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吳名已經把王承恩逼到牆角了,老家夥頹廢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老太太似的嘴巴一撇一撇的,就好像要哭出來的樣子。(шщш.щuruo舞若小說網首發)
雖然王承恩表面上不認同吳名說的話,但也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作爲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朝廷裏的事情是瞞不過他的。如今朝廷的情況正像吳名所分析的那樣,皇上是要銀子沒有銀子,想掌權又有東林黨人掣肘,日子過的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對于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有一天晚上崇祯皇帝也不知道犯了什麽神經,竟然唠裏唠叨的和王承恩訴開苦了。從那個時候王承恩才知道,崇祯皇帝剛登基時所取得的豐功偉績,都是被東林黨的那些酸儒給忽悠的。
如果沒有他們的忽悠,皇上就不會把之前派往各地收稅太監調回來,也不會再次下令封海,更不會任由商稅的流失。如果當時沒有取消稅捐,即便有稅監貪污,但總會和萬曆年間一樣,每年爲朝廷多收上幾百萬兩銀子。
自從崇祯自廢武功取消了這些稅收之後,他的名聲确實是上去了,天天被東林黨的酸儒吹捧爲中興之主,但是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過起來。國庫沒有銀子,遇到災荒無法赈濟,以至于流民遍地,盜賊櫻野,而那些忽悠他的東林黨人,卻賺得盆滿缽滿,崇祯卻隻賺了一個好名聲,這才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還隻是在經濟層面上,到了政治層面上那就更不得了了,東林黨人動不動就搬出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的古訓,崇祯無論想實施什麽樣的國策,都會遭到他們的指手畫腳,稍有不和他們心意的,東林黨人就會以死抗争,以至于崇祯這個當皇上的竟然成了擺設。
崇祯剛登基那幾年情況好一點,至少皇上和東林黨人的矛盾還沒有尖銳,雙方還處于一個蜜月期,可是自崇祯七年以後,情況就越來越糟糕了,以至于崇祯想要下個聖旨,都必須經過東林黨人所控制的内閣批準才行,如果不和東林黨的意思,他們竟然敢封還聖旨。
俗話說旁觀者清,其實有的時候當局者也清,隻不過崇祯醒悟的時間有點太晚了。特别是前兵部左侍郎王敏銳,未奉聖旨調動登萊總兵楊國棟攻打吳名這件事情,讓崇祯感覺到了皇權旁落的危險,雖然在朝堂上打了一個時間差,把王敏銳給宰了,但崇祯也因此和東林黨人撕破了臉皮。
曾經有好幾次,王承恩都親自聽到過,崇祯在聽到或者是見到魏忠賢的名字時,都會發出輕微的歎息聲,王承恩知道,崇祯是在爲他那麽早就把魏忠賢給宰了而感到後悔。
事實也确實如此,如果魏忠賢還活着,閹黨的勢力還在,就會在朝堂上形成一股巨大的牽制力量,與東林黨人和複社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在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情況下,崇祯就會借一派打壓另一派的勢力,遊刃有餘的推行自己的施政方針,朝廷也就不會到了這種地步。
真是因爲意識到了這一點,崇祯最近才越發的重視起錦衣衛來,試圖把錦衣衛重新扶持起來,用他們的勢力去與東林黨人的勢力進行抗衡。隻不過當年在東林黨人的撮弄下,崇祯在清除閹黨的同時,把錦衣衛給打壓的太慘了,從原來的二十幾萬人,削減到現在的五萬人,在這種情況下,錦衣衛要想重振昔日的雄風,豈是那麽容易的。
要知道,錦衣衛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畢竟這些人都是專業人才,削弱他的勢力很容易,但要重新建立起來可就難了。更何況,東林黨人也不是傻瓜,他們當然能夠看出崇祯皇帝的意思了,于是就紛紛上折子,忽悠崇祯不要再重蹈舊路,甚至還有一些說人話不辦人事的言官,用死谏這種方式,逼迫皇上下罪己诏,公開承諾永不重用錦衣衛,永不重建東廠和西廠。
看到這種情況,崇祯真正的明白了,如果單靠把持朝堂的東林黨人,大明王朝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們折騰完蛋的,這些酸儒的心裏根本就沒有朝廷,有的隻是他們的利益,要想重振朝綱,奪回朝中大權,恢複大明朝開國時的雄風,就必須依靠第三種勢力。
既然在短期之内不能恢複重建錦衣衛,崇祯就隻有再尋找另一股勢力了,就在這個時候,崇祯接到山東左參政鄧謙的折子,說山東團練總兵吳名以區區三千家丁,就消滅了十萬闖匪,緊接着,又消滅了左良玉的五千精兵強将。
一開始崇祯還以爲這個消息是假的,是地方官冒功請賞,可是當他看到,錦衣衛濟南千戶所的奏折時,就感覺看到了希望,由于左良玉的五千兵馬是東林黨人挑唆出動的,于是崇祯皇帝就抓住了這個小辮子,以安撫吳名,維護朝堂穩定爲名義,迫使東林黨人同意,任命吳名爲登萊總兵。
其實對于崇祯皇帝和東林黨人這次争鬥,王承恩也看的很清楚,崇祯是爲了拉攏吳名能爲他所用,而東林黨人則是因爲左良玉的兵馬被擊敗,一時沒有對付吳名的更好辦法,又被崇祯抓住了小辮子,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除此之外,東林黨人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借此機會和皇上做了一筆交易,同意他們向山東派出大批的嫡系,彌補被闖匪所殺的官員的空缺。
這些書呆子們天真的以爲,大明朝都是以文禦武,即便皇上任命吳名爲登來總兵,隻要不發給吳名糧饷,再讓派往山東的嫡系給吳名出點難題,限制他的發展,要不了多久吳名的财力就會枯竭,這樣以來吳家軍就會慢慢地衰敗,對他們就形不成什麽威脅了。
很遺憾的是,崇祯皇帝和東林黨人的目的都沒有能達到,吳名不僅把東林黨人派出的官員全部禮送出境,也沒有接受崇祯的封賞,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崇祯在聽到周學聖的禀報之後,差一點就發火了。
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帝了,崇祯就是再笨也應該修煉出來了,經過認真的思考之後,崇祯認爲吳名把手吏部派去的官員趕回京,非但沒有駁了他們的面子,反而還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最起碼讓他意識到吳名是不會和東林黨人攪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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