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就連見慣了各種原石的那個老人也有些忍俊不禁,曆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注意到挑選這塊石頭的那個小夥子忽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似是要幫這夥保安一起擡石頭。
但片刻後,他嘴角的弧度便禁不住擴大,開懷大笑了起來。
隻見石天慢悠悠地走到那塊原石旁邊,就在那幫保安以爲這家夥是來幫手的,再一次用手托住了石頭的底部。
然而石天卻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走開,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一個人?”
其中一個耳朵上别着耳機的彪悍保安一臉驚詫地問道,同時上下打量了一眼石天,眼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開什麽玩笑!他們這麽多人都沒有擡起來,這小子一個人怎麽可能擡得動!
但看到石天一臉淡然地點了點頭,這個保安還是揮了揮手讓自己的手下讓開了位置,并且一臉嘲諷地旁觀,想要看這小子擡不動時的囧樣。
誰知,石天并沒有彎腰去擡石頭,而是用腳随意地踢了一下,便像踢足球似的一路将這塊奇重的“岩石”踢到了切石器的旁邊。
看得那個保安頭子一陣汗顔,不由得有些郁悶,是啊,這麽輕松的方法他剛才怎麽沒想到的。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以及除了陳聰兩兄妹外的所有人驚掉了下巴。
石天将那塊石頭踢到了切石器旁後,便彎腰抓住了石頭的邊緣,而後一臉輕松地就将原本幾個人才能勉強擡動的石頭搬到了台子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而後微笑地朝着老人說道:“大爺麻煩幫我切開看看這玩意兒裏面是什麽,太特麽沉了”。
聽了這句話,老人看了一眼這個臉不紅氣不喘的年輕人,苦笑地點了點頭。
于是,石天便在衆人怪異的目光中走了回去,隻不過這個家夥心裏卻嘀咕着,媽的,擡這麽塊破石頭居然還得小爺用暗勁,簡直了!
冷梓雲見狀,隻是冷哼了一聲,給了這個家夥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将視線落到了老人身旁的那塊原石上,等着這家夥出醜。
那個老人此時手裏拿着紅粉筆,看着這塊跟剛才那個小子一樣“個性”的原石,第一次有了一種無處下手的感覺。
猶豫了一會兒,他搖了搖頭,隻得在石料的邊緣随意地畫了一條線路,而後将石頭“滾”進了切石機裏。
随着“滋滋滋”的聲音響起,切石器開始運作了起來,這塊石頭的表皮随着鋸齒的深入不斷地脫落了下來。
可在場的人,除了石天和等着看好戲的冷梓雲外并沒有人關注這塊“岩石”。
就連那個身着長袍的中年主持人也喚來了現場的工作人員,開始安排賭石大賽的退場工作。
可能是由于這塊原石的體積太過于龐大,切石機的工作效率有些慢,十幾分鍾後,鋸齒還在不停地運作。
使得衆人都有些不耐煩,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說道:“這麽破石頭沒啥價值,倒是費的勁兒不少,我說,能不能先宣布散場啊,這麽多人留在這兒就爲了等這麽塊廢料啊!”
“不是,是一大塊廢料!”
又有人附和道,引得衆人哄笑不已,站在台上的主持人看到下面的情況,知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的話,真有可能控制不住局面,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了話筒。
“既然……”
但他的話才剛起了個頭,站在切石機旁邊的那個花甲老人卻忽然聲若洪鍾地喊道:“等等!”
随着老人的聲音落下,切石機運作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此刻,冷梓雲發現老人的神态有些激動,就連伸出去的手都有些顫抖。
她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心裏不由得嘀咕道,是發現了什麽嗎?自己的冰種翡翠都沒有讓眼前這個老人激動成這樣。
而石天的眼裏也浮現出一抹好奇之色,但這貨純粹是想看看這塊石頭裏面到底是什麽能這麽重!
全場随着老人的聲音都寂靜了下來,就連主持人都一臉尴尬地放下了手中的話筒,畢竟老人是賭石界的泰山北鬥,同時也是一位全國知名的寶玉石專家。
隻見老人小心翼翼地捧起被切下一小片的石料,而後盯着石料的橫截面顫抖地說道:“帝王綠,天啊,竟然是帝王綠!”
老人顫抖的聲音清晰地在大廳裏響起,在場的所有人如聽到了一顆炸雷般,臉色霎時都變了色。
驚呼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冷梓雲震驚地看着老人手裏的那塊十分通透,空靈飄逸的“石頭”。
她情不自禁地走到了老人的身邊,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打量着這塊石頭。
在燈光的照耀下,這塊“異石”散發出璀璨的光芒,綠的發亮的表面還隐隐地透出一抹紫色來,
沒錯!确實是帝王綠!
她臉上的震驚之色漸漸地轉變爲癡迷,作爲一個對寶玉石有着特殊情懷的人,這種帝王綠是她夢寐以求的寶石。
而老人在将手裏的帝王綠翡翠放到一塊紅色的布料上後,又将視線落到了仍然在切石機中的大部分原石。
原石的橫截面上是紋路清晰的純正綠色,直徑足足有八十公分,這意味着這塊原石不僅是極爲罕見的帝王綠而且還是體積龐大的帝王綠。
老人不由得有些精神恍惚,這塊原石帶給他的沖擊簡直太大了,他活了大半輩子,今天居然有機會親手切出這麽大一塊帝王綠,哪怕是讓他現在就入土,這輩子也值了。
冷梓雲連忙扶住了這個老人,而後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湊過來的石天。
這個家夥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激動的神色,仍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讨人厭樣子。
隻見他随手的拿起放在桌上的那一小塊帝王綠,打量了一番,而後用手指彈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疑惑,接着就将這塊帝王綠放到了自己的嘴邊,似乎是想咬一口。
“小夥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那個老人見石天這麽對待這塊帝王綠,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暈過去,他撫着自己的心口說道:“這是一塊帝王綠翡翠啊,就這麽一小塊就值個幾百萬,好好打磨一下,價值更高”。
石天聽了微微一愣,仔細地瞧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這塊石頭,随即眉頭舒展,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靠,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他看到陳聰走了過來,便将手裏的那一小塊帝王綠扔給了對方。
陳聰原本過來是向石天道賀的,雖然他今天自己白跑了一趟,切了塊兒廢料,但他這個人向來比較随性,現在看到自己的兄弟切到了這麽塊絕世翡翠,臉上也覺得有光。
接過這塊透着九分溫潤,一分冰冷的帝王綠翡翠,他笑的合不攏嘴,由衷地說道:“天兄,恭喜啊,你的運氣可真是好的屌炸天”。
沒想到石天卻聳了聳肩膀,臉上挂着淡淡地笑意,說道:“你喜歡的話,這塊就送給你吧,我還有一大塊兒”。
“真的?”
聽了石天的話,陳聰不由得楞了一下,手裏的這玩意可值不少錢,而且還是有市無價。
石天笑着點了點頭,畢竟陳聰幫了他不少忙,況且這家夥的脾氣很對自己的胃口,雖然是個富二代,但卻并沒有仗勢欺人的作态。
“好,天兄,矯情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以後有任何事情,我陳某替你沖鋒陷陣”。
陳聰哈哈一笑,真誠地拍了拍石天的肩膀,并将翡翠交給了一旁的陳雪。
而這時,冷梓雲看到石天随意地就将手裏的帝王綠送給了别人,猜到這個家夥并不懂翡翠,于是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開口道:“哎,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吧,你那一整塊原石我買了,你出個價吧!”
說完,她便期待地看着石天。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