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在寒冰大地獄的五年,從來沒有一天停止過《凝字決》的練習,體内的念力從氣體,漸漸濃縮凝稠到接近液體。
進階的突破點,早已經牢牢地捏在他的手心裏,可惜那鬼地方沒有星光,煉體沒有突破第二層。缺少煉體術鍛造出來的完美身軀,西索爲了達到書上寫的完美飽和狀态,一直壓制着突破。
而變化系又是獵人世界,在力量上僅次于強化系的人群,西索從來不會忽視純力量練習。
陣法結界嗎?
西索攥緊拳頭,擡眼看着安吉娜說:“出來~?”
“休想!再說,你不是說我缺乏挑戰嗎?”安吉娜翻個白眼。
此路不通,西索轉頭對兒子發起攻勢:“小胖果,你難道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嗎?要狠心的永遠離開我~?”
傑克聽着父母的對話,早就有點頭大了,此刻在西索的逼問下,他愁眉苦臉的直抓自己的腦袋,用力過猛之下,還真扯下了幾根紅頭發。
安吉娜急忙拉住兒子的手,說:“别扯了,你都不疼嗎?你看,西索他還打我呢!”
說完,拉掉脖子上的念,五個清晰的手指印,浮凸在潔白的脖子上,安吉娜還怕不夠份量,可憐兮兮的假哭着說:“我好疼啊,嗚嗚~~”
傑克好心疼,他還想讓西索和他一起保護媽媽呢,闆着臉質問西索:“你怎麽可以這樣!”
這女人真不要臉!西索撇了撇嘴說:“小胖果,你難道不怕有兩個爸爸嗎~?”
西索的這句話,真是說到傑克的心坎上了,他就是特别不想有兩個爹,才一定要來找西索,畢竟西索是原裝的,沒法換,傑克剛才還堅定的表情,又有點動搖。
安吉娜打出緻命一擊,說:“這是我在蕾蕾的時候被他打的,你将來難道要看我和你老婆,一起被他打嗎?嗚嗚~~”
可能是想象出來的畫面太給力,把傑克直接都吓哭了,憤怒的說:“你連我的女人也打!”回頭雙手抱着安吉娜的脖子叫到:“媽媽,我們快走!”
安吉娜得意的對西索吐了吐舌頭。
西索摔桌,憤怒的雙拳,如同雨點般砸在陣法的屏障上,淡藍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蕩漾。
安吉娜氣定神閑的站在花壇邊緣,抱着寶貝兒子,臉上泛出得意的笑,這個陣法的強度,就算來幾個元嬰高手都休想破開。
當然,爲了打到陣法外的幻影旅團,她還是犧牲掉一點強度的,現在不過隻是一個西索,還不用擔心。
西索的眼睛,惡狠狠的瞪着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手下的拳頭,分毫不差地交替打在同一個落點,但和陣法的強度相比,不值一提。
看到西索發飙,圍觀的人群發出騷動,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有的說是這個男人活捉,自己老婆帶着孩子和情人私通;
還有的說,這個男人一看就有家暴傾向;
男女雙方一看都不是省油的燈,更多的觀衆,期待雙方能夠打出精彩。
之前受傷的人去了醫務室,可能還通知了保安,三四個穿着遊樂場制服的保安向這邊跑來。
看看裏面的情況,不是他們這種凡人可以解決的,立刻用步話機通知了上級,收到了報警的命令。
相對于這裏的小騷亂,遠處的人群根本就不知道,任然熱情的投入在各種遊樂項目,遊樂場一副沸反盈天的景象。
“團長,我們要去幫西索嗎?”三歲大的芬克斯,看熱鬧的同時還挺熱心。
“不用,等他們先相互消耗一點力量。”兩歲大的團長淡定的說。
派克急忙問:“團長,剛才說的加料,難道我們都中毒了?”
庫洛洛:“這個我剛才也好好檢查了一下,以那個安吉娜的作風,應該不會是傳統意義上的毒.藥,瑪奇你怎麽看?”
