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回公道?給我讨回什麽公道?”子寒問他道。
李靖說:“哪能這樣呢?你陷入那麽深,他都看不到嗎?”
“他看得到,他沒有那麽絕情。他對我做的已經夠好,能留在他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不再奢求。”子寒幽幽凄凄說道。
“靠!子寒,這麽跟你說吧,王瑾和小洛這門親事,我一點也不看好!我覺得小洛随時都會爲了她死掉!你以爲你就一個親人?老子也就他一個親人了!惱火得很……我們來猜猜他哪天死好不好?”李靖沉重的開玩笑說道。
子寒拍桌子怒道:“喝醉了就别亂喊了!難聽!”
“子寒我這是實話,我們都不願意看到他那個下場。可是你沒見嗎?小洛得罪的人越來越多!我今天下午爲什麽喝了那麽多?第一,那個長得像金蓮的陪酒女!第二,酒席上,他們客人有個接了個電話。後來他跟我說小洛得罪了人家大英集團的老總江大英!大英是什麽公司?湖平三甲啊!這不是找死嗎?那個人說了,大英集團找了他們,查一查億萬這個陳總到底什麽來頭。說跟他幹上了!我很傷心,他跟了那麽多人結仇。你說,他離死還有多遠?不說以前的火燒什麽的,就說近段時間的車禍,跳咖啡廣場,拿刀跟人砍。一個人,怎麽能那麽好命?”李靖這是擔心我啊……
子寒說道:“對……每次他出去我都提心吊膽。有很多人都想對他下手。”
李靖說:“今晚我要跟他喝點酒,跟他談談這些事情!他到底有沒有腦子?王瑾瘋了,幹嘛要陪王瑾去瘋!如果是做生意,ok,沒問題!可現在是什麽?純粹就是扛着大刀上戰場啊!他難道不想想自己的家人?”
“李靖……那你跟他說說吧,其實,可以讓他勸勸王總的。老是想着要把王華山弄死,把棗瑟整死,還有很多人,你說都能弄死麽?”
“哪有那麽容易呢?”
“王總那麽愛他,他說話王總應該會聽的。今晚你跟小洛說一說這個事情呀。”子寒說道。
“還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約出來,***,得罪那麽多人。又是拿着刀砍到公司來,又是拿着炸藥放車上,放家裏的。萬一那家夥真死球了……我……我……唉,不詛咒我自己了。”李靖無奈道。
手機響了起來,我急忙捂住手機輕輕跑到樓道口裏,接了電話:“喂你好。”
那邊一個兇狠的聲音喊道:“你是億萬的楊銳吧!你很拽啊!敢動我們大英的人!你給我等死吧!”
“你是誰!”
“有種的話,今晚到龍門酒店一趟!”
他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我揣測不安起來。
***這麽威脅我!真那麽牛叉啊?我不去又如何?去了又如何?
走到李靖辦公室門口,李靖還跟子寒說着什麽,我闖了進去。
“喲呵,說操,操就到了……”李靖紅着臉,喝了不少酒吧。
我說:“我也喝了不少,你以爲就你喝?”
“子寒!給我們的楊副總倒酒!不不不……倒茶。”李靖吩咐子寒道。
子寒給我們倆泡了茶,我看着李靖:“我進來你們就不說話了……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是……不是。”李靖點頭又搖搖頭。
我笑着說道:“那麽,就是在說情話咯?我一進來,你們就停了下來!對吧。”
子寒瞪着我:“誰說情話了!”一臉認真。
李靖呵呵笑道:“她可能和我說情話呐?一句最甜的話,是:今天,小洛和我說了蠻多話。”
我擡起頭來看着子寒:“呵?真的假的啊……李靖你越來越會圓滑的官腔了。”
子寒卻紅了臉:“李靖你再胡說,有你好看的!”
李靖遞給我一支煙,說道:“最近忙什麽?打架啊?記得我們小學經常去打架,讀了初中後,也經常打架。你現在的生活,是在回歸大自然嗎?從人返祖回去人猿時代?”
我深吸一口煙,說:“沒得選擇啊,選擇了魔女,選擇了美人與大富大貴的同時,就是選擇了一條坎坷的路。”
李靖看着煙霧缭繞,若有所思地說道:“有些話,不知該說不該說。如果是以前,我一定直言不諱。你現在有老婆了,不跟以前的你一個樣了!你現在說的,做的,目的性很強。就是一個詞:老婆!”
我彈了彈煙灰說道:“有什麽事情還問我當講不當講,直接講就是了!幹嘛吞吞吐吐拐着彎說話,累不累。“
子寒把李靖辦公室的門關上了,三個人坐在了一起。
李靖喝了一口茶說:“我以前對你說,我人生的理想,就是和我的金蓮買套好房子,一部好車子。安安穩穩過日子……你記得你那時對我說的什麽嗎?”
我問道:“說了什麽?什麽時候說的?”
