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聞言,哈哈大笑,傲然道:“萬鼎小畜生,老子這輩子早就活夠本了,這次下去正好和安老做個伴,我生前沒有伺候好他,死後一定去陪着他。隻是安琪那個小丫頭,我沒辦法替安老照顧了,不過,我相信小姐有朝一日一定會替安老報仇,我就在下面等着那一天。”
“你特麽”萬鼎聽完後,臉上終于浮現出怒意,這個老不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他的面子,真當他手裏的刀是擺設嗎?
他直接揚起了匕首,就要朝着黎叔的腹部捅去。
但就在刀尖快要刺破黎叔衣服時,空氣中傳來了一陣破空的“咻”聲。
接着,一個拇指般大小的石子準确地打在了萬鼎握刀的手腕上。
“咯噔!”一聲,匕首落到了地面上,與青石磚的地面碰撞,彈了幾下後靜止不動。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一個慵懶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萬鼎捂着被打傷的手,随着衆人的視線,看向了門口。
隻見一個面容清秀,身穿黑色正裝的男子,正拉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的手朝着靈堂内走來。
“你們是什麽”他有些驚怒,正要開口讓人阻攔時,視線突然落到了男子旁邊的女孩臉上,表情随之凝滞。
“是大小姐!”
靈堂上的衆人也看清了石天身旁女孩的樣貌,紛紛喧嘩了起來。
“黎叔,對不起,讓你受苦了。”安琪跟着石天一路走到了黎叔的面前,将其扶了起來,眼眶濕潤地說道。
“哈哈,大小姐沒事就好,你黎叔我一把老骨頭了,怎麽折騰都沒事。”黎叔看到安琪眉間的悲意,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欣慰道。
看到安琪扶起了黎叔,萬鼎的眼裏閃過一抹陰狠之色,但他臉上卻挂着燦爛的笑容,柔聲說道:“小妹,我這些天一直都在派人找你,你跑哪去了?”
“萬鼎,不要再虛情假意了,今天,我就要撕下你的面具,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安琪柳眉倒豎,冷聲道。
聽到安琪的一番話後,靈堂裏站着的衆人開始不安的騷動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猜測着大小姐這句話的含義。
“呵呵,小妹,我看你是悲傷過度,有些糊塗了,來人,把大小姐扶到後堂去休息一會兒。”萬鼎臉上挂着笑容,眯着眼說道。
兩個身着黑色短卦的男子立刻走到了安琪的身邊,伸手就要拉她的胳膊。
“慢着!”石天直接伸手擋開二人的胳膊,淡淡地掃了一眼萬鼎,不屑道:“怎麽?心虛了?”
“小子,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嗎?”萬鼎冷冷地打量着石天,指了指門外,寒聲道:“我不管你跟小妹是什麽關系,現在馬上給我滾出去!”
“呵呵,惱羞成怒了啊,哎,這種氣量,難怪會卑劣到暗算待你不薄的養父了?”石天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他的話一出口,周圍的幾百多條漢子頓時爆發出一陣低沉地驚呼聲。
“哈哈,笑話!我怎麽會暗算自己的養父呢?我看你才是黎祥的同夥,蠱惑了小妹,故意過來想颠倒是非吧。”萬鼎冷笑了一聲。
石天聳了聳肩,環視了一圈人群,說道:“我說的話,你們可能不信,但是如果。”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朝着人群中的某個地方笑了一下。
這時,一直隐藏在人群中的林奇,走了出來。
他一手指着萬鼎,大聲說道:“我可以證明,安會長不是黎叔殺的,而是你,萬鼎!”
此言一出,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如果說隻是石天說,還可能有蹊跷。但現在連萬鼎一直信任的副手都出來指證,就不得不信了。
“你!林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萬鼎額頭上青筋暴起,眼角直跳,嘴唇哆嗦道。
“大小姐和石天先生說的話都是真的,是萬鼎下命令殺掉安會長的,還讓我們嫁禍黎叔。爲什麽呢?因爲他想要做會長,涉足一直被安會長禁止的毒品交易,所以就想要除掉安會長這個絆腳石。”林奇面朝着衆人緩緩地說道。
“原來你也被黎祥收買了,背叛我,背叛血狼會。”萬鼎臉色鐵青地指着林奇,氣急敗壞地說道,他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冷冷地盯着他。
這時,安琪清冷的聲音響起:“現在真相大白,你這個無恥叛徒,居然還想要賊喊捉賊,你才是那個應該被三刀六洞的人!”
