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将視線移到了報價的那個人身上,看到的卻是一個氣質絕佳的美女。
恩?
不少人眼裏流露出莫名的神采,幾個肚子比啤酒桶還大的富商轉動了一下眼珠,他們開始想着要不要拍下這幅畫,結束拍賣會後當做禮物送給那個美女,來接近一下她。
“八十萬,那邊的先生出價八十萬,還有更高的嗎?”
終于,有人按捺不住,舉起了手裏的拍賣牌。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舉牌報價。
站在台上的拍賣師突然有種大悲大喜的感覺,誰能想到峰回路轉,原本冷清的藏品轉眼成了熱門。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柳妍兒美眸中全是得意,心裏有一種報複的快感,她根本不想要這幅畫,隻是偶然間看到,是那個搶她車位的混蛋在報價,于是故意舉牌,來擡高價格。
石天松了松領口,看着一路飙升的價格,表情有些微僵,他在柳妍兒的聲音響起時,已經預感到不妙。
“老闆,已經一百萬了,還要不要了?”石天低聲問道。
蘇嫣黛眉微蹙,這個價格自然早已超過這幅畫的價值,不過這幅畫對于她來說卻有着特殊的意義。
“繼續拍!”蘇嫣聲音很輕,但語氣卻有些不好。
“好,這位先生出價一百五十萬,還有人加價嗎?”
拍賣師語氣急促,紅光滿面。
“二百萬,好,那邊那位小姐出價二百萬,看來她是識貨之人,還有沒有更高的?”
石天心裏終于有了絲火氣,後面那個妞明顯在故意跟他對着幹,他回頭給了柳妍兒一個警告的眼神,沒想到對方回了他一個挑釁的眼神,意思很明顯,她就是要搗亂。
他有些不爽地再次舉牌。
“三百萬!這位先生再次出價三百萬!”拍賣師激動地喊着。
此時,整個大廳已經沒有人再跟着石天和柳妍兒舉牌,所有人都隐隐約約感覺到二人之間的火藥味,暗自思忖這兩人的關系。
“我出四百萬!”柳妍兒抿了抿小嘴,瞟了一眼石天所在的方向,俏臉微寒,她倒想看看這個家夥能跟到什麽地步。
“我”石天剛想舉牌,就感覺到手背上傳來了一片溫潤,是蘇嫣的小手,他扭頭看去,發現蘇嫣微微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石天低聲問道,他注意到蘇嫣有些失落,
蘇嫣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幅畫,有些遺憾地微微搖頭,“沒必要再往上擡價了,既然拍不到就算了。”
“哦。”石天輕輕地應了一聲,看向了拍賣台,眼裏卻閃過一絲厲色。
這個世界上,隻要是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有些人既然這麽不知好歹,就要給她點難忘的教訓了。
石天心裏默默想到。
這邊的柳妍兒有些發愣,她本來以爲石天對這幅畫是勢在必得,所以腦子一熱就跟了上去,絲毫沒理會這幅畫已經到了什麽價位。
當拍賣師敲錘,說自己以四百萬成功拍得這幅畫時,她才忽然醒悟,自己居然用四百萬買了這麽一幅破畫!
完蛋了,一會兒還要去拍那個東西,錢不夠了怎麽辦?都是這個混蛋!
柳妍兒心裏有些忐忑,氣鼓鼓地看了石天一眼,笑容不自然地接受衆人的掌聲祝賀。
“老闆?”石天突然向蘇嫣的方向湊了湊,鼻間立馬嗅到一陣清香。
“什麽?”蘇嫣側頭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問道。
“我有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石天神秘兮兮地悄聲道。
“說!”蘇嫣美眸閃動,有些不知道石天想幹嘛。
“那個”石天一邊賊兮兮地看着拍賣台上的一個角落,一邊又往蘇嫣的位置上靠了靠。
距離有些太近,蘇嫣不自然地向外靠了靠,同時眼神不善地看向石天,心裏嘀咕着這家夥不是想占我便宜吧。
“我想預支一下我的工資。”石天輕聲說道。
“理由!”蘇嫣眯了石天一眼,這家夥這麽着急要錢想幹嘛?
石天舔了舔發幹的嘴唇,盯着拍賣師身後的一處角落,眼睛裏冒出一道精光,笑道:“我看上一件東西,想拍下來。”
蘇嫣聽到後,順着石天的視線,看了看拍賣師身後剩餘的藏品,沒發現什麽特别的東西。
不過她想了想,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說道:“沒問題,想要什麽盡管拍,拍完後我把錢借給你,每個月還我利息就行了。”
靠,怎麽成了借了?
