈泡。
趙崇杉一點都不想看到陶楚涵跟她說話的時候他隻能在一旁幹看着,什麽話都插-不進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回去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要更快。
路上的交通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兩人抵達趙宅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十二點半。
萬怡娴還沒有睡,她坐在客廳裏一邊看着深夜節目一邊等趙崇杉和陶楚涵回來,難得是今天趙元泓也陪着在等。
“爸,媽。”趙崇杉看見人就叫了一聲。
陶楚涵握着裝着桃枝的礦泉水瓶走在他後面一點點,眼睛原本一直在跟着一路上蹦蹦跳跳,看什麽都新奇的桃花小蘿莉,聽見趙崇杉的聲音,看見趙父和趙母坐在沙發上看了過來,立馬也開口叫人:“叔叔、阿姨。”
“回來了啊,要吃夜宵嗎?”萬怡娴笑眯眯的問陶楚涵。
陶楚涵搖頭,他今天晚上不餓,“阿姨,有一隻小桃花精想要入住趙家,她願意幫你們搭理趙家的花草,你願意嗎?”
“诶,桃花精,哪裏哪裏?”萬怡娴想象中的桃花精是一種很漂亮的人型,起碼她看得電視劇都是這樣演的,一聽到陶楚涵的話就忍不住有些興奮,她本能的覺得陶楚涵帶回來的東西沒有危害,她才不在意是不是妖精之輩。
趙元泓聽見妻子的話嘴角抽了抽,“需要我們準備做什麽?”
陶楚涵舉了舉手中的礦泉水瓶說:“偶爾給她加點水就好。”
“沒問題沒問題。”萬怡娴點點頭,走上前把陶楚涵手裏的款泉水瓶接了下裏,看着上面嫩綠的葉子,還有兩顆小果實笑眯眯的說,“長得真好看,養在家裏也是一道風景。”
“謝謝誇獎。”桃花小蘿莉立馬紅着臉糯糯的說。
陶楚涵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害羞的小蘿莉,回頭笑着對趙母說:“她說謝謝誇獎。”
“哇,好可愛,我也好想看看她長什麽模樣啊!”萬怡娴看着那一截桃枝有些可惜。
趙元泓看着妻子還有種“童心未泯”的感覺眼神更加的柔和,看着她的背影的目光溫柔的不行。
“改天,我去買點油畫顔料,畫一幅她的肖像畫。”陶楚涵創新不行,可把畫面完完整整還原還是做得到的,上輩子學了油畫隻是爲了提升逼格,這輩子倒是沒有想到用來畫妖怪圖譜了。
“小涵居然還會畫油畫?”萬怡娴看着陶楚涵眼神很是驚訝,之前看見他畫速寫是一回事,聽到他會畫油畫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是意外之喜,一想到能夠看見桃花精的模樣,萬怡娴的眼瞅就更加明亮了,“我好期待!”
“那我明天下午帶小桃出去轉轉的額時候就把工具買回來,當然還要瑞承幫忙。”他一個半瞎之人去白天逛街實在是痛苦,不過大商場市内都是開燈的倒也好,即使再不喜歡,既然答應了小桃花精他也會做到。
淩晨,小桃花妖被一個人留在了客廳,因爲她對看這麽大的彩電很有興趣的樣子,陶楚涵跟趙母提了後,趙家的電視機一夜沒關,而小桃花精開心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了一夜的電視。
早晨七點的時候,值完夜班的趙淩軒回家,路過客廳的時候見電視機沒有關,以爲是家裏母親看電視看的太晚忘記關了就随手過去把電視關了。
趙淩軒一關,小桃花精就憋着嘴一直跟在他的屁股碎碎念。
後來走累了之後,四肢并用的挂在他的大腿上讓他帶着自己走,嘴裏還哀怨的念着。
她答應了陶楚涵不能亂用法書,所以不敢自己去把電視機打開,隻能跟在趙淩軒身邊碎碎念撒氣。
趙母路過客廳的時候見電視機關了,有些驚訝的說:“哎呀,小桃花會自己關電視?”
她做完特意交代家裏人不要關電視,早飯之前特意想去客廳瞄一眼,結果見電視機關了,就覺得略神奇。
坐在餐桌上聽見萬怡娴話的趙淩軒聽見自己母親不明所以的話抽了抽嘴角:“什麽小桃花,電視機是我關的。”
萬怡娴一聽,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解釋道:“昨天小涵帶了一隻小桃花妖回來,它說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大的電視機,然後我就提議然小桃花看一晚,就當來我們家的歡迎儀式了,都怪我忘記發條短信告訴你,你一回來就把電視機關了,指不定小桃花躲在哪裏生氣呢。”
趙淩軒:“……”
他還以爲母親看過頭忘記關了,原來是開給桃花精看的……
“早。”陶楚涵和趙崇杉下樓的時候,趙淩軒剛吃完準備回房間補眠。
陶楚涵一眼就看見了挂在趙淩軒大腿上的小桃花蘿莉,“小桃,你在做什麽呢?”
