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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初二年,這一年代北烏桓無臣氏造反,陛下打算派一名自己信得過的老臣,可公孫,司馬,郭家都已權勢遍野,不可再立盛功,郭皇後看出陛下的猶豫,晚膳時分對着陛下說:“陛下是再爲前朝的事頭疼麽?臣妾有一人選,不知陛下是否想聽聽?”
“皇後細心,不如說來聽聽。”陛下揉了揉太陽穴,未擡眼,喝着侍女乘好的參湯。
“現在朝中的局勢,不用陛下說,臣妾也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唯一可用的隻有甄家。”皇後看着陛下拿着湯勺的手頓了一頓,卻并未放下。
“皇後繼續說與朕聽。”陛下看了一眼皇後。
“公孫已位列三公,司馬一向與公孫世代交好,隻這一點,就不可讓他們再立功了,到時該如何封賞?難道把丞相之位給了他們?那朝中以後就是他們一手遮天了”皇後挑撥着說道,其實皇後說的不全對,那司馬家一向忠于陛下,隻是架不住奸人挑撥,雖說陛下有疑心,但是每每出征,都需要司馬懿。公孫家更是了得,可以說是肱骨之臣,陛下的左右手,可是不砍掉他的左右手,如何牽制陛下呢?
陛下并未說話,皇後繼續說道:“臣妾的郭家也是一樣,臣妾不希望自己家族勢力龐大,讓陛下不放心。”這一句仿佛是給陛下吃了一顆定心丸,陛下笑了笑,放下參湯,拍了拍皇後的手,說道:“那依皇後所言,爲何是甄家?”
皇後一笑:“陛下,甄夫人之死本來就已經讓甄家傷懷,可當時甄姐姐的罪名是個罪婦,雖說後來追封了皇後,但是陛下并未寬待甄家,這難免讓世人诟病,所以,這次正是拉攏甄家的好時機,一來可以平天下悠悠之口,二來陛下可以培養一個直接隸屬自己的忠臣,甄姐姐一死,甄家并沒有适齡女子可以送進宮當妃嫔,這樣也就能斷了甄家母族壯大,将來也就不會極力扶持甄家的孩子做上王位。”
“可是,曹睿畢竟是甄宓的親生骨肉,将來難免他們不會扶持曹睿。”陛下憂心。
“陛下差矣,睿兒從小寄養在我郭家名下,早已入了郭家族譜名不正言不順,這麽多年睿兒早已視臣妾爲生母,我郭家和甄家也是不對頭的,這可人盡皆知,難道甄家會扶持郭家的孩子麽?所以陛下大可寬心。”皇後說道。
“那朕這麽做,皇後當真不介意?”陛下試探。
“臣妾隻希望時刻爲陛下分憂,至于其他,陛下心裏自然有數,臣妾還操那份心做什麽?”說罷,皇後溫婉一笑,直笑道陛下心裏。
陛下思慮多日,終于一日早朝,封甄宓的長兄甄豫爲鎮國大将軍,甄俨爲橼将軍,甄奇爲天将軍,平亂軍烏恒無臣氏,即日啓程。
朝野震蕩,啓用甄家,不知陛下是何意。
半月後,郭皇後終于從前線接到了甄家的戰報,信件快馬加鞭,送到椒房殿,也送到了北宮,舉國歡騰,皇後激動的落下淚來,一旁的愁兒也激動不已:“娘娘,咱們可算,如今可算是。”
皇後激動的說不出話,一個勁的點頭抹淚。陛下,從前你如何奪走的,往後必定加倍奉還。
鎮國大将軍,平亂叛軍,班師還朝。
甄賜跪道:“臣等不辱使命,平亂叛軍,歸還兵符。”
陛下随即更是放了一百個心,心下道,是朕對不起你妹妹,以後朕一定加倍補償。
“撤鎮國大将軍封号,撤橼将軍封号,撤天将軍封号,封甄逸爲丞相,封甄賜爲吏部尚書,甄俨爲戶部尚書,甄奇爲兵部尚書。”太監舉着聖旨宣讀。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都驚覺這京都的天怕是要變了,甄宓一死,甄家反倒在朝中勢力大漲,難道是陛下的補償?公孫恭從司馬懿嚴重看到的就是同樣的疑問。不管怎樣,以後都要巴結甄家了,畢竟這京都的主要官職都落入了甄家手中。
不管如此,就連家中幾個在太學的男兒無軍功都封爲都尉,庶出男兒無封賞。家中女兒不可再晉封,就隻封了甄宓之母張氏爲二品夫人,這樣一來,張氏的身份就高于郭皇後的母親了,這讓京都的貴婦紛紛上門拜訪,生怕哪個落下了,得罪了甄家。
一時風光無倆。
新年到了,加上打了勝仗,滿宮喜慶,各地封王皆進京,曹丕的弟弟曹彰鄢陵候,爲人喜愛美色,進京都第一日就流連煙花柳巷,還不忘給他的哥哥曹丕找個美人。第二日夜晚便是夜宴,曹彰帶着美人兒,裝作侍女,再所有人酒過三巡的時候,呈給陛下:“陛下萬福,臣弟給王兄尋得一美人,還望陛下笑納。”
其實這兩年,曹丕的後宮亂糟糟,早已讓他失去了興趣,如今有美人獻來,豈能不收,奈何皇後在,不好太過欣喜,隻是道:“有勞鄢陵候,後宮美人無數,難道你找的還能勝似天仙不成?”
