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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甄宓就派她的貼身丫鬟充代,去請内宮局總管郭祥,此人是郭家派來的自己人,在宮裏幫襯着皇後。此時真是用上了。
“奴才郭祥給皇後娘娘請安,願娘娘長樂未央。”郭祥跪在下面,俯首說道。
“起來吧,充代,賜坐。”甄宓把玩着手裏的玉鏡,要知道,這是郭皇後最喜愛的一件小玩意,接見族人時都是時刻拿在手裏的,甄宓爲了不被發現端倪,提前準備好了,當然這都是從充代那裏知道的。其實甄宓大可放心,因爲這種靈魂交換的事真是實是罕見。不過她也大意不了不是?
“謝皇後娘娘,”郭祥面容謙恭說道,“不知皇後娘娘此次命奴才來,所謂何事?”
“甄宓那個賤人死了,可本宮在陛下的面前還是要做足面子的,所以昨日本宮陳情要爲她追封爲皇後,一切事宜陛下都交給本宮處理,所以今日找你來,就是讓你做好這一切,不要出了纰漏,以皇後禮儀下葬,一定要莊重隆重,要給足了甄宓顔面,你可明白?”甄宓說道。
“皇後娘娘此舉真是一舉兩得,既能得了賢良的美德,又能得到陛下認可,我們郭家從此在朝堂上的地位,那可就”郭祥說的隐晦,“還請皇後娘娘放心,奴才一定辦好此事,馬上拟出追封名号,拿給娘娘,”
“嗯,退下吧”甄宓眼都沒擡說道:“奴才告退”郭祥走後,甄宓對充代說,準備一份點心,本宮要給送去。
甄宓前一世雖是邺城的夫人,但從未來過這皇宮,可是她對後宮的妃嫔等級也是十分清楚的,皇後之下有貴妃,淑妃,賢妃,德妃,之後便是夫人,妃,昭儀、淑儀、修儀、再就是貴嫔了,婕妤、容華、婉儀、嫔、小儀、貴人、美人。這位,平時默默無聞,沒想到竟還有動皇後子嗣的大膽想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甄宓與侍女充代走進福昕宮,看到坐在一旁的,她面色蒼白,神情決絕,斜視了一下甄宓,聲音仿佛是從地獄飄出來的:“妾身給娘娘請安,隻是雙腿已不聽使喚,無法向皇後行禮,還望娘娘莫怪。”是個聽力正常的人都聽得出她話中的諷刺。按照以往,她這位郭皇後一定氣的發起瘋來,可是站在眼前的是甄宓,怕是要浪費了心思了。甄宓知道她在充代面前要表現出自己是曾經那個郭皇後的樣子,甄宓陰狠的看着,問道:“賤人,你爲何要害我的孩兒?”突然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哈,賤人?娘娘喚我是賤人?那就讓我這個賤人來告訴你,當年陛下初登大寶,想要封你爲後,我祖父中郎棧潛上書勸阻,不過是因爲當時南部患大水,應先治水,而不是先封後,僅僅這一句話,就惹來滅門之災,全族就我一人幸免于難,後去了司馬家做了舞姬才能走進這王宮,就是爲了有一天報這滅門之仇,我隻恨自己怎麽沒連帶着殺了你呢,我的皇後娘娘。
原來是這麽回事,怪不得她看着這個眼熟的很,原來在曹丕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有過幾面之緣,當時她還救了她。甄宓想着,面上卻絲毫未露,隻是對充代說道:“充代,你先出去,本宮有幾句話想要對這位說,”“娘娘”充代不放心的說道。“怕什麽,本宮難道還怕了一個将死之人?”甄宓怒聲道。甄宓走到塌前坐下,她看着充代走了出去,這才轉過頭對說道:“妹妹,你可記得陛下還是太子時,在太子府舉辦的王侯貴女百花宴?”皺起眉頭緊張的看向郭皇後,這個郭皇後又要耍什麽花樣,說道:“姐姐,你什麽意思?”甄宓神秘一笑:“妹妹别急,聽姐姐慢慢說,那年說是百花宴,但誰都知道是先帝爲太子選妃。”“可,可皇後娘娘你當時并不在啊?”詫異的問道。“是啊,我當時是不在,可甄宓在。”甄宓回到道。“甄夫人?那這又有什麽關聯?