“這個壞人把電視機關了!”小桃花蘿莉癟了癟嘴巴,很不開心的模樣。
陶楚涵抽了抽嘴角,“我去幫你把電視打開,别挂在人家腿上了。”
“嗯!”小蘿莉眼睛一亮,瞬間被哄好了。
陶楚涵隻好轉身去客廳開電視,站在他身後剛準備說“好”的趙淩軒頓了頓說:“他的意思是那隻桃花妖一直挂在我腿上?難怪我覺得左腿有點點沉重的感覺,原來還多了一隻在這……”
同樣聽到陶楚涵花的萬怡娴頓時噗嗤一笑,她想想那畫面就覺得逗樂極了。
早餐一結束,趙家上班的上班,該補眠的補眠,陶楚涵和趙瑞承帶着小桃花出了門,第一站自然是侯坤所在的醫院,第二站才是傅清澤幾人所在的學校。事分輕重緩急,陶楚涵擔心去的越晚侯坤就多一分危險,自然是吃完早飯就直奔醫院。
病房的門口依舊站着兩個保镖,剛一進去就看見含着牙刷的侯清從衛生間把頭伸出來。
見他們兩個過來,便把牙刷拿出來,去衛生間把泡沫吐出來,把口漱幹淨,胡亂洗了一把臉就出來了,“早啊,小承還有小涵,怎麽這麽早就過來。”
趙瑞承看見侯清,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清子,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小涵過來解除坤哥身上的桃花煞的。”
“真的?”
趙瑞承肯定的像侯清點點頭。
這時候侯坤醒着的,他看着陶楚涵抱着一根桃枝走過來,還笑眯眯的打招呼說:“唉,小涵,來看我就帶這麽樸素的花?”
陶楚涵垂頭看了一眼手中花朵開得十分燦爛的桃枝,心想侯坤看不到,也不打算解釋太多,便說:“這可不是送給你的,是用來救你的。”
“就這個?”一根樹枝?
陶楚涵笑道:“解開就好,你不用太在意過程。”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因爲被小看而不開心的小蘿莉,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對侯坤說:“你現在把右手張開,手心朝上就好。”
侯坤聞言照做。
陶楚涵看了小桃花一眼,小蘿莉立馬伸出胖爪子按在了侯坤的手心,那朵隻剩下最後一朵花瓣的桃花消失在侯坤的手心。
陶楚涵看了一眼那隻黑的什麽都沒有的黑爪子,對着小蘿莉點點頭,稱贊道:“做的很棒!”
“哈?”侯坤擡頭衣服不解的模樣看着他。
趙瑞承知道陶楚涵這是跟那小桃花精說話呢,但也沒有解釋,隻是站在一旁覺得有些好笑。
“好了,你現在可以恢複正常了,出院之後就能夠像以前那樣了。”陶楚涵确定桃花煞解除之後就準備離開醫院去學校解除另外四人的,也不打算在這滿是鬼魂的醫院裏多耽擱。
“就這樣?”侯坤問。
他還什麽感覺都沒有感覺到呢……
陶楚涵抱着裝着桃枝的瓷瓶點點頭,“就這樣。”
“瑞承,該走了。”陶楚涵看着還在和侯清說話的趙瑞承說。
趙瑞承點頭,跟侯清和侯坤告白就準備帶着陶楚涵離開。
陶楚涵垂頭看了一眼小蘿莉,見她乖乖的跟在他身邊,出門的時候這才想起玉牌的事情:“玉牌和木牌我就送給你不要回來了,好好貼身帶着,報平安的,别随意丢了或者送人的。”
聞言,侯坤看了一眼右手上紅神挂着的那兩個大小不一、質地不同,不知道刻着什麽文字的牌子,今天早上他看着奇怪準備取下來看看,結果被弟弟即使制止,還給母親打電話打小報告,害他借到電話被母親活生生臭罵了一頓。
原來,這兩個牌子是陶楚涵給的……
陶楚涵去學校之前就跟四人發了短信到校門口等。過去的時候差不多是上第一課的時間了,四個人都請了假,前天中午沒有過來的周奕航也來了。
他也不廢話,直接叫四人蹲下來并把右手手心伸出來,小桃花蘿莉的身高不夠,他們蹲下來倒正好,見小蘿莉把他們的桃花煞給一一解開,陶楚涵這才說:“好了,你們的桃花煞解開了,沒用的木牌留着吧,報平安。”
雖然是針對桃花煞制作的,但也不是在别的劫難上沒有幫助。
陶楚涵轉身就準備走,結果被傅清澤叫住,“陶大師,就這樣?”