李靖笑了笑說:“那天你喝醉了嘛,看到母親在街上撿塑料瓶。你都哭了……你說你人生的理想就是讓父母開開心心不再受苦,讓妹妹快快樂樂讀完書找到工作嫁了好人家。你能在市裏買套房子,一家人都住過來,再也不用看鄰裏的冷眼。”
我低頭想了想,對,那天見到母親在街上撿了幾個塑料瓶,被幾個街上的人笑話:“縣長夫人要撿塑料瓶……哈哈哈哈,貪官的下場,活該啊……”那天我就差點沒上去暴打他們一頓了。
那晚拉着李靖坐在江邊小吃攤吃東西,喝了一瓶二鍋頭,吐得一塌糊塗。
我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李靖看着我,問道:“你的理想達到了。”
“然後呢?”
“然後就應該沒有了吧!”李靖說道。
三個人沉默半晌……
子寒對我說道:“小洛,你難道沒發現,你的生活改變了很多嗎?”
我說道:“生活方式,是吧?”
“腥風血雨,何必呢?”子寒問。
我說:“什麽何必?”
“你和王總,現在生意做得那麽好,公司發展那麽順,何必要去跟那麽多人鬥?”子寒問道。
我點着頭說:“子寒,我也不想這樣子。現在滿地都是敵人……提心吊膽,我也怕的!隻是……我也很無奈。”
李靖說道:“小洛!你跟你老婆說一說,再這麽下去,你們就死球了!沒活路了!你說你們現在是幹嘛呢?有那麽多錢,還不知足?”
我搖搖頭:“慢慢來吧,我也想說服她。”
“我今天下午跟一些客人吃了飯,那些人,在湖平市,都是有錢有權的高等人物!咱們玩不過他們的!你得罪王華山,棗瑟!現在又得罪大英集團的人!大英集團啊,你當人家是玩過家家的?”李靖說道。
我說:“媽的那家夥活該被我打!我也不喜歡得罪這樣的人,可你問問子寒,他該不該打。”
子寒說:“小洛,我們的意思是說,你勸一勸王總,不要去做這些事情了,很危險的!”
李靖看着我,說道:“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死的!死于非命!死得其所!死得自讨苦吃!”
“我日!詛咒我啊?”我說道。
李靖一拍桌子:“小洛!首先,你勸王總說,不要去參加這種幫派鬥争了,老是想着去吞了别人!哪能那麽容易呐?我聽說王總還想吞了蕭業集團這些強悍的公司,開什麽玩笑啊!你勸一勸她,如果她不聽,就說一說,反正你們都有那麽多錢了,何必去在乎那些呢?難道你家那個還想把世界上所有的錢都攬到自己銀行卡中?現在你們觸碰到的是深不見底的一幫人,以後你們怎麽死都不知道!如果她不聽,你就怒斥她,跟她耍脾氣,說你過不下去這種生活了!如果她還執意,那讓她自己去做,我們走!”
子寒附和道:“對,我們全都走人……重新開始。”
“你以爲這是做什麽?拿命去拼的!搞不好,你的兩個妹妹,父母都要被連累的!”李靖拿着手指咚咚地敲着桌面。
我的心咯噔一下,李靖說的是……假如,那些人要害我們親人,那我們又該怎麽辦!
子寒說:“小洛,你就考慮考慮吧!這不是兒戲,會鬧出人命的。你沒有經曆過失去至親的痛苦,你該慶幸才是。你不會知道那種能讓你毫不猶豫跳下樓去死的感覺是多麽的令人崩潰!”
李靖又說:“話說到這份上了,相信你也明白了,我們是爲你好,也同樣是爲你家人着想,還有爲我們這幫朋友着想!如果你選擇那條暴風雨的路,我們也會跟着你,我們絕對不會退縮。隻不過,我們更希望的是,最好就是大家都能平平安安每天做點生意。晚上喝喝茶唱唱歌……幾惬意的生活啊?”
我點着頭長呼一口氣:“李靖,這些我都有想過的。謝謝你們兩個……”
“小洛,你要記住最重要一點!人家不折手段,殘忍毒辣,不是我們可以想象得到的!别去蹚這些渾水!”李靖咬着牙說服我。
我說:“我今晚跟她說一說。”
“還有……咱幾個好久沒得喝過酒了呐!什麽時候聚一聚喝點酒。”李靖說。
我說:“上次不是還在那個什麽夜店包廂喝過嘛。”
“那次是陪你去捉奸好不好?之後就是喝苦酒!今晚吧,要不?”李靖問道。
我搖搖頭:“今晚沒時間……想陪老婆早點回去。累人……”我騙了他。
“随便你了!總之,這個問題,你們還是早點考慮吧!”
從李靖的辦公室出來,我步伐沉重。就連暴龍叔叔都在勸我們都不要惹了,他那麽高身份地位的人,都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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