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憑借敏銳的聽覺,利用集裝箱的遮擋,成功的躲開數波槍手的視線,他們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被石天“坑”了一把的黑衣人身上。
那個黑衣人身材嬌小,但這也突出了他的優勢,隻見他翻,挪,滾,躺,在平滑的地面上不斷地做着規避動作,圍剿他的槍手雖然多,但在對方靈活的身法下,如同拿着大棒去打一隻蒼蠅。
子彈跟開了導航一樣,偏不往敵人身上飛,而是紛紛跟大地親吻了起來,好幾次,還誤傷了幾個想迎面攔擊黑衣人的同伴。
石天一邊貼着牆面往前蹿,一邊觀察着那個黑衣人的動作。對方恐怖的身體反應,驚得他差點撞上前面橫着突出來的一條鋼筋。
這還是人嗎?石天心裏打着鼓,這樣的規避動作雖然他也能做出來,但絕對做不到對方這麽快,打個比方,一般特種兵做一個規避子彈的動作需要2秒,而石天這樣經過特殊訓練的人隻需要5秒。
但那個黑衣人的動作間隔,石天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已經縮小到1秒以内,這已經不是訓練所能獲得的了。
但雙拳難敵四手,那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人身體一刹那停頓了一下,石天看到了一枚子彈穿透了他的左邊肋部,他勉強向前做了一個前滾翻,躲開身後的子彈,順手将側面打傷他的槍手擊斃,躲在了最左側的集裝箱後面。
還有大約七八個槍手在向那個黑衣人的位置靠近,這次他們學乖了,每三到四個一組,組成一個交叉火力網,指向對手的藏身處。
而此時,石天已經距離鐵皮大門一步之遙,隻要他一個側滑就能逃出去。但他貓在距離門口的最後一個集裝箱後面,看着那個黑衣人的位置,有些猶豫。
媽的,就這麽走了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對不起我血手的名号了?
這小子居然敢壞了我的任務,不行,得親自抓住他,拷問一番才行。
石天摸了摸鼻子,舔了舔嘴唇,眼瞳裏發出嗜血的光芒,重新朝着黑衣人所在的集裝箱跑去。
他的速度很快,并且在疾速中不斷地開槍進行點射。同樣地規避動作,在那個黑衣人做出來很靈動,但在石天做出來卻有一種力量感,雖然速度明顯不如黑衣人,好幾次子彈都是擦着石天的面頰而過。
但好在剩餘的槍手不是很多,石天一邊利用集裝箱掩護,一邊扣動扳機。石天的握槍的手很穩,即便在做急停這樣的規避動作時,也能準确地爆掉槍手的頭。
隐藏在集裝箱後面的黑衣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猜到剛才那個猥瑣的家夥不知道由于什麽原因又回來了,他拉了一下槍栓,從集裝箱後魚躍而出,甩槍瞬間爆掉三個槍手的頭,剩下最後兩個槍手。
“砰!,砰!”兩聲槍響,石天和那個黑衣人幾乎同時開槍,一人一槍解決掉了敵人。
最後兩個槍手的身體倒在地上,在一陣刺耳的槍身過後,倉庫陡然安靜了下來,安靜的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石天冷酷的嘴唇勾起一個弧度,他的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但依然裝模做樣地指向了對方。他對面的黑衣人顯然也沒有放下槍的打算,兩人就這樣僵持着。
黑衣人的臉被黑色的作戰面罩所遮住,隻留下一雙細長的丹鳳眼,他的左肋邊上的傷口不斷地往出滲血。
石天撇了一眼對方的傷口,笑了笑,說道:“嗨,哥們,受傷了?别撐着了,趕緊坐下,我幫你處理傷口。”
那個黑衣人聽到石天的聲音,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似是聽不懂他的話。
石天看着對方不爲所動的樣子,腦門上才開始微微有細汗滲出,他心裏有些叫苦,媽的,這丫的不會看出我槍裏沒子彈了吧?
于是,眨了眨眼睛,他又說道:“老兄,沒必要吧,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這樣吧,我數三下,我們一起放下槍,1,2,。”
黑衣人依然保持着原來的姿勢,手裏的槍穩穩的指着石天的頭部。
石天尴尬的笑了笑,聳了聳肩。
他表面上裝作一副很淡定的樣子,腦海裏卻飛快的想着對策。
硬拼的話,從剛剛對方的表現看,他的特點在于身手敏捷。但現在他受傷了,疼痛會影響他的反應速度。如果我把槍一瞬間扔向他,在他轉移注意力的同時貼向他,就有機會。
石天細細地在腦海中演化了一邊過程,隻有不到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但也隻能這樣了,他微微地調整了一下呼吸。
正當他準備閃電般的扔槍時,那個黑衣人突然直直地朝後倒了下去,槍順着松開的手指滑落到地上。
石天愣了一下,随即上前幾步,把對方從半空中撈了起來。
而後一把扯開黑衣人的面罩,一張略顯蒼白,但五官精緻的臉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個女人!石天驚到。小巧的嘴唇,秀氣的鼻子,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緊閉着,看樣子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
石天皺了皺眉,這丫頭到底是什麽身份?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身手。
這時,警笛聲由遠而近的響起。不容多做考慮,石天扯下自己袖子上的一塊布,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女孩的傷口,就把她抱了起來,朝門口跑去。
在警車到來之前,石天把車上仍在昏迷的吳用和那個司機老李,踢下了車,而後把黑衣女子抱到後座上,自己發動了車,向安琪的家,疾馳而去。
十幾分鍾後,抱着輕若無骨的黑衣女孩兒,石天打開了家裏的門。
安琪卻不在家,看樣子應該還在公司忙。
撇了撇嘴,他感受着手上女孩的重量,腦中不由自主地對比起莫寒的重量來了。
不一樣,不一樣,一個苗條,一個豐滿,各有所長,稍稍比較後,石天得出結論。
将女孩兒輕輕地放在沙發上,石天觀察了一下女孩的傷口。血已經基本止住了,但她體内的子彈必須得取出來,要不然傷口會很快發炎的。
石天起身走到卧室裏,在床頭的櫃子裏,取出一個小巧的白色醫藥箱。醫藥箱的正中央一個紅色的十字鑲嵌在上面,隐隐的給人一種振奮的力量。
“傷口如果縫的不好看你可别怪我啊。”石天小聲的嘀咕道。他從裏面取出一把剪刀,先将女孩傷口周圍破損的衣服剪掉。而後取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手術刀,慢慢地将女孩左肋上的傷口向外拉長了一點,用左手撐開傷口,直到能夠看到子彈的位置。
這時,女孩兒被疼痛驚醒,輕輕地“哼”了一聲,她微微的睜開了眼睛,朦胧間看到了一張男人的臉,但卻始終看不清楚,片刻間,又昏迷了過去。
“還是昏過去好。”石天撇了撇嘴,以前自己受傷的時候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都是眼睜睜的看着隊友撐開自己的傷口取子彈。那滋味,酸爽。
石天又從醫藥箱中取出一把鑷子,繼續撐住女孩的傷口,然後把鑷子伸了進去,準确地夾到了子彈,慢慢的擡起右手,一顆滴着血珠的子彈出現在了空氣中。
石天将子彈扔在茶幾上,擦了擦汗。
這活兒真難幹!石天歎了一口氣,果然手生了,他現在右手竟有些微微發抖。
七歪八扭的縫好傷口後,石天将醫藥箱收拾了一下,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柳妍兒。
石天沒有接電話,而是按了靜音。放在一旁,他知道金三莫名其妙的死了,軍方一定會找他麻煩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