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晴深深的看了楚南一眼，楚南也同樣的回看了過去，雙方的目光，都沒有避讓。

“我忽然發現，你挺漂亮的，比蘇語妍要吸引我一些。”

楚南忽然笑道。

“是嗎？如果是因爲漂亮而不是能力吸引你，那這隻是我作爲女人的悲哀。”

蘇雨晴輕聲說道。

楚南輕笑道：“但，你的能力即便吸引我，卻也與我無關，難道你會願意成爲我的追随者？”

蘇雨晴道：“你不試試，你又怎麽會知道我一定不願意？”

楚南道：“你有信仰，有你自己效忠的勢力，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卻也不敢完全相信你。”

蘇雨晴道：“那不是信仰，也不是效忠的勢力，那隻是一個很特殊的圈子……其實你有資格踏入那個圈子，可惜……你被人阻止進入那個圈子，而且還忌諱如深。而我，卻想脫離那個圈子。所以，我願意當你的追随者，跟在你身邊，侍奉你左右。你願意接受嗎？”

蘇雨晴這麽說着，楚南的眉心立刻出現了變化。

他仿佛感應到了一些異常的動靜。

那是一個侍女的資格産生的動靜。

如果他願意，透支一個名額，蘇雨晴這時候，就會成爲他的侍女。

如果蘇雨晴成爲侍女，以蘇雨晴和蘇語妍完全相同的血脈，那麽……一旦收取到這個極品侍女，楚南相信，他會有着巨大的蛻變。

但，楚南沒有那麽做。

他現在想得很清楚，他的實力進步，靠自己最穩妥。侍女名額，他會交給他自己最看重的存在，或者是那種執念非常深刻，主動投靠的侍女。

“這件事後，你早些回去吧。不要耽擱，也不要參與到這次的事件中來。”

楚南沉吟說道。

盡管能将蘇雨晴收爲侍女，但是他還是拒絕了。

和對芯芯不一樣的是，楚南隐約覺得，蘇雨晴像是被克隆出來的。

至于說是克隆的蘇語妍，還是克隆的其他人，然後換掉了容貌，楚南沒法判斷。

他也不想去判斷。

他守住他自己的本心，然後不斷的提升自身的實力，就足夠了。

其餘的事情，一如張耀陽在某些方面的看法一樣——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敵人任何布置布局算計，他自巋然不動，提升實力，朝着未來前進，那麽，這就是以拙破巧，這也是楚南在之前破局之後的最大體悟。

“回去？回不去的。這之前，其實我想了很久，打算找一個能靠得住的強者投靠。原本我以爲天阙宮會是這個‘強者’，可徐瑤……大人來了之後，就沒希望了。

其實就算徐瑤大人不來，輪到我的概率也不高，因爲還有姜曉畫。即便姜曉畫不去天阙宮，她的地位也依然在那裏。

我？我終究是不被重視的小角色罷了。

這其實也怪我自己把握不住機會，能力不足，不然何至于這般不被重視？”

蘇雨晴開始吐露心聲。

“靠别人，不如靠強大自己。”

楚南聞言，反而有些理解蘇雨晴了。

蘇雨晴自嘲的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這話很對，但前提是，如果連自己這一劫都過不去，又怎麽靠自己？

她這麽想，但并沒有這麽說。

她什麽也沒有說。

“我沒有完全拒絕你。一個追随者，于我而言，也是需要慎重考慮的，這也是一份責任。我若随便答應你，你覺得這靠譜嗎？另外，我其實也知道你想成爲我追随者的原因——是因爲，知道這一次逃不過一劫，和我的命運綁到了一塊兒，所以才選擇的我，對嗎？你覺得，如果連生死大劫都破不掉，又怎麽能靠自己去強大，對嗎？”

楚南深深看了蘇雨晴一眼，點明了她的一部分心思。

當然，還有一些深層次的原因——楚南心中有一定的判定，但并沒有說出來。

他也不可能說出來。

比如說，對方有試探侍女的資格的心思，以及在成爲侍女然後在關鍵時刻背叛？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對方成功，潛在在背後的敵人可以直接讓這個極爲肯定的侍女背叛，這樣可以給予他楚南最直接的打擊。

而如果不成功，便能判斷，楚南的侍女名額，應該是已經滿了的。

至于說戰神傳承的某些能力，楚南并不懷疑有敵人知曉其中的某些特征。

如果說，神話傳說裏的戰神蚩尤傳承存在，那麽曾經的那些傳奇的存在，他們的血脈傳承呢？

楚南不知道，卻也可以肯定，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嗯，确實如此。既然這樣，那我也隻能等半天。明天早上後，我事情處理完，如果你沒有考慮好，我就得離開了。不然我會被困住，死在泛海。”

蘇雨晴答應道。

“行。”

楚南回應，兩人交流之間，已經離開了這陰鬼窟，出現在了外界。

楚南沒有回到肉身，而是根據《伏龍道書》中的‘溝通陰陽’的手段，直接以戰神之力，渲染四周的方圓十米區域。

頓時，天地間仿佛出現了一絲霧氣。

楚南第一次施展類似的能力，卻反而很是得心應手，沒有一點兒生疏感。

仿佛，他骨子裏非常适應施展這種手段。

這一點，讓楚南心中凜然，并已經确定，他，可能确确實實，有着一段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曾經——不論這個曾經是在夢中夢裏，還是在八年前的記憶裏。

揮手之間，一簇簇的戰神之力衍化出來，形成了像是大蒼山的雲霧一樣的迷霧。

迷霧出現，傍晚的餘晖，立刻顯得蒼白無力。

迷霧籠罩了過去之後，胡青牛四人眼前的世界，自然瞬間發生了變化。

黑白色的世界顯化了出來，天地仿佛一瞬間失去了顔色，呈現出一股死寂的破敗感。

四周可見的樹木，草地，都是枯枝敗葉。

蕭索而荒涼的環境，令人心中似乎很是不安。

“爸爸，媽媽。”

芯芯見到了餘博源，見到了徐子卿，立刻高興的呼喚了一聲，飛了過去。

“芯芯。”

餘博源和徐子卿一愣，随即也立刻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