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名端然高坐,接受了莊敬航和何平敏的跪拜,雖然吳名對明代動不動就跪下磕頭很反感,但現在他确認爲,這家夥和何平敏磕這個頭是對的,有時候一個動作就代表了一個人的思想,磕頭也并不隻是向權威低頭,在這種情況下,磕頭代表了忠誠和歸順。(舞若小說網首發)
“二位先生請起。”吳名把莊敬航和何平敏攙扶了起來,當然了他這個攙扶也隻是做做樣子,不過就是做個樣子也讓兩個人感動不已。
“爲主公鞍前馬後永不相棄。”這是莊敬航在吳名面前立下的誓言。
“爲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這是何平敏的誓言。
雖然兩個人的誓言不盡相同,但意思基本上是一樣的,隻不過莊敬航說的那句話,吳名覺得有些含糊,什麽叫永不相棄啊?是誰對誰永不相棄?
盡管何平敏說的最後那八個字都是戰士們經常喊的,很明顯的是跟着他們學來的,但吳名卻覺得非常的舒心,也許這就是先入爲主,已經聽習慣的關系吧。
既然兩人都表了決心了,吳名當然也要說兩句了,這個家夥的口才可是很好,忽悠人更是一愣一愣的,後世人那麽聰明都能讓他給忽悠住了,就更别說這些忠君思想比較嚴重的古人呢?
“二位先生,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條戰壕裏的戰友了,不放棄不抛棄是我行事原則,我需要的是彼此能夠在戰場上擋子彈的戰友,而不是投機者,隻要你們能做到忠心耿耿,我就會做到以上那八個字……”
足足忽悠了十分鍾之多,直到把莊敬航和何平敏忽悠的熱淚盈眶才算是罷休,吳名心裏忍不住的樂,用内功一逼他的眼圈也紅了。既然要裝就要裝的像一點,要知道,這兩個人可是目前他最重要的文官班底,要想讓人家忠心耿耿,隻靠金錢收買是不行的,必須還要再加上感情的籠絡。
對于吳名時不時的蹦出幾個新名詞,莊敬航和何平敏都習以爲常了,不過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到是挺新鮮的,不抛棄不放棄更是第一次聽說,也許這是吳名從極西之地聽來的新名詞吧。
用透視眼仔細的看了看這兩個人的眼睛,何平敏現在隻顧着激動了,心裏到沒想什麽,但莊敬航卻在琢磨着主公究竟會封他個什麽官,是比這位何秀才大呢還是小,最好是能比他大一級,要是小了可就夠丢人的了。
吳名在心裏暗暗的嘀咕着,你既然要面子就好辦,想升官更是沒有問題,但你必須做出成績來,我這裏可不需要那些誇誇其談的清流,要的就是一些能務實的實幹家。
小院大門口傳來一陣喧嘩聲:“我要見家主,出大事了。”
吳名聽出來了,說話的正是王大有,這個家夥不是帶着三千民工在城外建莊子嗎?現在跑回來幹什麽?出大事了,能出什麽大事?
“讓他進來!”
話音剛落王大有就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頭發披散着,鞋子也跑掉了一隻,一臉的驚恐狀。吳名微微一怔,看來是真的出事了,而且出的這些事情還不小。
“啓禀家主,大事不好了,陶家嶺的莊子昨天夜裏被人血洗了。”
吳名一愣,陶家嶺的莊子才剛建好,沒聽說有戰士的親屬搬進去,怎麽會被血洗呢,即便有人住進去,遠近的老百姓都知道,莊子是屬于山東團練總兵的,是誰有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老虎頭上拍蒼蠅。
“王大叔,先喝杯茶,不要着急慢慢說。”
“家主,兩天前陶家嶺的工程才剛完工,考慮到房子還很潮濕,再加上城門還沒有裝上,我們準備過幾天再讓戰士們的家屬搬進去。隻是有十幾戶原住居民因無處栖身,蘇主管安排他們住進去了,本來今天早上我們要去安裝大門,去到了發現,住進去的人都被砍了腦袋。現場真是太慘了,那些畜生連個三歲孩子都不放過。”
“知道是誰幹的嗎?”吳名的這句話聽着就像冬天裏的寒風,能刺穿人的骨頭,莊敬航意識到主公已經憤怒到極點,不過現在的情況下還能夠穩住神,這還是很難得的,主公頗有泰山崩于頂而面不改色的架勢。
“看到這種情況之後,我們就去附近的村子打聽,據小北莊的人說,昨天夜裏聽到村外的官道上由北向南有馬隊經過。”
吳名大步走到了地圖前,找到了小北莊的地點,然後手指又逐漸向北移動,最後在北固山這個地點點了點。他現在已經基本斷定,屠戮陶家嶺的人肯定是北固山上的響馬。
不過又一個問題讓吳名想不明白了,據蘇大慶說,陶家嶺的人都很窮,響馬殺人無非就是爲了财,他們搶這些窮苦老百姓幹什麽?
吳名覺得,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一定另有原因,皺着眉頭想了一會,自言自語道:“陶家嶺的老百姓都很窮,也不值得土匪殺人掠财啊?難道是仇殺?”
看了看王大有欲言又止,吳名就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麽:“王大叔,有什麽話你就說呗。”
“家主,昨天下午蘇主管從城堡裏買了十幾石糧食,又用大車送去了陶家嶺,并給鄉親們送去了一些衣服被褥,陶家嶺被屠戮會不會與這件事情有關系啊?”
吳名恍然大悟,豈止是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關系,簡直就是絕對和這件事情有關系,蘇大慶那個人很愛顯擺,上次他和王大有争論先建哪個莊子吳名就看出來了,一定是看到在自己的老家建起了新房子,爲了在鄉親們面前炫耀一下,這才給他們送去了糧食和被褥,這期間被其他村莊子的人看到了眼紅,給北固山的響馬通風報信。
吳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本來蘇大慶這樣做也無可厚非,富貴不歸鄉猶如穿錦衣夜行,愛顯擺也是人的秉性,可是他卻忘記了人心的險惡,因此也招來了嫉恨,給村民送的這些财物隻是一個導火線,說不定那些響馬真正想對付的就是他蘇大慶。
真是因爲蘇大慶的臭顯擺。才送掉了十幾戶老百姓的性命,吳名無語了,這個家夥還能不能幹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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