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已關，高全和王野躺在各自的床上。
“不好意思，高全，看這樣子你以後在一隊恐怕不那麽好混。”王野睜着眼睛，透過一絲微光看着上鋪的床底。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高全沒好氣道。
“我不說你又要裝傻是吧，這出不是你搞出來的？”王野笑了下。
“那我也沒讓你去吵架呀。”高全好像心事很重的樣子。
“怎麽了？沒理由因爲這事不爽吧？”王野感覺到了高全情緒不對，但是這鍋自己肯定不背。
“不是因爲這事，我是在想明天咱們跟一隊打訓練賽的事。”高全想了想，回道。
“小事，看過他們的幾場比賽，我們赢面很大。退一步說，輸了也沒關系，再努力呗，又不是輸不起。”王野很放松，有訓練賽打總比無聊的組排來得有意思。
“你的想法怎麽這麽簡單呢？好好想想，是不是漏了什麽。”高全仍是沒有放松，似乎不是對訓練賽緊張，而是其他的事。
“直接點，别繞彎子。”王野懶得去想，因爲他隻關心比賽的事，完全不知道高全在說什麽。
“許哥說我明天要加入一隊，然後你又跟一隊隊長約定好了要打比賽，還不懂嗎？”高全終于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嗯，有個先後的問題，做最壞的打算吧。”聽完高全的話，王野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
“我也是這麽想的，你說我如果先加入一隊，然後跟你們打比賽，怎麽辦？”高全試探性地問了句。
“你這話問的讓我怎麽回答？你是想讓我給你放水，還是你想給我放水？”王野忍不住笑了下。
“我巴不得你打赢一隊呢，還讓你放水？他們真是相當有些看不起咱們。”今晚的事高全也有點生氣，隻是擔心王野而壓住了怒意。
“如果你真在一隊更要好好打，訓練賽的輸赢是小事。”王野認真地說道。
“爲什麽？你不想赢他們？”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一個人？爲了赢幹這種事？”王野失笑。
“好吧，我知道了，睡覺。”高全緊緊被子，翻身側着準備入睡。
“許哥說咱們是爲團隊而戰，沒錯，但是我們更是爲自己而戰，高全，發揮出你的價值，讓他們不敢輕視你。”王野說完閉上了眼，放空心思。
“好。”
……
第二天早上，二隊五人洗漱完正坐在食堂吃早飯，許哥推門進來。
“起的挺早啊你們。”許哥笑着坐下。
“許哥早。”
“吃了嗎許哥。”高全轉頭問了句。
“還沒，正好跟你們一起。”許哥突然想起來自己沒吃飯，起身去拿吃的。
“好啊，我們可喜歡跟許哥一起吃。”阿陽不知道又在說什麽梗。
……
許哥把早飯端來跟二隊一起吃飯的時候，一隊隊員也來到這邊吃早飯。
許哥坐在二隊五個隊員這邊，而一隊五人端着飯坐在離這邊最遠的一張桌子、他們沒有理會任何人包括許哥。
桑拿哥和小強聯系昨晚上那個一隊隊長直呼許哥名字，現在這個場景也就不那麽難以理解了。
高全和王野習慣性不怎麽說話，桑拿哥跟小強明白局勢、沉默以對，可阿陽憋不住呀。
“都不說話幹嘛？許哥我跟你說……”阿陽剛準備告訴許哥二隊跟一隊要打訓練賽的事，許哥也在同時開口說話——不過不是對阿陽他們說，而是看着一隊那邊。
“潘帥，換教練帶你們，你們就不認許哥了嗎？”許哥停下喝粥，忍不住問了句。
潘帥？這麽吊嗎？二隊五人心裏同時在想這麽牛逼的名字是誰、一隊隊長？
“咱們都是許哥帶進戰隊的，我們當然念許哥的好，可是許哥你沒有啊。”昨晚的帶頭者搖了搖頭，也停下吃飯，回了一句。看來他就叫潘帥。
“怎麽說？”許哥失笑一聲，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地看着那個年輕人。
“我說什麽你心裏有數吧？”潘帥有些陰陽怪氣，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裝什麽？
“我還真沒數，你直接說，沒關系。”許哥已經不打算吃了，大清早就被噎了一大口。
“我知道沒關系。”潘帥哂笑，“換隊員的事是許哥你說的吧？”
“哈哈哈，你們教練可真會說，但是這鍋甩的不講究啊。”許哥大笑出聲。
“你也别這麽大義凜然，我們成績不好是我們水平差了，換一個隊員試試我無話可說。”潘帥說完喝了口粥，擡頭接着說道：“但是讓老闆換兩個這事是你說的沒錯吧？”