娘娘,你若要發落,給妾身一個痛快就是了,何必又扯上與妾身有救命之恩的甄夫人。”冷笑嘲諷道。甄宓想,看來當時自己的一時善心,今日竟然有用武之地了:“妹妹,好妹妹,我就是甄姐姐啊”。“什麽?怎麽可能?皇後,你?”驚恐的說道。是的,怎麽可能呢?明明是郭皇後的臉。甄宓知道此時不是叙舊的時候,她現在必須把救出去,“好妹妹,咱們現在根本不是叙舊時候,你就隻要相信我是甄宓就行了,其他的等我把你救出去了再說,一會我的侍女充代進來的時候,你就嚎啕大哭,說自己一時糊塗,着了魔了,怎麽會聽信小人一面之詞,當年的事你也隻是聽信了司馬家下人說的,總之你就先把事情推脫出去,明白?”看着面前這個簡直發了瘋了的女人說道瘋話,她也想問清楚原因,别又是郭皇後耍的心術,整個天下誰不知郭皇後心思陰狠,善用權術,可是她的眼神又是那樣的殷切,好像真的在擔心自己的安全一樣,她似乎看到了當年那個甄夫人,也許?也許?她不敢多想,說道“全聽娘娘安排”。
甄宓本打算在充代面前做一出戲,可誰成想?“陛下駕到”宮人尖細的嗓音此時聽來那樣惶恐。與郭皇後對視一眼,似乎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默契,看到了仇恨,是的,她們恨着同一個男人,那麽她們就是一時的盟友。郭皇後對她點點頭,馬上站起身準備行禮,一瞬的功夫,皇帝就走了進來,時間似乎有那麽一瞬間重疊,讓甄宓恍惚間仿佛看到了曹丕看透一切的神情,也許是做賊心虛,甄宓剛要行禮,皇帝雙手一接,道“皇後快快請起,你我夫妻不必多禮況且皇後身子還未大安,”甄宓微微一笑,曹丕看得出了神,是啊,想她郭女王容色傾城,莫不說是愛美色曹丕了,怕是宮裏的太監看到了這一梨花帶雨模樣也會心生憐憫。“皇後怎麽過來了,也不和朕說一聲,朕好陪你一同過來處置這個賤人。”曹丕攬着皇後說道。“陛下,臣妾是想着,此事不像是一個小小妃嫔能做的,椒房殿守衛森嚴,怎麽的就讓睿兒端來一碗有毒的安胎藥了?這期間怕是有蹊跷。于是臣妾就過來想問問,誰知?不過還好,陛下,要是不多此一問,就直接處決了她,那就是又一起冤案,臣妾不能讓甄妹妹的事再發生了,陛下您說是不是?”這一番話,甄宓說的真是費盡心思,又要展現出郭皇後的悔意,有要說的通情達理深明大義,還有提一提甄宓,讓他知道甄宓是讓你曹丕下的聖旨,可不是我。
曹丕想着說的也對,就回道“皇後說的對,那皇後都問出了什麽?”“臣妾剛剛開了個頭,這步陛下您就來了麽,那就讓妹妹親自對陛下說吧。”甄宓給了貴嫔一個眼神,貴嫔本就是病的蒼白的面孔,從曹丕一進屋就開始落淚,現在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陛下,妾身有罪,妾身願意領罪,可是妾身如今才明白,妾身一切想法都是錯誤的,妾身也是着了魔了,怎會聽信了司馬家下人胡言亂語就當真了?皇後娘娘遭了如此大的罪,卻不怪妾身,還以姐妹相稱,妾身死不足惜,但是妾身願以戴罪之身終身服飾娘娘,服飾陛下,”這也是個狠角色,三言兩語就将罪名推給了司馬家,誰不知道司馬家是皇帝寵臣能臣,可這幾年這司馬懿的狼顧之相越發明顯了,皇帝早想除之以大快人心了。聽及此,皇帝早露出了兇狠的模樣,甄宓真想拍手叫好啊。
“陛下?”皇後說道。皇帝回過神,對着皇後說道“皇後打算怎麽處置?打入冷宮?”“唉,陛下,這又不全是貴嫔妹妹的錯,我看呀,就連降三級,貶爲婉儀,天天到臣妾宮裏伺候臣妾,全當贖罪如何?”此時身邊的兩人全都呆住了,想,這皇後莫不是瘋了,要不就是想出的詭計折磨我,要不就真的是甄姐姐?皇帝也有些糊塗了,她的皇後現在怎麽這樣善良,這不像她,而讓她想起了逝去的甄宓,如果這事發生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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