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白紙上寫着:
約法三章
甲方:安衾乙方:失憶男
1.甲方安衾睡沙發,乙方失憶男睡床,晚上各自安分守己,不得踏入對方休息的地方一步。另附,乙方睡覺必須關門。
2.早上因甲方要上班,所以希望乙方能發揚傳統,讓甲方優先使用衛生間。記住,上廁所記得一定要關門。
3.在甲方換衣服時,乙方一定要自覺主動地回避。
4.甲方朋友來訪時,乙方一定要自覺主動的回避,不能被發現同居的事實。
5.因甲方工作繁忙,乙方一定要自覺主動的承擔家務。
6.乙方在甲方家治療和生活期間産生的一切費用,需要乙方在恢複記憶後一并還給甲方。
7.乙方要積極配合治療,一旦治好,立馬搬離甲方家。
8.乙方要完全服從甲方的要求,不得有任何異議。
“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不簽”石天不滿的說着,把紙條随意的放在沙發上。
“不簽?我不管,你今天是無論如何都得簽,你看着辦吧”安衾傲慢的看着他,随意的說道。
“算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好漢不吃眼前虧,勉強答應你。”石天無奈的安慰自己。
“好,那就說定了,簽字,按手印吧。”安衾邊說邊從包裏拿了個口紅,在石天的大拇指上塗了又塗,狡黠的按在了這張白紙的右下角,而後又催促着他簽了字。
“這跟簽了賣身契似的,也太窩囊了。不行,我得再考慮考慮”石天笑着開始去搶安衾手裏的白紙,安衾高舉着,說道:“不許反悔。”石天看着她認真的舉着白紙的樣子,逗她“給不給。”安衾繞到了沙發的後方,高舉着笑道:“就是不給,搶不到。哈哈。”石天看着她得意的神色,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她一不小心,向後仰在了沙發上,而抓着她胳膊的石天失去重心,向前仰去,正好壓在了她的身體上,女人身上淡淡的體香迎面撲來,四目相對,暧昧的氣息瞬間流轉,石天有些尴尬的用手支撐着迅速起身,“不搶了,就這樣吧,我睡覺去”石天讪讪一笑,向卧室走去。留下女人在沙發上呆呆的看着天花闆。
“别回味了,趕緊睡覺吧。”石天看着客廳裏還在發呆的女子取笑道。
安衾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辯解“誰回味了,睡你的吧,我快睡着了。”
......
電話鈴聲響起,石天從睡夢中驚醒,恍恍惚惚的接起電話,:“喂,醒來了嗎。”女人的聲音異常溫柔,石天瞬間清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女人,你今天吃錯藥了,聲音這麽溫柔難道想勾引我。”石天淡淡的說道。“勾引你,想的美。我就是想讓你幫個小忙。”電話那頭的女人有些不屑的輕哼一聲。
“你這女人,讓人幫忙還那麽霸道。”石天有些無奈。
“你到底幫不幫,反正今天這忙你必須幫。”電話那頭的女人接着說道。
幫,怎麽能不幫呢,您的忙我哪敢不幫。不過……你得把我最近的的費用給報銷。”石天有些狡黠的說着。
“你……好,那說定了。”安衾連連說道。女人接着說,“你現在來麗華大廈的門口等我。”
“好,那你等我。”石天一邊答應,一邊暗暗想着,這女人,也不知道讓我幫什麽忙,真是麻煩。石天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隻得從被窩裏鑽了出來。
……
麗華大廈。
石天無奈的來回踱步,不經意的看向有些擁擠的人潮,暗暗想道:“這女人,怎麽還不來。”
這時,一個穿着鵝黃色碎花的美女引起了她的注意,柔軟的腰肢,細長的白腿,走起路來溫柔多情。女人離得越來越近,“操,怎麽是她。”原來這美女竟然就是他要等的安衾。石天早就收起了剛剛贊歎的神色,忍不住逗她,“你這瘋女人,穿上裙子怎麽都這麽爺們兒。”
安衾氣的翻了個白眼,恨恨的說,“就是爺們兒,怎麽了,礙着你什麽事了。”
石天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挑了挑眉,笑着說,“你到底讓我幫什麽忙啊。不會是要跟我約會吧。”話音未落,女人拿起手裏的包輕甩在了石天身上,“正經點,單位有個男同事,這幾天非要叫我吃飯,我不想來,可又不好意思拒絕,所以隻得把你拖出來當擋箭牌。記住,一會兒見了,你什麽話也别說,對着他笑就可以了。”安衾一邊囑咐,一邊示意石天向6樓走去。
“你這女人,是想讓我假扮你男朋友,是吧。那我豈不是太吃虧。”石天淡淡的說着,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還嫌吃虧,你以爲我願意,我這是實在沒辦法。”安衾也不甘示弱,朝他瞪了一眼。
兩人一起上了電梯,電梯中的擁擠迫使他倆緊貼着站在一起,安衾的頭正好抵在石天的胸口處,她微微擡頭,看到石天粗大的喉結随着吞咽的動作上下移動。淡淡的煙草氣息撲面襲來,安衾尴尬的朝後輕輕挪動。
電梯裏的氣氛一度凝滞,”叮“的一聲,電梯抵達的聲音傳來,瞬間化解尴尬。安衾指着左邊靠窗的位置,說道:“就是那個,這是我們同事,你不要亂說話,配合我就好。”石天朝着安衾指着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清瘦斯文的男生。
坐着一個戴着金絲眼鏡,一身西裝革履,看起來非常紳士的男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向他走來的安衾,有些欣喜的站了起來,輕揮右手招呼她過來。
但當他的目光落到安衾身後的石天身上時,臉色明顯的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面容清秀的男子是誰。
不過,良好的修養還是讓他很快地恢複了正常,頗爲殷勤地爲安衾拉開了他旁邊的座位,并且把手在了椅背上,正等着安衾坐下時,不料,那個面容清秀的男子卻搶先一步坐了下來,并且向他擠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道:“兄弟,謝謝你啊”。
“你!”
趙冬冬忍不住低喝了一聲,臉上有了明顯的怒意。
“安衾,這個人是誰?”
他言語之中有了一絲質問的味道,讓一旁的安衾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
但片刻後,她展顔一笑,甜甜地說道:“趙主任,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的未婚夫,他剛從國外留學回來”。
“什麽?你有未婚夫?怎麽沒聽你說過?”
趙冬冬面色一暗,上下打量了石天一番,而後便帶着一絲輕蔑的語氣說道:“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呵呵,我看不像啊,安衾你可不要被騙了,說不定這個人是從什麽國外的野雞大學畢業的”。
他說完後,再次打量了石天一眼,看着他有點土氣的裝扮,再次确認了自己的想法,他毫不留情地說道:“留學啊,留學的人太多了,您在哪留學?”
石天聽了後,并沒有回答,而是嘴角始終帶着一絲微笑。來之前,安衾特意囑咐他,要他不要多說話,以免露出破綻。既然雇主有這樣的要求,他也樂于清閑。
果然,安衾搶先替石天回答道:“法國,他剛從法國留學回來,好了,趙主任,我有點餓了,不如點菜吧?”
她瞥了一眼在一旁立志要做一個安靜美男子的石天,不留痕迹地岔開了話題。石天從法國留學回來這件事自然是她瞎編的,再說下去恐怕會露餡。
“好,服務員點菜”
趙冬冬聽到安衾說石天是從法國留學回來的後,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他打了一個響指,招呼一旁的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