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高雨萌的話後,石天的神色未變,隻是不由得默然了片刻。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知性的女孩竟然有着這樣的過去。
第七層,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高雨萌就這麽淺笑盈盈地看着石天,宛如初次見面那樣。
“呵呵,這麽說,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石天歎了口氣,撇了撇嘴,他淡淡地說道:“包括買那杯”鴛鴦“奶茶時的巧遇,都是你事先策劃好的嗎?”
“是的”,高雨萌皺了皺瓊鼻,邪惡的壞笑着,她用手将自己額前的幾縷秀發撫到耳後,說道:“在你下飛機的一刹那,我作爲這次行動的直接負責人,就已經制定好了詳細的方案,包括那幾次針對我的暗殺,都是我親自安排的”。
“哦?”
石天皺了皺眉頭,直直地看着面前這個氣質溫婉的女孩,随後他的眉頭舒展,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你的演技倒是很完美,不會是電影學院畢業的吧?”
高雨萌輕笑一聲,她瞪着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純潔之中還透漏着幾分狡黠,說道:“唔,我曾經在學校無聊的時候選修過表演學,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嘻嘻”。
兩人就這樣在滿地的屍體與刺耳的警報聲中,如同一對老友般談笑風生,仿若高雨萌的五指沒有刺入石天的胸膛,而隻是一如往常般在打鬧。
但兩個人都知道,當石天胸膛中的這隻手拔出來之際,也許就是兩人最後一次這樣的對話了。
石天笑得很開心,神色一如他平時那樣,懶洋洋中帶着一點玩世不恭。或許生死對于他這種人來說已然看淡,或許他隻是想享受這最後的一點點的時光,畢竟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他的追求。
“使徒大人,請您盡快結果血手,時間拖得太久,m國的武裝力量就快到了”,一旁的艾琳得知高雨萌就是一直在暗中指揮他們的天級戰士後,原本是又驚又喜,但等了半天,卻看到兩人一直在聊天,不由的有些納悶,于是忍不住提醒道。
聽到艾琳插嘴後,高雨萌将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她斜睨了一眼這個僞裝成孕婦的地級戰士,冷哼道:“放肆,我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我現在宣布你們這一組任務失敗,回去後等着接受執法隊的懲罰吧!”
艾琳在聽到“執法隊”三個字的時候,臉色忽然變得比紙都白,她的雙腿不自覺地開始顫抖着,竟然支撐不住一下子癱軟到了地面上。
石天掃了一眼這個孕婦殺手和其他三個殺手的臉色,發現他們的眼神全都變得呆滞不已,不由的聳了聳肩膀,隻不過卻不小心牽動了自己的傷口,輕咳了一聲後,他才笑道:“哈哈,看來你在第七層的地位還蠻高的”。
高雨萌同樣輕笑了一聲,她掃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擡眸的一瞬間,眸子裏透着些許的憂傷,說道:“對啊,我是組織裏僅有的十二名天級戰士之一。但可惜,我們就要分别了”。
她認真地看着石天的面容,如她所料,這個家夥在聽到這句話後,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本來首領給我的指示是如果能把你收歸到第七層裏,那麽可以考慮不殺你,但我想,你一定不會選擇投降的,所以……”
高雨萌做了一個抱歉的動作,将自己的雙唇附到石天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對不起,我一直在演戲,但有一點卻是真的,因爲我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了你,隻不過,我們的緣分隻能到底爲止了。如果有來世的話,我一定會追求你的”。
随着高雨萌輕柔的聲音消散,石天便感覺到自己的左腮處有一片溫潤感傳來。
與此同時,插在胸膛處的那五根鋒利的刀刃也開始慢慢地旋轉,似乎是想要将他的五髒六腑全都攪碎。
甚至,在這一刻,石天都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地流逝。一瞬間,過往的很多值得他留戀的人與事全都在腦海中劃過。
随後,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整片天地都變得虛幻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個有力卻又帶着一點滄桑的聲音響了起來,“雨萌,先不要着急,瓊勾玉還沒有拿到手”。
高雨萌聽到這個聲音後,回頭看去,卻是一個穿着一身白色西裝,滿頭銀發,面容慈祥的老人拄着拐杖,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義父,你怎麽來了,這種事情讓女兒來做就好了”,她插在石天胸膛裏的手不再用力,表情變得異常的恭敬,似乎很懼怕眼前的這個老人。
石天此時半眯着眼睛,傷口處傳來的疼痛感使得他的意識逐漸地清醒了起來,他咬着牙看向了走過來的這個老人,發現對方正是博物館的館長喬納森,不由得罵道:“格老子的,要殺要剮痛快點啊,小爺我還趕着投胎去呢,媽的,墨迹什麽!”
”呵呵,年輕人,想死哪有那麽容易啊”,喬納森笑呵呵地看着石天,臉上的皺眉都皺在了一起,他一邊靠近二人,一邊說道:“血手,将你手裏的瓊勾玉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要不然,我會讓你體會到身處地獄般的痛苦”。
石天冷哼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般的笑意,他一邊冷笑一邊說道:“地獄般的痛苦嗎?不好意思,那種地方我已經去過無數次了,想要刑訊我,哈哈,你們的那些手段都是我已經玩爛了的”。
聽了石天的話後,不光是高雨萌,甚至喬納森都不由得微微一怔,因爲這個家夥說的确實是實話,能單槍匹馬的一路殺到傭兵界的天皇,那些肮髒的手段要說他沒用過,也不會有人信。
喬納森的面色開始變得難看了起來,他陰冷地看了一眼石天,目光如同毒蠍一般,淩厲中帶着點點的肅殺之意。
就連石天旁邊的高雨萌在感受到來自老人的怒意後,身子都有些僵硬,她的神色很是緊張地看着喬納森。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老人發怒以後是什麽後果。
同樣,石天也感受到了這股濃烈的殺意,但奇怪的是,他卻在這一股殺意中察覺到了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但他此刻紊亂的心率大大降低了身體的直覺,以至于他也沒辦法确認。
喬納森用一雙殺人的目光籠罩着石天,緩步走了過來,他擡起了手裏的那根泛着金屬光澤的拐杖。
這時,石天才看清,在拐杖的底部,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老人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寒聲說道:“血手,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後,緊随其後的是三聲槍響。
砰!砰!砰!
石天隻看到那根拐杖的底部發出了火花,三顆子彈便從槍口噴射而出。
他本能地閉上了眼睛,但半響過後,他卻沒有感覺到身體上傳來任何的疼痛。
反而身邊的那個人卻忽然發出了一聲悶哼。
石天在一瞬間有些愕然,他睜開了眼睛,印入眼簾的卻是喬納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而高雨萌的雙肩上卻出現了三個血洞。
“義父,你!”
高雨萌驚駭不已,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這個老人。她說道:“爲什麽?義父,你瘋了嗎?”
刹那間,場面上的氣氛吊詭到了極點,除了那個一臉笑容的老人,所有人的表情都是疑懼。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