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沉默，又何常不傷人呢？

至少，看到她以沉默而對之時，葉绮羅心裏便什麽都明白了，這個女人，真的對自己的女兒不好……

那種感覺，如同背叛！

葉绮羅原本放置在腿上的雙手一緊，聲音也冷得能掉出冰渣：“所以說了，就算是知道是我的孩子，你也會那樣選擇是不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陸盛琳這個人有夠自私，但她同樣也有自己的先天優點，那就是，她覺得自己不對的時候，她會很真誠地認錯。

一如當年對顧淺淺哭着說對不起，今天，她也同樣哭着對葉绮羅說了。

但，就算是哭着同，她也還是想爲自己辯解：“你我都是做母親的人，你應該懂那種心情的對不對？要是你和我異地而處，自己的親生女兒有麻煩了，難道你不會想着用别人的女兒來幫一幫麽？”

“你的親生女兒，不是夭折了麽？”

陸盛琳：“……”

自知說漏了嘴，陸盛琳這時又不說話了，但她不說，葉绮羅卻一直在說：“可就算是她沒有夭折，我的女兒跟在你身邊養了快20年，你就一點不心疼麽？”

話到這裏，葉绮羅握着的拳頭松了一下，又緊緊握起：“養條狗也會有感情啊！何況還是人？”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很心疼淺淺的，隻是……”

一開始，陸盛琳是不想坦白的，但葉绮羅對她來說畢竟不是普通人，所以，她信任閨蜜的同時，也終于将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隻是我更疼芯白啊！”

“什麽？你說什麽……”

“绮羅，你是我的好姐妹，這事兒我也不想瞞你，其實……”

咬着唇，終于說出真相，說完後陸盛琳亦是一臉的痛苦：“其實陸芯白不是于百合的孩子，是我的女兒，親生的。”

“怎麽可能？”

芯白，那個丫頭居然是陸盛琳的女兒麽？

知道這事兒太奇葩一般人不能信，陸盛琳豁出去一般對她講：“我承認我自私，當年抱回淺淺就存了讓她替代芯白的心思，但……這些年我真的已經想盡辦法讓她過得好了，隻要有我一口飯，絕對讓她第一個吃，隻要我有一塊布，絕對先給她做衣服……”

這一點，她倒也沒有說謊！

沒離開那個小鎮之前，陸盛琳也是真心疼過顧淺淺幾年的，那時候，她的所有精神寄托都來自于淺淺。

隻是後來，她回來菁城，看到了親生女兒……

所以欲望的促使之下，她才會一步一步走離了顧淺淺的世界，但，她拒絕承認她對顧淺淺不好的事實。

還堅稱：“我是疼她的，真的……但，當我的親生女兒需要我的幫助時候，我……我能怎麽辦？能怎麽辦？”

這些話，于旁人聽來，大約也不過是無奈。

可于葉绮羅聽來卻是心痛無比，這時，她亦撕去了面上的溫柔之色，冷聲指責：“所以……你就讓我的女兒爲了你的女兒，白白犧牲？”

陸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