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次多虧仙師搭救,否則兒臣和皇妹就回不來了啊!”
趙無邪端坐在宮殿中一側的華椅之上,暗笑着看澹台慶的表演,不過也不能全算是表演。皇室中人,尤其是那些皇子,爲了皇位都是善于假裝的。澹台慶爲了讓那位父皇對太子殿下生出惡感,不得不如此表演,說道悲切處還差點落下淚了。
若不是趙無邪知道澹台慶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的話,第一次見還真會相信了他。不過在他旁邊那個羞澀的澹台雨就不一樣了,她是真的落下淚了,尤其是想到此次出門見的恐怖東西。比如那大清晨出現在客棧後院的森白手骨。
“我兒委屈了,父皇定會查個清楚,還你和雨兒一個公道。”
“呃!這位仙師如何稱呼?”
趙無邪少年模樣的臉上綻放出很燦爛的笑容,好似個天真爛漫的少年郎一般。讓一旁看着的澹台兩兄妹直呼見鬼了,他們兩人可是見過了這位少年仙師的心狠手辣,卻不曾想過他居然還有如此燦爛的笑容。
“陛下,吾乃方外之人,名号什麽的就不說了。你稱呼我無邪便是!”
趙無邪說話的時候還真是一臉無邪,最後一句話哄的坐在上首的老皇帝開心大笑起來。修真者的地位在凡人面前太高,就是皇帝他們都不放在眼裏,老澹台做了這麽多年皇帝。也不曾見過這麽和善的仙師,現在越看趙無邪越感覺親切啊!
“如此,朕就得罪了。不知無邪仙師此番有什麽打算,可否留下,做我大封國的供奉。朕代表大封國上下臣民邀請無邪仙師了,還請成全朕之心意。”
趙無邪早就知道老皇帝會來這出,不過事先已經和澹台慶這小子說好了,他不打算食言。于是也不說話,隻是用眼神看了老皇帝一眼,然後又看了澹台慶一眼。
“這……….”
“父皇,無邪仙師爲保護兒臣和皇妹連番惡戰,此番已經累了。應先讓仙師去休息,供奉之事不若就交給兒臣處理吧!兒臣一定會讓仙師感受到我大封國上下的誠意,答應留下的。”
澹台慶看趙無邪的神作書吧爲,心中暗喜,立即不失時機的開口道。那老皇帝似乎也錯愕,不過随即一笑,眼露贊許之色。
“好吧!慶兒定要好生招呼無邪仙師,不可失了我大封國的體面。”
“是,兒臣告退。”
澹台慶正說着告退,趙無邪也準備起身,心中想着如何狠狠的敲詐澹台慶一筆。撈足好處,這個時候宮外忽然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
“太子殿下駕到,求見皇上!”
澹台慶臉色一變,心頭猜測起來。趙無邪剛起來的屁股馬上又放了回去,一臉尋味的看着從宮外走進來的一個青年。
兩撇初長成的胡須,面容俊朗,雙目陰沉。這太子長的不賴,可惜心胸狹窄,空有帝王之氣卻無帝王之相。趙無邪前世怎麽說也是名滿天下的風水玄學大師,一點相面理學還是懂的。在反觀澹台慶這小子,眉宇之間紫氣升騰,一副帝王之相。
“兒臣參見皇上,聽聞二弟平安回來,大哥特來看望。”
“平身吧!”
老皇帝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對那太子的态度似乎很正常。
“還不見過無邪仙師大人。”
老皇帝發話了,那位太子這才注意到端坐一旁的少年,驚愕之色現在臉上。不過馬上又變成謙謙有禮,走到趙無邪前面就是一禮。
“仙師!”
趙無邪忍住笑意,仿佛他真是得道高人一般,淡笑着讓太子不要多禮。這位太子起身的時候,眼角的餘光一直盯在趙無邪身上,好像要一眼将其看穿一樣。
趙無邪表面上還是那般,可是心中早就笑翻了天。太子估計是知道了他派出的那位仙師出事了,得知澹台慶回宮之後,立刻就心急火燎的趕回來了。
“咦!皇兄,羅繁仙師呢!平日裏仙師可是一直都在你身邊,這次怎麽…….?”
趙無邪一聽,暗道澹台慶這小子聰明。恐怕早就猜到對他下殺手的人是誰派的了,也知道不會隻有那一次,肯定那次之後還的派了人。可是他和澹台雨能平安回來,必定是趙無邪這位仙師替他解決了問題,今天一看到太子的倚仗,那位仙師大人沒有跟在太子身邊。一聯想到今日早晨見到那一截手骨,澹台慶在暗笑的同時立刻就出言擠兌太子。
“這…..,皇弟不用擔心,羅繁仙師有事出去了。羅繁仙師乃是九劍仙門的弟子,若是他出了事,九劍仙門的仙人前輩們是不會放過兇手的。”
聽見這話,趙無邪臉上的表情立刻一僵。暗道:那厮竟然有師門,這次麻煩大了。趙無邪此時有些後悔了,不,是大大的後悔。好好的幹嗎答應在這鬼大封國做什麽供奉,殺人奪寶之後就應該立即遠遁,免得被仇家找上門了。
雖然到現在爲止,趙無邪遇見的修真者隻有一個,就是昨晚那個倒黴鬼。不過先天初期,最低階的修真者,除了劍術還可以之外。其他的本事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原本趙無邪還以爲他是個散修,沒想到是有門派的修真者。
“也是,擁有儲物袋又怎麽會是…..。幸好處理的幹淨,應該沒留下什麽痕迹。”
趙無邪暗自想着,臉上的表情回複正常,淡淡的笑着看父子三人皮笑肉不笑的交談着。此時他倒是沒心思去感歎皇室的複雜無情,而是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麽辦。
“如此,父皇,兒臣便帶無邪仙師去歇息了。”
澹台慶很快結束了和老皇帝以及太子的對話,帶着趙無邪快步出了皇宮。走在路上,澹台慶似乎想起了什麽。
“仙師,那羅繁仙師……..”
