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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早的,用過早膳,衆妃便來請安,爲首的思夫人,壽夫人,仇昭儀,良婕妤,陰貴人,衆妃向皇後行禮,落座,“兩位妹妹有孕,以後就不要來請安了。”甄宓笑道。思夫人心裏一高興剛要答應是,隻聽壽夫人道:“臣妾所有皆由皇後娘娘所賜,隻是懷孕,給娘娘請安,是肚子裏的孩兒的福氣,怎能不來呢?給嫡母請安也是盡孝啊,衆姐妹說是不是啊?”思夫人瞪她一眼說道,“是啊,妹妹說的對,臣妾也是這樣想,多活動活動也有利于生産。”甄宓真想笑出聲來,憋得難受極了。“今日臣妾一是給娘娘請安,二也是請罪,前幾日姐妹們同來,卻未表示一二,今日算是補償。還請娘娘寬懷。”說話的是陰貴人,隻見她拿出一個方盒,打開竟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身旁還放着9顆小的,每個都晶瑩剔透,世間罕見,郭女王從小是什麽沒見過的主,這個東西她也贊不絕口,“你們看,這每一顆珠子身上都有一個嫡字,雖是雕刻上去的,但遠遠望去,竟像是天然形成的,真是巧奪天工,”“娘娘,這是臣妾命族人親手爲皇後所制,這些夜明珠是南海大王送給臣妾的母親安神用得,臣妾想着這世間的珍奇皇後姐姐怕是什麽沒見過?臣妾笨嘴拙舌的就隻好借花獻佛了。”陰貴人是南方陰氏一族長女,練得一手好功夫,沒想到也練就一張好嘴。皇後很是高興,說道,陰妹妹的貴人身份還是在太子府封的呢,也有多年了,改日本宮定好好的晉一晉你的位份。後宮一切晉封都無需過問陛下,皇後是可以一人決定的。這一點讓甄宓很是興奮,權利真的是能激發人性醜陋的一面。
接着是良婕妤獻寶,隻見她讓侍女拿上來一個長盒子,緩緩打開,羨煞衆人,那是一株白玉一樣的花骨朵,長長的根莖,稀奇的是根莖上竟布滿了一朵朵小小的花朵,三兩成群,郭皇後縱使見多識廣,也是質疑的道:“難道這就是傳說的佛陀?”衆妃面面相觑,也是不得知,這時良婕妤說道:“娘娘果然見識非凡,的确是佛陀,她是一朵珍奇藥材,據說可解天下奇毒,又可起死回生,”衆人心想娘娘真是好福氣,獲得這樣一株藥草,可在甄宓眼中,她想到的是,這良婕妤,入宮多年,不曾受寵,卻在這如狼穴一般的後宮安穩着,果然不可小觑,到底是公孫一族支持,雖說這良婕妤跟壽夫人要好,但也要好好查查底細,面上很是欣慰道:“良婕妤有心了,本宮很是喜歡。”
仇昭儀看了看衆人,低聲說道:“帶上來”。隻見四五個太監宮人擡着一個很是沉的物件上來,還蓋着布簾,外形上看不出是什麽,很是龐大,就在衆人瞎猜的功夫,仇昭儀說道:“臣妾聽聞,娘娘夜不安枕多日,便尋來這個寶貝,”掀開布簾,隻見是一張玉床,上面刻着金鳳凰,“如若長久睡在上面,可治愈身上多年隐疾,也可解毒安枕,這是居住在白陽回山上的得到真人所制,先給娘娘,願娘娘一生順遂,後宮如意。”這個寶貝,郭皇後真是沒見過,不過她很是喜歡,因爲她多年不孕,是有隐疾的,也許會治好也未可知啊?不過換做甄宓,不生也罷。說道:“仇昭儀有心了,充代,收好,本宮今晚就要一用。”仇昭儀隐忍的目光消失在眼角。可這一幕恰巧讓壽夫人看見了。看來要好好查查了。