他什麽都沒做呢,就看了一眼。
“就這樣。”陶楚涵還是那個答案。
傅清澤幾人聽到陶楚涵的聲音有些傻眼。
陶楚涵見他們顯然不能接受的模樣,隻好多說了一句,“我說解開了就解開了,我自己也中了桃花煞剛剛解開,用得着騙你們嗎?”
“陶大師,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傅清澤隻覺得不可思議而已。
戴烨看看手心,他什麽都沒有發現。
周奕航倒是想通之後轉身就走。
蔣嘉澤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陶楚涵,陶楚涵扭頭朝着那邊的黑人看了過去。
“還有什麽問題?”陶楚涵猜到了那視線的主人,除了蔣嘉澤他想不到其他人。
蔣嘉澤笑眯眯的朝着陶楚涵走近了幾步說:“陶大師,我知道爲什麽覺得你面熟了,你和我奶奶長得特别像,說不定你是我遺失在外面的兄弟呢。”
陶楚涵看着淡笑看了一眼蔣嘉澤,也不多解釋什麽。
倒是站在一旁的趙瑞承皺了皺眉,主動開口說:“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們就該走了,等會太陽變大會很熱。”
陶楚涵點頭,和趙瑞承一起帶着桃花小蘿莉離開了。
隻留下傅清澤、戴烨和蔣嘉澤站在原地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
因爲兩人都沒有駕照,他們是司機送過來的,一出校門,他們就直接上了停在外面等他們的車上。
一拉上車門,趙瑞承就很是擔心的看着陶楚涵問:“小涵,那個人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還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用在意。”陶楚涵看了一眼趙瑞承笑着說。
他已經越來越看得開了,即使他們出現在他身邊又如何,他們找到他又如何,隻要他不點頭,他們也做不到強逼着點頭,十八歲的他在法律上可是獨立個體了,完全不需要監護人這種存在。
蔣家這輩子也别想因爲握着他的監護權就想掌控他,上輩子都沒有成功的事情在這輩子又怎麽可能成功?
之前不過是他太過在意蔣家,反而庸人自擾了。
隻要他不把蔣家放在心上,那蔣家就什麽都不算。
陶楚涵臉上的笑容深了深,看一臉疑惑看着他的桃花小蘿莉,一把揉了揉她的頭。
很快,桃花小蘿莉就被别的東西吸引住了視線,轉過腦袋去看别的了……
倒是陶楚涵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覺得自己心裏平靜極了。
下午陪着小桃花在市内逛了一大圈,走過各大商場之後,買好顔料畫紙等工具的陶楚涵就帶着小桃花回趙家了。
插着桃樹枝的桃枝還是擺在昨天的那個位置,客廳裏趙母不在,陶楚涵把電視打開,就調到了小桃花要看的台,自己吩咐好小桃花乖乖的,就上樓拿衣服去洗澡。
雖然白天在的大部分地方都有空調,可是他還是出了汗,身上有一種黏的感覺。
從換衣間拿了睡衣,陶楚涵就直接去了浴室洗澡,洗完澡之後玩了一會電腦頭發就幹了,感覺有些累的陶楚涵直接走向床上,鑽進被窩裏倒頭就睡……
趙崇杉回來的時候,直接把人從被窩裏拉出來,帶他去漱口、洗臉,然後到留下去吃晚飯。
明天就是周末,大家都休息,趙老爺子也今天過來用餐。
飯碗的餐桌上好不熱鬧!
一個禮拜沒撿到趙老爺子,他看上去還是那樣硬朗。
陶楚涵看見趙老爺子的一瞬間就想到趙崇杉臉上的那朵牡丹,最近因爲桃花劫的事情他反而到忘記了這件事情,突然想到牡丹和桃花同屬植物,小蘿莉可以在别人手上留下桃花印記,那麽是不是有什麽牡丹妖,很強大的牡丹妖在趙家人身上留下這種印記,并讓他們開始流傳下來。
根據時間的推斷,原本應該每隔百年出現的牡丹印記出現的間隔時間也越來越短,一開始看可能不明顯,到了趙崇杉這裏已經很是明顯了。
那是不是留下印記的牡丹妖本身出了什麽問題所導緻?
陶楚涵突然多了這樣一種猜想,一時間吃飯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小涵,想什麽呢,怎麽不吃了?”萬怡娴注意到陶楚涵的動作之後就開口了,“是不是今天的飯吃不合口?”