随着安琪的聲音落下,人群中忽然出現了“懲治叛徒,爲安會長報仇”的聲音,并逐漸響亮了起來。
“好,好。”萬鼎的臉色一時間竟變換了數次,他攤開雙手,一邊後退,一邊冷笑。
正當安琪要跟上前時,萬鼎突然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槍。
石天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安琪摟在了懷中,耳邊随即響起了幾聲槍響。
其中一發子彈擦着石天的脖頸而過,打在了他身側的柱子上。
槍響過後,石天迅速轉身,看到林奇已經頭部中彈倒在了地上,而萬鼎則掉頭朝着門外跑去。
安琪反應過來,正要起身去追時,石天一把拉住了她,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低聲說道:“放心,他跑不了。”
與此同時,門口忽然有人厲聲喊道:“站住!把手舉起來,靠牆站好!”
但回應這句話的,又是一聲槍響。
接着,安琪就聽到門外響起一陣“突突”的步槍聲音。
她順着槍聲看去,隻見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名端着沖鋒槍的特警,正悉數将槍口對着倒在血泊中的萬鼎。
而爲首的卻是一個穿着便裝的紅發女孩兒,女孩兒一腳将萬鼎手裏的槍踢掉,而後伸手探了探鼻息,确認死亡後,對着旁邊的特警囑咐了幾句,就朝着石天他們的方向走來。
安琪覺得有些眼熟,思索了片刻,才想起這個女孩是上次醉倒在石天車上的女孩之一。
“恩?你們倆怎麽都在這兒?”走近的莫寒,看到了石天身旁的安琪,黛眉微蹙,語氣間竟有微微醋意。
石天聳了一下肩膀,說道:”哦,我陪安琪來參加她父親的葬禮。”眼睛卻瞄着莫寒傲人的上圍,因爲她今天難得的穿了件貼身的敞領白襯衣。
“哦?你父親是安木?”作爲曾經刑警隊的骨幹,莫寒自然也聽說了血狼會近期發生的事。
“是啊,今天多虧了莫寒姐姐,才替我爸爸報了仇。”安琪甜甜一笑,說道。
感受到安琪言語間的真誠,莫寒臉色好看了起來,柔聲道:“我也是聽了你旁邊那個家夥的話才來的,沒想到還真讓我撿到一條大魚。”
石天随手點了支煙,朝莫寒吐了個漂亮的煙圈,“怎麽樣,是不是要特别感謝一下我?”
“好啊,你想要我怎麽感謝?”莫寒甜甜一笑,故意将身子貼近了石天。
感受到石天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心裏暗自發笑,就等着這個家夥按捺不住的時候,給他一個巴掌。
誰知,石天卻一本正經地問道:“警察姐姐,我提供給你情報,按照規定,是不是該有線人費啊?”
聽了石天的話,莫寒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她的美眸中出現了一絲羞惱,好啊,你個混蛋,我都這麽暗示你了,你居然想着線人費?老娘的身價還不值那幾個線人費?呸呸!老娘是無價的。
瞪了石天一眼,她咬了咬牙,冷哼了一聲,掉頭就朝門口走去,而後聲音傳來,“線人費等發到我手裏的時候再給你。”
石天摸了摸鼻子,眼神裏閃過一絲笑意,莫寒那點小伎倆他怎麽會看不出來。
看着幾名特警過來将林奇和萬鼎的屍體擡了出去,安琪将視線落到了周圍的幾百名漢子身上。
“血狼會從此解散!”安琪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什麽?”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詫地看着安琪,紛紛發出低呼,一時間場面有些混亂。
連站在她身旁的黎叔臉上都是震驚之色,他急聲道:“小姐,血狼幫發展到現在,是安會長努力了半輩子的結果,不能解散啊,要是解散了,兄弟們以後怎麽生活啊?”
安琪看到黎叔焦急的神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柔聲道:“黎叔,别着急。我之所以解散血狼會也是有原因的。”
她随即面向衆人,如空谷幽蘭般的聲音響起,“大家混了這麽多年,現如今除了滿身傷疤外還剩下什麽?混黑道總不能混一輩子,我相信大家也想過一些安穩日子,隻是沒有機會罷了。”
她看着衆人若有所思的神色,繼續道:“現在我給大家這個洗白的機會,解散血狼會後,我會用我爸爸留下的錢成立一個安保公司和一個演藝公司,想繼續跟着我的,可以過來幫我。有自己想法的,我也可以給你一筆錢,做點小生意。”
不少人的眼神中流露出希冀的神采,顯然安琪的話說動了他們,片刻後,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單膝跪地,右手撫胸,齊聲喊道:“誓死追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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