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雪瑤露出了疑惑之色，道：“怎麽可能……”

楚南道：“是真的。”

楚南說着，天地随即劇烈的震蕩了起來。

随後，天地化作了黑白色。

黑水河流，遠處的黑色荒山。

那一棵歪脖子老桃樹，以及……老桃樹下，盤坐着修煉的張耀陽。

這一幕，又出現了。

張耀陽仿佛感應到了楚南的到來，當即站了起來，笑着道：“楚大師，我又夢到你了……奇怪，我爲什麽說‘又’呢？”

楚南嘴角咧了咧，道：“回去。”

張耀陽一怔，身影随即淡淡的消散了。

楚南看向目瞪口呆的古雪瑤，道：“現在，相信這裏是夢境了？”

古雪瑤愣了好一會兒才清醒了過來，随即她喃喃道：“那……我到底是活在現實，還是夢境裏？”

楚南道：“在夢境裏，你就獨立的活在夢境；在現實裏，你就獨立的活在現實。兩者大體上相同，但又有着一些不同。”

古雪瑤有些迷惘。

楚南心中莫名有些疼惜，他走了過去，将古雪瑤緊緊抱在懷中，然後直接朝着她美麗的芳唇上痛吻了下去。

“唔——”

古雪瑤一聲輕呼，随即也立刻熱情的回應楚南。

一番熱吻之後，楚南朝着古雪瑤道：“現在，我們去現實裏。”

古雪瑤卻忽然拉住了楚南道：“楚南……記得别忘記了夢中的……我。”

她說着，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歎息了一聲道：“或許，我隻是活在你的記憶深處吧。我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楚南渾身巨震，眼中顯出駭然之色，道：“你，你在說什麽？！”

古雪瑤搖了搖頭，道：“現實裏，既然我的靈魂存在，隻是丢失了一些記憶的話，那我依然還是陪在你身邊。這樣我也已經很滿意了，之前頭痛，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不會讓現實的我知道的——至少現在不會。”

古雪瑤說着，可愛的一笑，踮起腳尖，又主動的親|吻了楚南一下。

楚南激烈的回應着。

但是古雪瑤的身影，卻一點點的消失了。

楚南不知不覺之間，回到了現實中。

是的，這一次楚南非常清醒的知道回到了現實，回到了那一棵歪脖子老桃樹下。

身邊，古雪瑤等女鬼的身影，相繼出現。

“你們記得嗎？”

楚南詢問紀香芷等人。

紀香芷搖頭。

韋虹雯搖頭。

古雪瑤和嵇辛月，同樣搖頭。

楚南呼出一口濁氣，他知道了，他的夢境，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麽。

楚南留意到，古雪瑤的臉色有些蒼白，情況似乎很是不對勁。

“雪瑤，你怎麽了？”

古雪瑤道：“你陷入沉睡後，嵇辛月不是準備入夢嗎，可惜入夢失敗了。那時候，我忽然頭很痛，像是一個多月之前瀕死狀态下的‘舊傷’複發了一樣。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我疼痛的時候，感覺到你親我了。是在夢境裏非禮我了嗎？”

楚南的心一顫，鼻子有些莫名的發酸。

“夢境裏親了你一下。”

楚南柔聲說道。

他說着，想走過去擁抱古雪瑤一下，卻抱到了空氣。

古雪瑤歪着頭，露出了天真而可愛的樣子來，狡黠道：“那是夢境之中的我好呢，還是現實中的我好呢？”

楚南心中一動，柔聲說道：“夢境裏的你，是我記憶中的你。而現實中的你，是我心中的你。當然是都好啊。”

古雪瑤聞言，臉上充滿了幸福之色，道：“好吧，這個答案，我給你八十二分，剩下十八分，再以六六六的形式贈送給你。”

楚南微微一笑，隔着空氣，湊近古雪瑤的芳唇，親|吻了一下。

盡管，那隻是空氣接觸，但，就仿佛真的親|吻到了一樣，古雪瑤也閉上了眼睛，認真的體會了一下。

人鬼殊途。

這或許就是真正的人鬼殊途了。

除非過陰或者進入陰陽界，否則便是最基本的牽手，都做不到。

這是一件何其悲哀的事情。

“雪瑤，我決定，還是将夢境中的一切告訴你。”

楚南沉思了許久，不打算隐瞞這件事。

随後，他看了看嵇辛月、韋虹雯、紀香芷三名女鬼，楚南開啓了冥想，仔細對這三名女鬼進行感應。

楚南發現，她們自進入玉如意後，全部都如同多了‘奴役印記’一樣，是真正的鬼奴。

所以，是不存在‘背叛之心’的。

楚南深入感悟《九轉魔神訣》，終于明白，被九轉魔神訣的通道經過後的鬼魂，都會成爲‘奴仆’，是絕不可能再背叛的。

這樣一來，他反而完全的放心了——之前各種隐瞞，主要原因便在于，他擔心會有‘卧底’混進來。

如今這方面顧慮消除了，楚南這才釋然了很多，當下也将陳麗茜、尹盈君和丘暮蘭呼喚了出來。

接着，楚南不僅将之前天衍鎮發生的一幕全部講述了出來，還将剛剛嵇辛月構築夢境後發生的一幕也詳細講述了出來。

甚至于，包括古雪瑤的一些事情，包括親|吻、乃至于古雪瑤說的那些話。

這些話，他在講述的過程中，也看到了古雪瑤的眼神示意，似乎在詢問這般不擔心洩密嗎？

楚南給了古雪瑤一個很自信的眼神，這般，才讓古雪瑤不再擔心。

講述完之後，古雪瑤反而沉默了起來，顯然是結合現實的情況，想到了很多東西。

她需要整理一下這些因果。

嵇辛月則有些匪夷所思，似乎很多事情難以理解。

紀香芷，也反複思量，最終似乎肯定了某種猜測，開口說道：“大人，之前可以肯定，嵇辛月築夢成功，但是大人您的‘保護意識’太強，所以直接屏蔽掉了我們的記憶。

或者說，原本我們是應該‘真實的’進入你的夢境——就是說，我們的存在，獨立的，進入您的夢境裏也是獨立的，相當于是‘入侵者’。可是您的保護能力太強，在夢境成功的那一刻，就将我們驅逐了，我們便在第一時間回到了現實。

或者說，是另外的一種力量——來自于這棵歪脖子老桃樹，抑或者是其它。

反正，就是一股力量中斷了我們的‘入侵’，所以我們沒有能成功進入夢境。

而夢境裏面的‘我們’，則都屬于您記憶裏的我們，是屬于您創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現實中的我們是我們，但是您夢境裏的我們，都隻是您的記憶裏存在的我們而已。

至于爲什麽，那個‘古雪瑤’大人會出現特殊的感情……我認爲，那應該和大人您的未知記憶有關系，而不是和現實裏的古雪瑤大人有關系。

這能判斷出，有問題的不是‘古雪瑤’大人，而是楚南大人您。”

紀香芷的答案，匪夷所思，卻也因爲她是旁觀者，以一種很清晰的角度去入手，所以分析出的結果，哪怕不一定是對，卻極爲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