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方亮的腰刀要砍向自己脖子的時候,隻聽“啪”的一聲槍響,劉方亮手裏的腰刀被打成了兩斷,現在他是想死也死不成了。(舞若小說網首發)
一陣如雷的馬蹄聲響起,構成了一條死亡的鋼鐵線,一個黑甲武士脫離了陣型,當先拍馬沖了過來:“家主有令,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可饒爾等不死!”
黑甲武士的話音剛落,十幾個鐵王八又圍了上來,直接就把劉方亮的五千多人馬圍在了一個不大的窪地上,更讓劉方亮驚訝的是,鐵王八的肚子裏還鑽出來了幾百個黑甲武士,黑洞洞的槍口和冷森森的槍刺,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着死亡的光澤。不要說是一群被吓破了膽子的殘兵敗将,就是一群有組織的士兵,面對這麽強悍的武力也是不敢進行抵抗的。
當啷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最先丢下了武器,就像會傳染似的,啷聲越來越多,劉方亮手下的五千多殘兵敗将,幾乎同時丢下了武器,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隻有劉方亮和他手下的親兵還騎在馬上,顯然是不想投降了,還沒等劉方亮說出和他們拼了這句話,就看到一個黑甲武士把手一揮,一陣亂槍響過,劉方亮和他手下的十幾個親兵就變成了篩子。
如果在戰場上死了人,還不會那麽震撼,可是眼睜睜的看着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把這些降兵給吓壞了,一個個的緊閉着雙眼,就仿佛是待宰的羔羊,準備接受命運對他們的安排。
一個黑甲武士走了過來,獰笑着對這群降兵說道:“哨總以上的軍官給我站出來。“
劉方文看了看這個黑甲武士,肩膀上扛着兩塊金燦燦的肩牌,肩牌上是三個金豆,而其他的黑甲武士不是沒有金豆就是隻有兩個或者一個,看到這裏,劉方文明白了,原來這個人就是黑甲武士當中最大的官。
既然劉方亮已經死了,自己就是這夥人裏面最大的官了,劉方文硬着頭皮走了上來:“我是智将軍劉方亮手下的國毅将軍,敢問将軍尊姓大名?讓哨總以上的軍官出來幹什麽?”
黑甲武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劉方亮,一臉傲慢的說道:“本人乃總兵吳大人麾下侍衛大隊長張天,你所說的國毅将軍是個什麽官啊?”
“闖王麾下設權将軍、制将軍、果毅将軍、威武将軍、都尉、掌旅、部總、哨總等軍職,既然将軍知道哨總這個官位就應該明白其他的軍制了。”
“哦,我明白了,原來闖匪和朝廷的軍制不一樣啊,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張天嘿嘿的獰笑着:“既然你是果毅将軍,看來就是這夥人當中最大的官了,我現在命令你,把你的軍官全部集中起來,否則你們這些人全都得死。”
劉方文雖然也看出了張天不懷好意,但他卻毫無辦法,放在案闆上的魚再蹦也逃不過一刀,劉方文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弟兄們,都出來吧,咱們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不寂寞,免得連累了其他的弟兄。”
兩百多個軍官站了出來,随後就被壓倒了一片小樹林裏,一陣密集的槍聲響過,小樹林裏恢複了平靜,這個時候就是傻瓜也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降兵們以爲接下來會輪到自己的時候,卻沒想到張天宣布了一個讓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命令:“我們家主說了,你們這些人都是受蒙蔽的,屬于被迫從匪,還是能夠教育好的,家主決定饒你們不死,但必須要接受勞動改造……”
雖然這些降兵絕大多數都是文盲,少數識幾個字的也聽不懂張天這些新名詞,但饒你們不死這句話卻聽懂了,降兵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隻要能夠活下去,對他們來說就是萬幸。
敗兵本來就是一群行屍走肉,軍官被除掉後,剩下的唯有的一點勇氣也消失了,此時他們能隻能被動的等待着命運的安排。
一路走來,戰場上的慘烈景象把敗兵們給吓的魂飛膽破,到處都是殘破的屍體,在夕陽的照耀下,遍地的鮮血顯得是那麽的觸目驚心,偶爾看到的幾個傷員,拼命掙紮着,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一個黑甲武士走了過來,一道白光閃過,傷者的慘叫聲就消失了,在這人命賤如狗的時代,死個把人又算得了什麽?戰場上的傷兵除了輕傷者要靠自己挺過來之外,重傷者一律都是别人幫他補刀,敗兵們就那麽默默的看着,甚至還以爲這些黑甲武士是做了一件善事,最起碼能讓傷者少受一點罪。
越往前走,俘虜就越多,等走到西城門的時候,俘虜已經聚集起了一萬多人。幾百個軍官相互攙扶着,走到了一個大坑的前面,一排黑甲武士跑過去,随着一陣槍聲響過,軍官們一頭栽倒在坑裏,随即就被手持鐵鍬的民夫們給埋上了。
雖然殺的這些人是敗兵的戰友或者是他們的上司,但敗兵們誰都沒有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的,戰争就是這樣殘酷,失敗的就要接受勝利者的處置!
幾輛轟隆隆響着的汽車開出城來,就在敗兵們感到奇怪的時候,一陣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幾個身穿花花綠綠服裝的人,從車上擡下來一筐筐雪白的大饅頭。
張天站在汽車的踏闆上,大聲說道:“我們家主知道你們已經斷糧了,特意給你們送來了饅頭,吃飽了之後就打掃戰場,所有的财務要集中上交,有敢私自藏匿的格殺勿論。”
雖然現在已經是秋季了,天氣不算那麽太熱,但是幾萬具屍體如果不及時掩埋,就有可能發生瘟疫,吳名可沒有那麽好心,用寶貴的糧食來養這些闖匪的敗兵,讓他們去埋葬屍體就是讓他們懂得一個道理,在我這裏要想吃上飯,就必須要出力換。
閃着寒光的鐵鍬發了下來,敗兵們拿着這些鐵鍬心裏是五味雜陳,不要說黑甲武士的槍支了,就是這些鐵鍬,每一把都是好鋼打制的,比自己所用的刀槍鋼口還要好,怪不得敗在人家手裏呢,雙方有這麽大的差距,敗的一點也不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