曹彰笑道:“陛下一看便知。”随即拍了兩下手,走進來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面紗遮面,趁着明亮的燈火,曹丕隻覺得自己看到了甄宓。
一曲舞必,衆人皆是震驚的看着這個舞女,這簡直就是第二個甄宓,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皇帝震驚,皇後黑着一張臉,這不是再打自己的臉麽。
曹彰知道,甄宓的死一直是王兄的一個心病,如今天賜良緣,找到一個如此神似的女子,也能讓王兄心裏好過一些,可是他卻想錯了。
在陛下心裏,不是誰都能彌補的:“有勞鄢陵候,可是甄夫人在朕的心裏是那樣美好,不是誰都能替代的。這個美人,雖說長相神似,可是斯人已去,朕隻想在心裏思念着洛兒。美人還是王弟獨享吧。”
皇後以爲陛下會十分樂意收下,沒想到陛下如此想念甄宓,難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應該麽?是不是以後就和陛下琴瑟和鳴才對呢?那仇就不報了麽?喪子之痛?切膚之痛?
妙玉看着皇後的神情,心下凄楚,姐姐呀姐姐,你終是過不了自己的心劫。
“是臣弟的錯,惹的王兄思念故人,還望王兄寬懷,臣弟自罰三杯”說罷,舉起酒杯,豪飲三杯,還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陛下也是不想毀掉這樣美好的新年夜,心思一轉:“朕不怪你,當年都是咱們幾個一起見到的甄夫人,有些念想也是好的”說罷看了看曹植。
曹植生的俊朗,幾杯酒下肚,滿臉紅光,更是讓一衆女子臉紅,宮裏上了年紀的誰不知道當年曹植和自己的王兄曹丕搶甄宓的事,就到了今天也不曾娶妻,不就是還惦念着甄宓麽,都面露尴尬的看着他。
可曹植隻當做沒看見,他總是能從皇後的身上看到甄宓的影子,當下對陛下舉杯:“陛下重情,臣弟佩服,現做一詩,祭奠甄夫人。”
這就是世人皆知的《洛神賦》不出半日,就已傳遍京都。
既然都過去了,陛下也早已不想再追究,當下也沒有說什麽。
“鄢陵候,府裏還沒有王妃,要不今日朕就爲你賜婚如何?”陛下想着一起連曹植也一并賜婚了。
“王兄笑話,隻是臣弟并不想被人束縛住,自由自在一個人挺好。”曹彰哈哈的笑着。
如此陛下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舉杯獨自喝着美酒。
“陛下,臣妾要去更衣,片刻就來。”皇後哪是要更衣,隻是想起往事,想出去走走罷了,說罷看向妙玉,沖她點點頭,示意她一并前往。
德妃即将生産,肚子大的驚人。皇後親自扶着妙玉,慢慢的走着。
二人走在花園内,并沒有發現後面的曹植。
曹植尾随皇後走着,他不明白爲何在皇後身上一直有甄宓的影子,想要一探究竟,可萬萬沒想到,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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