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擡頭看了趙冬冬一眼,笑了笑,并不說話,他用手捏起桌面上那隻紅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而後用拇指和食指扣住這隻紅酒杯的杯壁,也不見他這怎麽用力,酒杯逐漸出現了裂紋,片刻後,細小的玻璃就碎了一地。
而他捏碎杯子的手卻看起來潔白修長,甚至比一般女人的手都要嫩。
“額……”,石天随意地從桌面上拿起一張白紙擦了擦手上的紅酒漬,歉意地說道:“趙兄,這個,實在不好意思,這杯子質量有點差,我稍微一用力它就碎了”。
他的言語是那麽的真摯自然,不過聽在趙冬冬的耳朵裏卻刺耳的很。
顯然,趙冬冬也明白剛才的那一幕不是巧合,他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心裏有了一絲害怕的情緒,這個看起來有些斯文的男子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是一個軟柿子。
畢竟徒手捏碎一隻用鋼化玻璃做的酒杯,并不是什麽人都能輕易辦到的。
他有些後悔剛才把話說的那樣的直白,應該委婉一些的。
“哈哈,石兄弟,真是好功夫,這一手絕活實在是高”,趙冬冬收起了之前盛氣淩人的架勢,态度開始柔軟了下來,他說道:“這樣吧,石兄弟,我對安衾是真愛,她嫁給我後一定會幸福的,爲了得到她我什麽都願意做,你開個價吧!”
“開價?”
石天咧了咧嘴,半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趙冬冬,說道:“呵呵,你覺得安衾值多少錢。小子,今天既然我吃了你的這頓飯,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不過有一句話還是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不是任何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衡量的,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笑意,用叉子熟練地将那昂貴的白松露送到嘴邊,接着道:“錢這種東西,對于我來說,隻不過是一連串抽象的數字而已。不是我吹牛,老子一單生意的利潤就在數百萬上下,你那個當副市長的老爸,一輩子就算是算上貪污的錢,有這麽多嗎?”
石天在說這句話時,表情很是淡然,甚至連語氣都是那樣的平靜,就如同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這一番話不禁讓對面的趙冬冬臉色大變,他顯然沒有看出石天壓根是在說大話,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傻,實在是石天的這份氣度太過于從容,簡直比真的富豪都要真。
要論裝逼的話,石天簡直就是大師級的人物。畢竟吹這麽大的牛,還能保持着臉不紅氣不喘的人實在是不多。
“額,不知石兄是做什麽買賣的,竟然利潤這麽竟然驚人?”
趙冬冬此刻無法再保持從容,先前的那份自信徹底地被石天所打擊到了,他略顯窘迫地問道。
“呵呵,我這買賣,趙兄還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可能會帶給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石天拿起桌面上的紅酒,抿了一口,淡淡地看了眼前的趙冬冬一眼。
看到這個家夥真被他的三言兩語給唬住了,石天的心裏暗自發笑,既然對方先裝逼了,那他可就不客氣了,直接來個大的,反正吹牛逼又不用上稅。
“哦?”
趙冬冬疑惑地叫出了聲,眼裏閃過一絲好奇的神色,并且不由自主地壓低聲音說道:“石兄,什麽生意這麽神秘啊?可否向兄弟我透漏一二,我保證不會告訴别人的”。
說完後,他的身體便保持着前傾的狀态,一臉期待地盯着石天。
一單生意就能賺上數百萬,這到底是什麽生意啊?如果能從石天的口中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或許他也能踏足這個行業。到時候像安衾這樣的女人,還不是唾手可得?
趙冬冬的心裏打着這樣的算盤,焦急地等待着石天的回答。
誰知,石天卻是一副不慌不忙地模樣,将自己的那份白松露吃完後,又姿勢優雅地将安衾的那份白松露切成了小塊兒。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才看向趙冬冬,咧了咧嘴,摸了摸肚子,故意說道:“趙兄,我的生意也不是不能告訴你,隻不過……”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前已經空空如也的餐盤。
趙冬冬立馬就明白了石天的意思,他揮手叫來服務員,并對着石天豪氣地說道:“石兄,今天想吃什麽盡管點,千萬别跟我客氣”。
“哈哈,趙兄就是大氣”,石天一邊點頭微笑,一邊接過了服務員手中的菜單,他随口便又點了一份白松露,并且加了一隻法式鵝肝。
而那個在一旁點餐的服務員此時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不,簡直就是幸福的笑容,因爲這兩份菜的提成又能抵得上他原先一個月的收入。
他用法語真誠地對着石天和趙冬冬彎腰鞠躬,并且說了聲“謝謝”後,便拿着菜單離開了。
趙冬冬看到服務員這麽謙卑的态度後,有些微微吃驚,因爲他之前來的那幾次,這些服務員并沒有如此的熱情。
他猜測可能是之前的幾次自己用的是華夏語,而不是純正的法語。
想到這兒,趙冬冬的心裏還有些不忿,可憐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服務員的态度隻取決于他腰包的厚度。
“嗯,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生意,隻不過是一些小本買賣而已“,石天半倚着皮質椅子,從兜裏掏出了一支煙,直接點燃,悠閑地吸了一口。
在過道上站立的那個服務員看到這一幕後,嘴角動了動,本想提醒一下石天這裏是無煙餐廳,是禁止吸煙的,但一想到對方今天點的菜,就識趣地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哈哈,天兄真是說笑了,要是小本買賣都能賺上幾百萬的話,那這個世界上豈不是都是富豪了,石兄,不會是不想告訴兄弟我吧”,趙冬冬一臉的不信,直接點破,想要用話來擠兌石天,讓其不得不告訴自己實情。
石天嘿嘿一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他從嘴裏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告訴你也無妨。你知道,我從法國留學回來的,而我在法國的一個舍友,他們家是在金三角做生意的。我跟他的關系不錯,所以畢業後,他就拉我入夥了”。
金三角?
聽到這三個字後,趙冬冬心裏微微顫動了一下,畢竟這個地名代表着什麽,全世界都知道。
不會吧?
他看向石天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恐懼,再聯想到剛才對方徒手碎玻璃杯的手段,整個頭皮都開始發麻了起來。
“額,不知道天兄,在金三角是做什麽的?”
趙冬冬小心翼翼地問道,但在說完這一句後,又趕忙補了一句,“當然,天兄,如果不方便說的話,就不要說了”。
看到對方一副想聽又不敢聽的樣子,石天心裏暗笑不已。他看着再次被服務員端上來的白松露和鵝肝,一邊動刀叉,一邊說道;“沒什麽不方便的,我們是自己人嘛。既然趙兄想聽,我當然不會藏着掩着了”。
他咬了一大口的鵝肝,含混不清地說道:“我的工作,簡單地來說,其實就是搞運輸!”
“搞運輸?”
聽到石天的回答後,趙冬冬心裏松了一口氣,顯然對面坐的這個男人的身份不是他想的那樣,但他又有些疑惑,搞運輸能賺這麽錢?
”哈哈,不知天兄運的是什麽,難度是翡翠之類的東西?”
金三角除了那世界出名的東東外,盛産翡翠也是知名的。
“不是!我運的東西比較雜,有AK47,RPG,順帶地也運一些白粉,你知道這玩意兒可比翡翠暢銷多了”,石天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