陶楚涵回過神來,淡然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他笑着回答說:“沒有,飯菜很好吃,我隻是想起了一點事情。”
具體是什麽陶楚涵也不打算說,畢竟這隻是他的一種猜想,能不能夠證實還難說。
他打算找時間私下裏問問小蘿莉看看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再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厲害的牡丹妖。
“吃飯的時候不要想事情,對胃不好。”萬怡娴看見陶楚涵的笑臉又叮囑了一句。
陶楚涵點頭,開始認真吃飯。
倒是坐在主位上的趙老爺子看着陶楚涵若有所思。
晚飯過後,小蘿莉留在了客廳裏跟趙母一起看電視,趙老爺子邀請陶楚涵一個人陪他散步,至于想要跟上來的趙崇杉被趙老爺子支開了。
趙老爺子一邊挺直着背走着,一邊分神去看陶楚涵。
陶楚涵被趙老爺子看的有些不自在,便主動開口:“老爺子有什麽想跟我說的?”
“小涵啊,你是不是有什麽線索了?”趙老爺子停了下來,也不轉彎子了。
趙老爺子問的什麽,陶楚涵心知肚明。
“老爺子爲什麽會這麽問?”他最近做了一些什麽事情想必趙老爺子心裏都有數,趙家人不會不告訴他,陶楚涵也不覺得又特意瞞着的必要。
趙崇杉看着陶楚涵,那雙帶着歲月的眼睛中有些沉重,“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崇杉他離三十歲的生日越來越近了,我不能不急啊,可又沒有辦法,隻能幹着急……”
而他是趙家人這些年唯一能夠看到的一點希望。
“我以爲這麽重要的事情祖輩們應該會有消息流傳下來,結果什麽都沒有。”趙家的藏書他已經看完了,并且仔細推敲過了,真的是一點東西都沒有隐藏在其中。
特殊藥水、夾層之類的他都考慮過,依舊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就像趙家先輩們特意抹掉的一般,他們甯願保守秘密,就算讓自己本支嫡系每過百年就失去一個最爲優秀的子弟。
“是啊,老祖宗們怎麽想的,我們這些後人也是猜不出啊。”趙老爺子自己要看見兩個親人因爲這個離開自己,就愈發的覺得難受。
“我會盡力到最後。”如果到了趙崇杉三十歲還沒有解開的話……
想到這裏,陶楚涵覺得這樣的結果自己無法接受。
唉……
陶楚涵想歎氣,也不過在心中默默的歎氣罷了。
他也沒有打算就這樣消沉,之前的猜想他會盡快的去求證,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拖,如果不是就立刻把這條想法忘掉,如果是就立刻沿着這條線查下去,他就不相信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來。
趙老爺子看了一眼陶楚涵,也沒有說什麽強迫的話,“你盡力就好,即使做不到也不要……隻要你願意陪着那崇杉的孩子到最後,我們都很感謝你。”
從出生到現在,趙老爺子是頭一次見趙崇杉願意親近這樣一個人,還是他主動選擇的。
趙老爺子有時候不禁會去想,如果他的大孫子有情緒的話,那他和陶楚涵一定會是一對戀人……
可他不動。
如若他一開始就是普通人,作爲繼承家業的長孫,趙老爺子覺得自己不定也會像他的那些老朋友一樣棒打鴛鴦。他的開明也是因人而異,因情況的不同而改變啊。趙老爺子知道自己想的有些多,可有些事情,特别是強烈盼望的事情他沒法不去想啊。
他想啊,如果崇杉有救,他想和陶楚涵怎麽樣都不會插手,沒有重孫就沒有,他還有淩軒他們幾個呢,趙家也不會絕後什麽的。
可,他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麽一天……
陶楚涵陪着趙老爺子散了一會步,就把人送到了他住的小四合院,這才回到了前面他們住的主樓。
“爺爺跟你說什麽了?”看見陶楚涵往回走,站在門口等待的趙崇杉立馬幾步走到他的身邊,抓住人忍不住問道。
他猜他們又在說他的事情了……
他活不過三十歲這件事情永遠是趙家人心中的一根刺,趙崇杉心裏很清楚。
“就是散散步。”陶楚涵看了趙崇杉一眼這樣說道。
事實上趙老爺子除了一開始問了他那個問題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麽一直圍着院子裏的小徑走着,走着……
一路上并沒有過多的交談。
趙崇杉把人抱住,頭擱在他的頭頂,面無表情的說:“如果我死了,我會把遺産全部留給你,你拿着他過自己的想過的生活,不要太辛苦,工作盡量少接,要接也最輕松的,那些危險的工作都要拒絕。說不定我會變成一隻鬼魂一直監督你,我也不用像其他鬼魂一樣擔心自己不會被自己在意的人發現。”
陶楚涵被趙崇杉的話弄得渾身不舒服,他一把推開他,很不客氣,語氣也很是不好,“别胡說!”
他在說些什麽呢……
他一點都不想要遺産,即使那是一筆巨額遺産,可那也是遺産。
趙崇杉看着陶楚涵離開的背影,眼神幽深:他隻要在他活着的時候好好陪着他就好了。
死後,他自會糾纏。
他想:沒有地方會比他身邊讓他舒服,即使是天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