瑪奇一臉沉着:“我沒有感覺到危險,她之前并沒有惡意,哪怕現在敵意也不是很強。”
信長恍然大悟:“我說呢,怎麽一點殺意也沒有。”
庫洛洛繼續淡定:“估計都是沖着西索去的。”
飛坦酷酷的說:“是個人都讨厭他!”
突然衆人背後的地面下,竄出十數條黑線,分别鎖定了庫洛洛和飛坦,這種靈魂鎖定,不但無處可逃,還一觸即走,兩人輕易的被吸走一部分力量。
那是什麽?
安吉娜的魂力外放。
傑克當初在血竹林,偷團長魂晶的時候,就是用安吉娜在他頭上留的兩個發角作案的,現在的距離更近,本尊的魂力更強,說實話,團長二人被碾壓了。
被吸走了什麽?
新得到的魂力。
沒有食用過安吉娜做的——血魂草魂油蛋羹,庫洛洛四人吸收的魂力虛而不實,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早晚都會徹底吸收,但絕對不是現在。
看來傑克媽媽,對之前兩人的表現很不滿意,奪走了他們上次旅程中得到的大部分好處。
西索的魂力,自然把這一切掃描的清清楚楚,當初小伊家他還看過更誇張的黑色蛛網,還有被這頭黑發殺死的醜八怪,确實讓人防不慎防。
果然是能讓他看上眼的女人,庫洛洛先中刀了!
但庫洛洛的後手還沒發力呢,安吉娜是否能頂住呢……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閑事的時候,他要把這個可惡的女人抓出來,西索手下的拳雨越來越快,身上的氣勢越拔越高,他沒有注意到,手上的鮮血飛濺到了腰帶上的小鬼臉部,而且還被全部吸收了個幹淨。
突然袖扣裏打開了防禦,西索和安吉娜各自的防禦陣莫名相斥,拳頭失去了目标。
這個女人不止挖了一個坑!
這智商讓西索一時又愛又恨!
終于,還回味着魂力的安吉娜,注意到西索身上的異樣:“喂,你想幹嘛?不是想在這裏結丹吧!混蛋,你想讓雷劈死我們母子嗎?”
西索覺得那也比她們逃跑強:“喜歡嗎?我特意留給你的大禮,還不給我出來~?”
安吉娜沒理西索,急急忙忙的想加固陣法,可是掃到遠處的庫洛洛,手裏一僵,他已經對團員們下達了執行命令,她沒有時間了。
庫哔和俠客各背着一個大号的雙肩包,從庫洛洛的兩側二十米處,向安吉娜投擲炸.藥包,還是插着雷.管的4.炸.藥,一個個巴掌大的黃點黏附在陣法外。
除了一個是原裝的,其它應該都是庫哔在遊樂場複制的吧。
4塑膠炸.藥能輕易躲過x光安全檢查,未經特定嗅識訓練的警犬也難以識别它,它雖然威力大,但使用起來非常安全,即使直接向炸藥開槍也不會發生爆炸,隻能用雷.管引爆。
如果外邊附上黏着性材料,就可以像口香糖那樣牢牢地黏附在任何地方,因此被稱爲“殘酷口香糖”!
“神的左手.惡魔的右手”庫哔的複制品在24小時内,可以保持物體原有的特性,真是個逆天的能力呢!
他們一點都沒有顧及西索,一個個黃色的藥包,像雨點般掉落,有一個甚至砸在西索身上黏住。
富蘭克林的槍雨,準确的射擊在陣法的左右兩個受力點上。
而正真的殺招是飛坦和窩金的燃燒.彈組合,這可是經過實踐檢驗的大殺招,順便還可以給無數的雷.管點火。
充分挖掘出團員能力,并可以相互無障礙的穿插配合,庫洛洛是當之無愧的蜘蛛頭。
“快點打開袖扣、法衣的防禦,大變态!”
