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南大門被緩緩的打開了,幾十個黑甲武士押着近百個血迹斑斑的人走了進來,幾百個可以在城堡裏随意走動的士紳們,正閑的蛋疼,見狀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去。(舞若小說網首發)
看了看身後的士紳們,馬華臣自以爲自己是他們這些人的領袖了,滿臉賠笑的攔住一個黑甲武士問道:“軍爺,聽說闖匪破城了,城堡外的戰況如何?”
“三千闖匪突破我們的防線,在我們的拼死阻擊下,向城北的富人區一帶流竄了。我們總兵大人得知情況之後,緊急調兵布防,經過一場浴血奮戰,終于全殲了這夥闖匪,這些人就是被我們抓來的俘虜。”
聽到黑甲武士的話,包括馬華臣在内所有的士紳們都忍不住的一起啊了一聲,馬華臣有些急了:“我們的家是不是也被闖匪給擄掠了?”
“你還以爲闖匪進來是去你們家做客的,他們進來之後當然要打砸搶燒了,不過萬幸的是,由于總兵大人當機立斷,馬上就調兵打了回去,所以那一片的宅院損失并不大。隻不過留在那一帶的人,已經全部被闖匪們給殺了。”
聽到闖匪的殘暴行徑,士紳們不由的一驚,又想到自己幸虧跑進了城堡保住了小命,心裏又是一松,這一緊一松,讓一些心髒不好的老家夥就沉不住勁了,幾乎所有人此時都有一種想法,之前花的銀子真是太值了,要是留在家裏肯定會遭到闖匪們的屠戮。
雖然各家各戶都在家裏留下了一些看家的仆人和粗使丫鬟,但這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如今亂世人命賤如狗,死了就再去買呗。對于這一點士紳們是沒有一個心疼的。他們現在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宅子會被糟蹋成什麽樣子,又要用多少銀兩去修繕。
“打!”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打,士紳們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去,抓住那些闖匪又撕又打又踢又咬。戰士們本來把這些俘虜押來就是當做道具的,現在目的達到了,自然也就不會關心他們的死活了。
可憐這些俘虜們,本來就受了傷,在來的路上又被戰士們狠狠的修理了一頓,再加上從早上到現在滴水未進,即便是那些士紳都手無縛雞之力,但一個個人的依然被打的很慘。
黑甲武士們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看着,任由這些士紳們發洩,不得不承認,這些刀口上舔血的綁匪,還真有不怕死的,看到押解他們的黑甲武士不動手,也開始奮起還擊了,老子也是一條好漢,被黑甲武士打敗了是技不如人,憑什麽讓你們這幫酸儒欺負。
随着一陣拳頭打在人身體上的砰砰砰響聲,打的最兇的幾個士紳被俘虜們打倒在地,有幾個甚至被俘虜們掐住了脖子,嘴裏發出赫赫的怪叫聲。
“軍爺,你快去救救這些士紳們吧。去玩了非得被他們掐死不可。”
黑甲武士刷的一聲上上了刺刀,随着一陣噗嗤噗嗤的聲響,幾個打的最兇的俘虜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下的全都抱頭跪在了地上。
“打仗你們不行,還是要靠我們!”
如果以前這些士紳們被人說不行,他們肯定會十二萬分個不服氣,但經過剛才這一陣厮打,他們才知道要想活命,就唯有靠這些黑甲武士的保護。
站在小院門口的吳名看到了這一場鬧劇的全程,分開衆人走了過去:“怎麽回事?”
“報告家主,破城而入的三千闖匪已經被我們全部消滅了,這是我們抓來的俘虜。”
看了看圍在周圍的士紳們,吳名一揮手:“我沒有糧食養活這些王八蛋,當着衆位士紳們的面,全部砍頭!”
衆位士紳雖然都不認識吳名,但聽到黑甲武士稱呼他爲家主,也就明白這個人的身份了,一時間阿谀奉承之聲不絕于耳,衆位士紳直把吳名誇成了一個濟南府的守護神。
上百個俘虜被押到操場上跪下,一陣寒光閃過,一百多顆人頭落地,濺出的鮮血足有丈遠,這些士紳們那裏見過這種場景啊,膽子大的閉上了眼睛,膽子小的直接被吓暈了過去。
這麽好的忽悠人的機會,吳名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一隻腳踏在一個人頭上,臉上依然是一副和煦的微笑,隻不過笑容裏卻帶着幾分猙獰。
“闖匪犯我濟南府,本官必定與諸位士紳們齊心協力把他們趕出去。之前有人還說我是搜刮民财,現在應該知道武備的好處了吧?在這亂世中,必須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境安民。”
“大人言之有理,必須要有強大的武備才能保我等平安。”
吳名長歎一聲:“可惜啊,由于我現在力量還很弱小,闖匪才有機會突破防線進入城内,一想起那些被他們殺死的士紳和百姓們,我的心就痛如刀割啊!現在我決定,就用這次士紳們捐助的銀兩,再練出一支一萬人的強軍來,到了那個時候,我看誰還敢招惹我們濟南府……”
吳名這一通忽悠終成功的讓士紳們相信,他搜刮的這些民财是爲了練兵,而練兵是爲了保境安民,隻有這樣做,才能讓士紳們感到心裏舒服一點,今後不至于胡說八道給他出難題。
雖然吳名對這些士紳們們沒有什麽好感,甚至還想借用闖匪的刀把他們全被給宰了,可是經過這一次捐銀助饷,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士紳們中間也有明白人,馬華臣就是其中的一個代表人物。
再說了,在士紳們掌握着話語權的大明朝,吳名還要借用他們的嘴巴爲自己傳播一個好名聲,但憑殺戮是做不到這一點的,隻有對他們采取分化瓦解,人爲的分出三六九等,對那些靠過來的要給與應有的尊重和保護,對那些立場不堅定的,則像難民營的那些人一樣,不理不問,隻有這樣,吳名才能達到做大事的目标。
從目前來看,吳名的做法無疑是很成功的,在這些士紳們當中顯示了自己冷血的一面,積極拉攏以馬華臣爲代表的這一部分人,視難民營裏的那些人如敝履,利用馬華臣這幫人的虛榮心,對士紳們進行分化瓦解,想必今後吳名再讓他們幹點什麽,就不會像這次捐銀助饷這麽難了。
想到這裏,吳名笑着對馬華臣和幾個最先送銀子來的士紳發出了邀請:“諸位士紳,請到我的會客室一叙如何?”
這個時候的士紳們已經不把吳名當成一個團練官了,而是真正把他當成了一個手握重權的大人物,能夠得到吳名的邀請,這可是一件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又豈能不同意?
整整談了一個時辰,諸位士紳一開始還有些拘束,後來看到吳名待人很和藹,也開始有說有笑起來,看着一張張阿谀奉承的笑臉,吳名暗暗的腹诽,這些記吃不記打的玩意,沒想到我略施小計就能得到這麽大的利益。
“謝謝諸位士紳的信任,希望你們回去和大家都講一下,拿出城外的土地租給我,你們就在家坐等收租吧,我說話算話,一畝地兩錢銀子的租金,每年秋收的時候我會如數奉上。”
諸位士紳們連聲奉承,都以爲自己占了大便宜,如今天下大旱顆粒無收,地租都收不上來,而吳名卻要拿出每畝兩錢銀子的租金租用土地,這可真是人傻錢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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