這時隻見壽夫人緩緩起身,面若桃花,懷孕更讓她如嬌豔欲滴的鮮花一般好看,看着衆妃道:“姐妹們看看我,猜猜我帶過來的是什麽禮物?”大夥很是茫然,”來人,拿上來。”宮娥端上來一個托盤,竟是一雙鞋子和一對手镯,那鞋子做工很是巧妙,看似金鑲玉的鞋面,奇特的是金玉打造的,而非金鑲玉,就如同前日皇後送給太後的金玉一樣,也沒什麽出奇的呀,但是甄宓知道,以她倆的前世的交情,這禮物絕對沒有那麽簡單。思夫人嘲諷道:“果然是舞姬出身,送來的禮物也如此上不得台面。”壽夫人心裏發恨,卻隻是微笑道:“皇後姐姐不如穿上試試?”皇後應聲答應,去了内室換好,出來時,衆人實是驚呆了,隻見那雙鞋落地生金,熠熠生輝,仿若天上的神仙下凡,讓本是高貴的郭女王看起來更加美麗不可方物,那雙手镯也是如此,隐隐的發着暗暗的紅色金光,壽夫人看着衆妃的表情很是滿意的說道:“姐姐,此物要是如此美麗也就罷了,奇特的是它能延長壽命,而且身體若有病痛,這雙鞋子的顔色就會變暗,手镯也是同理,”如此好的禮物,真是讓甄宓喜歡,這後宮裏的女人最常用的手段就是下毒,防不勝防,這下便好了,“妹妹有心了,多謝妹妹。”她倆相視一笑。這樣的情感很讓旁人羨慕,卻是得不來的。郭女王的安穩一生也許多虧這雙金縷鞋了。
思夫人本來準備的禮物甚是豪華奢靡,可再好看,也不如這壽夫人的來的讨巧,隻好讪讪的說道:“皇後姐姐收到這麽好的禮物,臣妾都不好意思往出拿了。”甄宓說道:“快拿出來,讓本宮高興高興。”隻見是一套全套的鳳冠,美麗至極,鳳衣,鳳鞋,手杖,“本宮很是喜歡,等以後有哪位公主出嫁,本宮定将這一套鳳冠贈與,”思夫人聽後很是高興。
熱熱鬧鬧一上午,其他妃嫔獻的禮物無非就是玉如意,手镯,倒也珍貴,隻是無奇特之處,也都由充代一一記下,以後備用。衆妃跪安後,皇後隻留了壽夫人妙玉在内室說話,:
“姐姐,你可留意了那個仇昭儀?不知爲何今日在殿内竟那樣的神情?”
甄宓知道她要說什麽,“妹妹放心,本宮已經派人去查了,不日就會有結果,”
妙玉說道“好,咱們姐妹一定要多加防範,不知姐姐爲何要接沈大人家的女眷進宮?”
甄宓說道“本宮想着提拔沈元良,姻親是最好的方式,”
妙玉心裏明白,隻是道“那姐姐是要與甄家結親?還是郭家?”
其實這也是甄宓心裏所想,隻是還在猶豫,隻聽妙玉說道:“姐姐,不可糊塗啊,自然是與郭家結親,現在不管怎樣,都不能讓人看出破綻來,等來日曹睿殿下登上大寶,您坐穩太後的位子,那時在召回甄家族親也不晚。”
她擔憂的看着甄宓,甄宓明白,這話也就隻有妙玉會與她說,随即定下心說道,:“是啊,現在還不是時候,妹妹安心就是。隻是在這後宮,也就妹妹你能和本宮說說這心裏話了。”
妙玉自然明白其中含義,道:“姐姐放心,妹妹的命都是姐姐給的,妹妹生下的孩兒就是姐姐的親生孩兒。”
甄宓愣住,她沒有想過要她的孩子,她想的是報仇之後就離開王宮,找個地方隐居起來,可是妙玉如今這樣說,這讓有些不知所措,道:“妹妹這是何意?姐姐怎會要你的孩子?姐姐并無此意,實話告訴妹妹,等一切事了,姐姐就會離開這裏。”甄宓看着窗外淡淡的憂傷的說道
妙玉一愣:“離開?姐姐糊塗,睿兒在這,你還要去哪?你舍得讓他一個人支撐?”
是啊,她怎麽舍得,可是?她真的厭倦了爾虞我詐,厭倦了世俗,妙玉道:“姐姐難道不想有一天與睿兒母子相認?”
甄宓猛的一轉頭:“相認?怎麽可能?”
妙玉看着她說道:“姐姐,這世間什麽是不可能的?您都能活過來,還有什麽不可以?”
妙玉走後,甄宓思慮很久,她在想剛剛壽夫人跟她說的這一切,如果真能實現,那麽她以後就會一直在這王宮裏,如牢中鳥,可是她舍不得她的睿兒,那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自己的親生骨肉,就在她要下定決心的一刻,曹丕進來了,她竟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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