安吉娜急急忙忙的打開陣法上的傳送陣,陣法亮起耀眼的藍色光幕,與此同時,天上劈下一道天雷,砸在西索身上,光幕爲他擋掉大半,可是陣法裏的安吉娜,讓雷劫的威力無限上調。
西索被雷了個外焦裏嫩,一頭沖天紅發,可憐兮兮的冒着淡淡的青煙,嘴裏還咳出帶血的黑煙,不管他平時用的是發膠、還是念力,現在用的肯定是電力。
傑克驚恐的大叫:“爸爸!”
還沒等西索吸口氣,飛坦和窩金的燃燒.彈已經殺到眼前,上次隻是邊上的餘波,就夠熱辣的了,今天還在爆炸中心,頭頂還在劈雷。
就算是西索的鐵杆粉絲,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家夥時不時的會作一下死,雖然他會給自己留一線生機,沒有生機,也會自己造一個?但這不能掩蓋他在作死的本質。
但是西索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西索聽到安吉娜的警告,本能的打開了法衣上的防禦,袖扣是提醒他别動那東西。背後什麽情況,他也用魂力看得一清二楚。
手裏的“伸縮自如的愛”收縮,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在百米外的大屏幕上,黏上了念膠。
西索不得不放棄抓捕果子們的行動,離開時聽到的是防禦罩碎裂和傑克的哭喊,那小子的聲音明顯被吓壞了~~
穿越火線,彈射到圍觀的人群外,被迫停在大屏幕和花壇中間,因爲第二道天雷又來了。
丹劫,又叫四九小天劫,劫雷從3到9個不等,主要看你所在的位面等級,像獵人世界這種沒有飛升通道的低級位面,劫雷勉勉強強的打了3個,就沒有下文了。
西索傷痕累累的吸收着雷劫後的純淨能量,身上開裂的口子飛速愈合,凄慘的内髒也奇迹般的愈合,念力更是在丹田裏飛速的飙升,金丹瘋狂的旋轉、長大。
西索撇撇嘴,是煉體術差一級嗎?他這也太慘了點吧,低頭看看,法衣都破了,果子們也跑了……西索用手在破掉的衣服上一抹,不開心~?
你就知足吧,别人渡劫都是準備一堆的防禦法器,哪會像你一樣,赤手空拳就上了,被其他修真者知道了,非仰天長嘯:天道不公啊!
第一道雷劫加大爆炸,讓遊樂場的人群順利炸窩,人群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亂作一鍋粥。
第二道雷劫劈下的時候,遊樂場斷電了,各種遊戲設施停在半當中,過山車更是給力的倒挂在軌道上,之後的大火讓人們直接暴露在火焰中,變身烤羊肉,摩天輪到還好,隻是無力的停在原地,讓裏面的遊客變身烤箱裏的烤鴨……
因爲第三道天雷,順利的把火引到了遊樂場的另一邊,庫洛洛爲了無聲無息的加大爆炸力度,讓俠客幾個在上風口安裝了氧氣瓶。
目前空氣裏的含氧量高達32%,這是随時都會自燃的節奏,火焰像有了生命,向着人堆的方向奔去。
芬克斯挂在富蘭克林的手臂上,看着身後的火海感歎的問:“西索又幹什麽好事了?這無緣無故的會被雷劈!”
飛坦:“還能有什麽事,屠妻殺子呗。”
信長:“哎,就他事兒多。”
庫洛洛在窩金的肩膀上問:“瑪奇,那對母子死了嗎?”
瑪奇:“不清楚,完全沒感覺,她們應該不在我們的世界了。”
庫洛洛挑了挑眉。
西索不知道從哪裏蹿到衆人的面前:“喲~大家合力幹掉了我的果子們,現在要去慶祝嗎~?”
飛坦:“别說的自己多在乎她們似的,否則,你怎麽不和她們一起去死!”
那母子倆根本沒有事,西索懶得理飛坦,眼睛直直的看着庫洛洛,哪怕眼前的團長隻有兩歲大小。
他身上金丹期的威壓迅速鋪開,強大的等級壓制,讓衆人喘不過氣來,西索什麽時候有這麽強大了?這不科學!剛才的雷爲什麽沒劈死他?!