“嗯，我說的。”許哥點起根煙，應了聲。
“那教練也沒亂說，這事是誰不講究呢？許哥。”潘帥沖着許哥假笑道，擠出一副要多假有多假的笑容。
“我不知道教練跟你們怎麽說的，我許軍做什麽事說什麽話從來都是坦蕩蕩。我知道你們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但是你能想到如果一隊這次被淘汰咱們整個戰隊都很有可能會被解散嗎？”許哥慢慢說着，他心裏有些難受，被誤解都是小事，但是這些年輕人隻想着自己真的讓他相當失望。
“所以讓他們上場我們就一定能保級，甚至拿名次？”潘帥還是不服，“他們才來戰隊幾天？你就這麽信他們？許哥你還是業餘呀，别亂支招。”
“我不想跟你們這些年輕人置氣，你們就當我是亂說的吧，有一點你記得跟教練說，不是我非要把二隊的人塞進你們隊，如果不是老闆要求，我是不會提出這件事的。”許哥深吸一口煙，壓下滿腔怒氣，嘴巴一邊冒煙一邊緩緩說着。
“你覺得打進聯賽容易？讓他們坐享其成、用我們的努力成果，站在聯賽的舞台不是更方便？”潘帥還是放不下自己可能會被替換這回事。憑什麽？是我們一隊一路厮殺打進聯賽，現在成績稍微差點就要換人？萬一新人上場走狗屎運赢了幾把，所有的掌聲和歡呼都是他們的，誰還記得我們？是你許軍還是這些新人？有什麽用！
“你……”許哥氣得差點拍桌子。
“我本來不想說話的。”王野出聲打斷了許哥，沒理會任何人，自顧自地說着，“但是你老是這麽牛逼的樣子實在讓人不爽，其實看你們這水平，真的，進聯賽并不難。”說完王野還搖了搖頭。
許哥聽完瞬間消了氣，他也想說這話，但是沒資格去說，當然現在的二隊也沒資格，不過他相信很快就有了。
“論裝逼我服你，但是實力可不是裝出來的，等會的訓練賽，希望結束了你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潘帥吃完沒理會桌子上的空碗和垃圾袋，起身叫上其他人上樓了。
“什麽訓練賽？”等一隊出門之後，許哥有些莫名其妙地轉頭問道。
“我剛準備跟你說，你就跑去跟那個孬貨吵起來了。”阿陽趕緊回道，對他來說、話憋了一半沒說出去比憋了泡尿還難受。
“哦，那你倒是快說啊。”許哥滿心無語。
“昨天晚上回去睡覺，我們就跟他們吵了次架，然後兩個隊長約定今天要來場bo3訓練賽。”阿陽長話短說，簡潔地交代了前因後果。
“好吧，倒是我的原因讓你們受氣了。”許哥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味道，何以至此呢？不就是讓别人上去試試嗎？首發還是你們啊，又不是讓你們退賽。退一步說，你真的有實力在二隊不也一樣打嗎？
“别聽他胡說，算不上吵架，也就拌了幾句嘴。”高全趕緊解釋一下，免得許哥爲這事再去跟那幾個人理論。
“嗯，我知道了，訓練賽就訓練賽吧，趕緊吃完上去還有事，老闆可能已經到了。”許哥說完起身去幫慧姨收拾桌子去了。
“快吃吧，自己的垃圾自己扔。”王野交待一句，起身送碗順便扔掉垃圾。
“知道，我們素質高着呢。”阿陽的話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
“你們先上去吧，我坐會兒。”許哥收拾的時候被慧姨攔住，就坐在一隊之前坐的地方，又點起一根煙。
見二隊五人離開，慧姨出聲想安慰下許哥：“不會生氣了吧？都是孩子，不懂事正常的，你那會不也這樣脾氣大？”
“我在想事情呢，生什麽氣哦。”許哥搖搖頭。
“我還不了解你，别假模假樣的了。”慧姨一邊掃地一邊搖搖頭，“你穿開裆褲的樣子我都記得。”說着說着笑了聲。
“真的氣人！這事跟我有屁關系，特麽的什麽都推到我身上來了！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們打得不好，能走到這步嗎！”許哥氣得拍了下桌子，煙差點都掉到地上。
慧姨笑着搖搖頭，繼續抹桌子掃地。
“這傻逼教練，沒種的貨，自己的鍋一天到晚丢給我，關鍵是這些小年輕還真就信了。”許哥扔掉煙頭，揉了揉臉，跟慧姨打了聲招呼後起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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