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行走着一個拿着大包小包身穿迷彩服的年輕人,臂章上那個碩大的虎頭,在夕陽的照耀下,就好像要活過來似。【舞若小說網首發】
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小村莊,年輕人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已經三年沒有回來了,也不知道家裏的人是不是還好?”
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年輕人繼續向前面走去,當走到一座用青石砌成的窩棚面前,年輕人隔着不太高的院牆向裏看了看,然後就像發了瘋似的沖了進去。
“爹,娘,不孝兒回來了。”
院裏的兩位老人睜着昏花的老眼,仔細的看了看面前的年輕人,試探的問道:“你是我們家石鎖?”
“對啊,我就是石鎖,難道爹娘認不出兒子來了?”
老婦人一把摟住了石鎖,一陣嚎啕大哭,男頭則走到街上看了看,然後一臉驚恐的回來了:“石鎖,你打了姚剝皮之後,官府來抓過你兩次,這兩年雖然他們不再來了,可你畢竟有官司在身,你怎麽還敢回來呢?聽爹爹的話,看我們一眼就趕快走吧。隻要你能活下來就比什麽都強。”
看到父母驚慌的樣子,石鎖笑了:“爹娘,不用擔心,如今兒子已經是吳家軍的小隊長了,我這次回來就是接你們二老出去享福的。”
“吳家軍?怎麽沒聽說過呀?石鎖,你不會去當了響馬了吧?”
“這怎麽可能,吳家軍就是山東總兵吳名吳大帥的軍隊,屬于朝廷的兵馬,兒子自小就跟着爹爹讀聖賢書,怎麽會去當響馬呢?”
盡管兩位老人不知道小隊長是多大的官,但聽到兒子當了官兵,又敢在大白天裏回來,也就稍微放下了心,一家人進了屋裏,兩位老人才有時間好好的問一問兒子這幾年出去的經曆。
足足講了半個時辰,石鎖才把這幾年的經曆都講了個明白,當聽到兒子當了朝廷的命官,兩位老人喜極而泣,石鎖四處看了看,突然問道:“爹娘,我妹妹呢?”
兩位老人的神色黯淡了下來,石鎖的父親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自從你跑了之後,姚東家就把我們一家人抓了去,家裏的幾畝地也被他搶去了,要不是看到你娘病的快要死了,害怕我們死在他家裏晦氣,這才把我們放回來,說不定你回來之後還見不到我們呢,可憐你的妹妹,今年才十歲,每天一睜開眼,就要去磨房給他們磨糧食,瘦的就剩一把骨頭了。”
石鎖的猛地站了起來:“爹娘,我已經是吳家軍的軍官了,再也不用怕姚剝皮了,我這就去接妹妹回來,然後咱們一家就去濟南府過好日子。”
聽到兒子要去姚東家家裏接女兒,兩位老人可是被吓壞了,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但姚剝皮依然記恨在心,已經搭上一個女兒了,可千萬不能再把兒子給搭進去。
石鎖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自認爲由吳家軍撐腰,自然不會怕了姚剝皮,又怎麽能聽得進去老人的勸阻呢,掙脫開兩位老人的拉扯,不一會就跑的不見影了,兩位老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攙扶着一起向外走去。
姚剝皮是這一片最大的地主,住在離這裏十裏路的青陽鎮,兩位老人話還沒等趕到地頭,就看到一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仔細一看,竟然是姚剝皮家的長工劉五。
“石鎖他爹娘,大事不好了,石鎖被姚東家抓起來了。”
兩位老人本來就膽子小,這一聽到兒子被抓起來了,立刻就嚎啕大哭起來,劉五也沒了主意,想了一下說道:“石鎖爹娘,不要哭了,哭有頂什麽用?石鎖被抓起來之後,我聽他喊道,他帶回家的東西裏有一副什麽牌子,讓你拿着去濟南府找吳家軍來救他。”
有希望就好辦,石鎖爹娘回到家裏把兒子帶回來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此時也顧不得帶回來的那些好東西了,一直在找兒子所說的那個牌子。
“老頭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啊?”
看到老伴拿出來的兩塊黃黃的牌子,又看了看其他的東西裏面,再也沒有像牌子之類的東西了,石鎖爹抓起牌子就走,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老寒腿了,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與此同時,吳名正一臉嚴肅的坐在辦公桌前看着莊敬航呈上來的一份公文,隻聽到砰地一聲,吳名的手掌在桌子上重重一拍:“原來我還想過了年之後再解決青州衛的事情,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找麻煩找到我的頭上來了,鬧饷?我吳名又不欠他的,朝廷欠他們軍饷,竟然敢到我這裏鬧!”
“主公,你準備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命令第一聯隊派出一個中隊,去青州衛把這些混蛋給我剿了,然後迅速攻占青州府,派出部隊對那裏施行軍管!”
吳名一聲令下,王山壯所屬的中隊緊急集合,經過聯隊長張寶海的動員之後,飛身上馬浩浩蕩蕩的開出了大營。
沿着官道走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前出的偵察兵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位老人,隻見這位老人拿着手中的肩章端詳了一下,撲通一聲就給王山壯跪下了。
“軍爺,你們是吳家軍吧?我兒子叫石鎖,被姚剝皮給抓起來了,快去救救他吧。”
王山壯一愣,石鎖正是他手下的小隊長,不是回家探親了嗎?怎麽會被人給抓起來了?王山壯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手下的弟兄被抓起來了,讓他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飛身下馬,把老人扶了起來:“老人家,你說的沒錯,我們确實是吳家軍,石鎖正是我的兄弟,慢慢說,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聽着聽着,王山壯的臉色變了顔色,他也沒想到,在山東的地盤上,竟然還有敢招惹吳家軍的,這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嫌自己活的不耐煩了。
伸手召來了二小隊副隊長周山:“你們的小隊長被一個無良士紳抓起來了,現在我命令你,帶領十名戰士去把他解救出來。”
周山猶豫了一下:“中隊長,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攻打青州衛,中途改變行軍路線是不是抗命啊?”
王山壯飛起一腳把周山踢了一個跟頭:“他麽的,大帥經常告誡我們,不放棄不抛棄,如今我們的兄弟被無良士紳給抓起來了,急需我們去解救,你還在這裏和我說什麽抗命不抗命的,就是大帥在這裏,他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既然你不想去,我就不用你了,以後你别再說是我們的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