石天嘴角一抽,忙道:“我是預支工資,不是借。”
“不行,本公司沒有預支工資的慣例,愛借不借,不借拉倒。”蘇嫣哼道。
“你好吧,我借。”石天掃了一眼蘇嫣的滿面笑容,小聲嘀咕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
“你說什麽?”蘇嫣耳朵一動,扭頭問道。
“老闆真大方!”石天幹笑了兩聲,咬牙說道。
“接下來,我們要拍的這個東西可是個古董,雖然有點生鏽,但更能體現出它的年代感,這個東西就是”
拍賣師高亢的聲音響起:“一把匕首,大家看看它獨特的造型,如同蛇一樣的刀身,以及刀柄處的一雙翅膀,都顯示了它的與衆不同,這把匕首起價五十萬。”
看着台上那把蛇形刀身的匕首,石天眼裏閃過一抹精光,這是一把會呼吸的匕首,隻有他能感受到它隐藏在暗紅色鏽迹下的冰冷。
随着拍賣師聲音落下,石天正要舉牌,卻聽到身後那個女人的聲音又一次出現。
“我出五十萬!”
柳妍兒此時有些緊張,在舉起牌子後,一雙美目不停地四處遊蕩,觀察着周圍人的反應。
等了片刻,發現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把匕首上邊,她暗自松了口氣。
“六十萬!”石天懶洋洋地聲音響起,他微微側頭,沖着柳妍兒做了個鬼臉。
混蛋,又是這個混蛋!
柳妍兒美目快要噴出火來,咬了咬嘴唇,她再次舉牌。
石天也毫不猶豫地舉牌。
哇,價格已經漲到九十多萬了!
整個拍賣現場的焦點又一次落到了柳妍兒和石天身上,不少人搖頭詫異,覺得這兩個人的口味怎麽這麽奇怪,有這麽多錢不去競拍出名的古董物件,偏偏追着這種破銅爛鐵不放。
“一百萬!”柳妍兒冰冷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顫抖,這是她今天能拿出的最後一筆錢,如果石天還要跟的話,她就隻能放棄了。
“一百萬,一次!”
“一百萬,兩次!”拍賣師激情地喊道。
她目光的焦點始終落在石天的身上,有些忐忑,忽然她看到石天拿牌子的胳膊微微動了一下。
完了,沒戲了!
柳妍兒心裏“咯噔”了一下,有些絕望地看了一眼台上的那把匕首,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爲了這把匕首,原本算準了沒人會跟她競拍的,誰知半路殺出個石天。
等待了片刻,全場一片沉默。
“一百萬,三次,成交!”拍賣師敲了一下拍賣台,一錘定音。
怎麽會?
柳妍兒不解地看向石天,疑惑這個家夥怎麽突然不跟了?
石天跟着衆人鼓了鼓掌,扭頭看了柳妍兒一眼,沖着她莫名地笑了一下。
柳妍兒看到這個笑容,微微一怔,眼皮毫無征兆地跳了一下。
“爲啥不拍了,我都說了借你錢了。”蘇嫣還是問了一句,雖然她也覺得花一百多萬買那麽一把破匕首有些不值。
石天淡淡的一笑,随意地說道:“既然那個女人那麽想要,就讓她先保管一下,君子成人之美嘛。”
“哼,裝!”
蘇嫣給了石天一個白眼,心裏腹诽道,這家夥跟君子八竿子打不着邊,保準是心疼利息。
拍賣會接近尾聲,随着最後一件藏品的拍出,賓客們陸陸續續地向門外走去。
石天跟在蘇嫣身後,雙手插在褲兜裏,悠閑地朝前走着。
他看似視線朝向前方,實則餘光卻始終跟着柳妍兒。
轉過一個拐角,柳妍兒朝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去。
石天心裏一動,伸手拍了拍蘇嫣的香肩,把車鑰匙遞了過去,說道:“老闆,你先去車裏,我去一下洗手間,憋了一晚上了。”
看到蘇嫣點頭後,石天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拐角處。
他一路盯着柳妍兒進了女洗手間。
在門外等了會兒,這時,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忍受着撲鼻的劣質香水味,石天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小姐,請問一下裏面還有人嗎,我女朋友進去好一會兒了。”
“哦,裏面還有一個人,應該就是你女朋友吧。”女人沖着石天抛了個媚眼,扭着身子,蹬着足足有五厘米的高跟鞋走了。
掃了一眼周圍,确定沒人朝着這邊過來後,石天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女洗手間。
柳妍兒此時正在大理石的洗漱台上對着鏡子整理衣服,突然就看到石天的身形出現在了鏡子裏。
她美目中閃過一絲怒色,豁然轉身,一個淩厲地側踢腿幹淨利落地踢向石天的頭部。
石天撇了撇嘴,歎了口氣,這個女人從小是在野人堆裏長大的嗎?
怎麽每次都一言不合就動手?
他迅疾地擡起右胳膊,擋在了自己的頭側,硬生生地接下了這一腳。
随即,石天手腕一扭,卡住了這隻想要收回去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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