聽澹台慶提起羅繁仙師,趙無邪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道若不是爲了保護你。本少爺怎麽會殺了那厮,平白惹上一個修真門派當敵人。趙無邪很不厚道将責任全部推到了澹台慶的身上,把自己見财起意,殺人奪寶的事忘的一幹二淨。在這個時候倒是沒有想起,他自己的鎮蠱袋裏裝着的那一柄千年精金寶劍和鼓囊囊的儲物袋。
雖然是心中暗罵,但是趙無邪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他此刻還想着從澹台慶這位大封國二皇子身上弄到足夠的好處呢。
“無妨不礙事,那厮應該再也不會出現了,誰也找不到他。嘿嘿!”
澹台慶聽見趙無邪的話,心中倏然一驚,他原本以爲趙無邪隻是傷了太子身邊的羅繁仙師。可是沒想到聽趙無邪的意思,竟是殺了他。而且還毀屍滅迹,做的幹淨無比。看見趙無邪一臉燦爛的笑容,再聯想起趙無邪的狠辣手段,澹台慶隻能選擇閉嘴不語。
兩人走着走着,趙無邪忽然感覺腰間有異動,那金黃色的鎮蠱袋中傳來陣陣的震顫之感。趙無邪顧不得身邊還有澹台慶這小子,怕裏面東西有失,趙無邪一掌拍開鎮蠱袋。
見裏面的儲物袋還好好的待在哪裏,可是裏面的一百零八隻血煞蠱蟲卻不知爲何異常不安,如果不是有鎮蠱袋的壓制。隻怕這些蠱蟲就展翅飛走了,趙無邪和蠱蟲心神相通,一瞬間感覺到了這些蠱蟲體内傳來的畏懼情緒。
蠱蟲被煉制完成之後,和主人心意相通,原本是沒有獨立的意識的。但基本的血脈感覺還是存在的,蠱蟲會如此不安,隻有兩種解釋。一種就是趙無邪身邊有修爲異常強橫的修真者,這基本不可能。另一種就是附近有強大的同類,蠱蟲的同類自然也就隻能是蟲子了。
趙無邪眼皮一閉一睜,眼睛雖然好像沒什麽變化,但是多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趙無邪四處張望着,這個皇宮在他眼睛裏面變得有些不一樣。
眼神經過那白天看見的供奉閣時,趙無邪看見了五股泾渭分明的靈氣狼煙,在夜晚沖天而起。觀那情形,那五個供奉的修爲有強有弱,不過都在趙無邪那個境界上下。要麽如同那死去的羅繁一般,比趙無邪低一個境界,要麽比跟趙無邪一個境界。
趙無邪的目光很快就從供奉閣上移走了,最後目光定在了遠處一個疾走的小太監身上。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從小太監的手上傳過來,竟然阻隔了趙無邪的目光。心中大驚,要知道趙無邪因爲在自己體内種了陰陽蠱,身體發生了一些異變。這觀氣的本事就是那異變之一,沒想到這世上竟然有東西能阻隔陰陽蠱的觀氣神通。
“那個小太監,站住!”
趙無邪倏然開口,在他們前面疾走的小太監頓時停下,回頭看見了澹台慶之後立即放下手中東西跪下了。
“參見二皇子殿下!”
此時澹台慶已經看出趙無邪對那小太監的興趣,隻好跟着趙無邪過來了。對于小太監的話輕恩了一下,示意他起來。
“仙師,這是……?”
趙無邪不管澹台慶的問話,隻有用利刃一樣的眼神看向那小太監手中之物。一個蓋着紅布的托盤,裏面鼓起一點,不知道放着什麽東西。
“裏面是什麽東西?”
澹台慶問道,那小太監奇怪的看了趙無邪一眼,趕忙回到。
“回二皇子殿下,這是下面一個小國獻給陛下的禮物。據說是一件異寶,放在屋中,蚊蟲辟易、滿室生香。”
“哦…..”
“難道是……”
趙無邪聽見小太監說的話之後,眼睛倏然睜大,心中暗念。手上動神作書吧不慢,将那紅布緩緩打開,裏面的東西出現在了趙無邪的面前。卻是一塊琥珀色的寶石,大拇指般大小,散發着一股異香。狂喜,趙無邪眼中露出掩飾不住的狂喜,眼睛睜的大大的。
努力平複了激動的心情,掩飾狂喜的神色,趙無邪盡量用最平靜的聲音說道:“這東西我要了!”
趙無邪說完看着澹台慶,直看的他心裏發毛。似乎想起了趙無邪的狠辣手段,澹台慶心中也沒把這東西當回事,趕緊答應了。
“可是,二皇子殿下…..”
“大膽,這位乃是我請回來的仙師,父皇要我好好招待仙師大人。不可怠慢,既然仙師對此物有興趣,此物自然就是仙師的了。難不成你還有異議,哼!”
澹台慶神作書吧爲二皇子,發怒起來還是很有威嚴的,吓的那小太監話都不敢說。趙無邪心中渴望異常,也不會跟他客氣,直接手掌一撈。那塊寶石就入了他的手,手腕一番,寶石當即消失了。
得了寶石之後,趙無邪心中的大石才放下,臉上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直看澹台慶愕然,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那寶石似乎不是凡物”
如果趙無邪知道澹台慶的心中念頭,一定會哈哈大笑三聲,然後大聲道:當然不是凡物,那可是噬日蟲的蟲卵啊。還未孵化的噬日蟲啊,天啊,發了。真的發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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