劫雷說:它真的已經盡力了。
庫洛洛:“她們應該沒有事吧。”
西索:“不知道呢,不過你這麽又燒又炸的,不是想攪亂那塊空間的穩定性嗎?誰知道她們被傳送到哪裏去了,說不定掉進時空亂流裏了~?”
庫洛洛對陣法的掌握太初級,寒冰地獄裏西索掐死了香水的使用時間,讓旅團四人,每時每刻都處于極限邊緣,隻有最後在等西索的兩天裏翻了翻,他真沒學到多少。
“那你想怎麽樣?”
西索一臉欠揍的夾着一張紅桃q,擋住嘴飛揚的笑說:“啊呀,總要給我點好處的嘛~?”
團員們怒了,就他這借機勒索的賤樣,給他根雞毛最合适了。
西索懷着惡意向旅團走去,正好可以試試手。
庫洛洛拍了下窩金,窩金脫下一個雙肩包遞給俠客,他和飛坦站在一起,庫洛洛和芬克斯站在一起,瑪奇和信長一隊,剩下四人準備扔炸.彈……
團員們一副進攻的架勢,從西索偷了團長的能力給傑克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旅團撕破臉了。
現在兩歲的庫洛洛,到底還有沒有念能力呢?不過加上現在團員的配置,沒了法衣的西索有點吃虧,最主要是他的傷也沒恢複。
“啊~開個玩笑,九月份我們友客鑫再見~?”西索轉身離開,走的幹淨利落。
西索曾經惡補了許多修真界的常識,剛才的那個死傷無數的劫雷,好像沒有把這些凡人的死算在他頭上,否則他可活不下來。
想想也是,如果算在西索頭上,那劫雷豈不是要算它自己一份?哈哈,西索覺得他好像摸到了一點,所謂“法則之力”的遊戲規則。
那不算在西索頭上,又算在誰頭上呢?哈哈哈,西索的心情一片大好。
火海中,唯有那個大屏幕還屹立不倒,最奇迹的是它還有電,裏面播放着最近的熱門單曲,梅根·特瑞娜的《n》,裏面充滿諷刺的歌詞,特别是一直在副歌部分歡唱的untuhable(不可捉摸),v底部作詞、作曲還是一個叫“傑克媽媽”的瘋子,西索甩出一張紙牌。
一百多米外的大屏幕轟然倒塌。
沒眼色的東西~?
“團長,還要讓西索來參加團體活動嗎?”飛坦不滿。
俠客解釋說:“就算團長說不行,你覺得他會聽嗎?”
“可惡!”剛才那一下,這種距離,他的劍絕對做不到……
信長歎息着說:“傑克和他媽媽還活着嗎?”
庫洛洛回答:“百分之百!”
窩金奇怪的問:“團長爲什麽啊?”
庫洛洛木着臉回答:“以西索的性格,他的女人和孩子隻有他可以殺,如果生死不知,絕對會和我們先幹一場。”
俠客深有同感的說:“那倒是,就算換了我們也會的,可是西索怎麽确定他們沒有死的。”
庫洛洛想了想回答到:“一個是直覺,另一個是西索的念,安吉娜之前吃的那塊念就沒有吐出來,她們母子身上估計還有西索的暗招。
還有個可能就是魂力了,我也不知道它具體還有什麽特性,但是西索和傑克之間,肯定還有别的東西相吸引,否則當初米勒市,傑克就不會自己找到我們的據點了。”
旅團也遠離了事發地。
今晚的遊樂場化身活人焚屍爐,許多人甚至連一聲哭叫都沒有,就告别了這個世界;更多的生命,是經曆了一番掙紮後才走的;隻有寥寥三百多人,活着逃離了這片活火地獄。
警車趕到遊樂場,尖鳴的警報聲像是送葬的曲,又像是嘲諷的歌,在強大的念能力者面前,這些法律和生命,都将化作一縷青煙,一片灰燼……
遠處的人們,看到這邊沖天的紅色大火中,仿佛有個朦胧的灰燼人,在扭曲着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