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深夜萬籁俱靜,暗巷裏嗒嗒嗒的高更鞋獨奏,讓昏黃的燈光随之顫動。
可能是接二連三有熟人找上門,讓無聊的西索心情好了起來,他一路哼着小曲兒,慢悠悠的逛回别墅。
伊路迷無聲的和他一路并行。
突然,空氣中的靜谧被打破,一個25歲出頭,穿黑風衣的曼妙熟女,衣襟大開雙手插袋,金色短發裏别着一枚小紅花發夾,在小巷的出口處,截住西索二人的去路。
好膽!“纏”也不錯~
雖然不喜歡這一身黑的裝扮,西索輕浮的對紅發夾吹了個口哨,雙手一攤:“哦呀,我今晚好像特别的受歡迎呢~?”
黑衣熟女的身上,有股女檢察官的淩厲氣勢,冰藍色的眼睛攝人心魄,雙手依舊插在風衣口袋裏,冷哼說:“你就是魔術師西索吧,這個月4号,你在天空競技場附近的地下黑拳代理所,是不是殺了一個男孩子?”
西索認真的想了半天,看向對方難得嚴肅的回答:“不記得了~?”
“混蛋!就是個金發的20歲男孩,穿了一套藍色運動服!”
……
西索眼神輕蔑:20歲,還叫男孩?
“可以操控沙子!”她弟弟的未來,有無限的可能。
“哦呀~原來是他啊,挺不錯的能力呢,呵呵呵~?”那的确是個孩子!
西索笑得很開心,說實話,在那種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可以碰到這種不得了的能力,真是驚喜。可惜太嫩,而且那天他出手重了一點點,就一點點而已噢~~
所以,好孩子要有禮貌!
黑衣女低頭喃喃:“早就說要念量提上去,才可以去那的,你就是不聽,就是不聽……”女子睜大眼睛,裏面的淚水緩緩流下。
“錯咯,他隻是在門外徘徊,最後還是決定離開。我隻是鑒定了一下,青澀的果實當然要等到他成熟的一刻,才能摘取呢~?”想起美味的果實,西索一臉向往。
黑衣女先是一呆,原來弟弟不是死在擂台上的,上身因爲激動而顫動,追問:“那後來呢,怎麽會……”
“啊~手滑了~?”西索認真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掌,表情很委屈,其實眼底充滿濃濃的戲辱。
黑衣女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伸出左手上的念槍,指着西索歇斯底裏的破口大罵:“人渣!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這個賤人!你幹嘛不去死,不去死!”
作爲一個法律工作者,她手裏的扳機,就是沒有辦法扣下去。
“嗨~嗨,我等着呢,快開始吧~?”絕對不是變化系,原來沒禮貌是家族遺傳~~
黑衣女看向伊路迷,後者早就退開到巷尾,路口的那塊空地,足夠西索折騰的了:“西索不付錢的話,我是不會出手的,而且我今晚不接單。”
“哼哼哼~哈哈哈!”西索狂笑着轉頭:“還有一個也一起上吧~?”
前面又走出一個中年人,手裏拿着一個靓麗的布娃娃,臉上的哀傷濃烈如實質,他亦開口問:“剛才我聽到了……遊樂場是你…是你和那個幻影旅團一起幹的!”
接着低頭看着手裏的娃娃,眼眶濕起喃喃:“小露西,爸爸現在不去工作了,爸爸找到兇手了,還有你喜歡的娃娃,還有親愛的,老公今晚會爲你們報仇的……”
這個也不錯的樣子~?
西索轉頭看了看伊路迷,仿佛是在責怪他剛才酒吧裏口無遮攔,又像是表揚他找到了兩顆好果實。
“我的小寶貝,爸爸還沒有看你長大成人,沒有看到你考上大學,沒有吃過你做的飯菜,更沒有看到你穿上美麗的婚紗,嫁給自己喜歡的小夥子…我的小寶貝……”中年人不停的吧啦吧啦。
西索單手叉腰,對中年人一指:“你女兒多大了~?”
中年人失神又機械的回答:“九歲,九月要升三年級了,我的小寶貝今年九歲了……”
“诶~九歲都沒做飯給你吃?我家小胖果今年才三歲,半年前我就吃過他烤的豬了,味道很不錯呢~”指間夾着一張紅桃j,回頭問:“是吧,小伊~?”
伊路迷木木的點頭,很誠懇的說:“嗯,你兒子的手藝很不錯,服務也很到位,就是被你灌醉後話多!”
“呵呵,男孩子終歸要學會喝酒的,我隻是在履行一個好爸爸的職責~?”
“你有兒子?”中年人恨恨的怒吼:“他在哪?在哪!我要殺了他!讓你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中年人的情緒明顯開始失控,或者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在遊樂場喲~?”
“嗯?”中年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那天我的小胖果就在現場哦,還有他的媽媽,我也是受害者呢……呵呵呵~可那又怎麽樣~?”
西索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渾身爆發出噬人的殺意:餓了~?
有什麽事比肚子餓的時候,有美味的大果實,更讓西索精神振奮的呢?他向着中年人沖了上去,大力的甩出幾張撲克開路,無視另一邊的黑寡婦。
對方把娃娃往懷裏一踹,也大大咧咧的沖向西索,毫不遲疑的揮出了拳頭。
嗯?
難道是強化系~
但西索的這個“無視”行爲,嚴重刺激到了黑衣女,胸中的無明業火升騰:“該死的,發動!”
西索正想試探一下對方的拳路,從而更準确的推測出他的性格,誰知道歪了,他的拳頭歪了、閃避也歪了,導緻半個臉頰被狠狠的轟了一拳,打在鼻側一線鼻血飛濺,半邊臉來了個全麻,猶如甩了一臉麻辣燙,鹹的、酸的、辣的輪番登場。
強化系~?
盡管西索大腦清晰無比,可是卻失去了對身體的絕對控制,每一個動作都有了偏差,下一拳接連而至,打在實處的眼眶綻裂,血珠迸出,仿佛眼前有一個發光的調色盤,紅的、黑的、紫的,今夜星光燦爛。
西索一瞬耳鳴……強化系的拳頭,就算是升級了的他,也有點受不了。
中年人繼續發洩胸中的郁氣,每一拳還有注明:“這一拳是小寶貝的,我老婆的……還有我自己的!”
一隻碗大的拳頭又朝太陽穴轟上去,西索知道,這一拳要是打實了,他至少要暈兩秒,兩秒……足夠死上幾回了!
黏在背後小巷牆上的念一收縮,整個人從中年人眼前拉開,拳頭将将從頭側擦過,後背砸碎了大塊牆面。
伊路迷暗暗喝彩:打的好!
好險~?
西索看了眼黑寡婦,本來還想隻用體術的呢,手指、腳指飛速律動,紙牌在其中快速隐現,熟悉着失衡的身體。
她是什麽能力?
剛死了弟弟一身黑,卻帶着紅頭花,是它嗎?絕對不是操作系,是能讓手腳失調的神經毒素!那是具現化系、放出系,還是特質系?西索一時有點拿不定主意。
中年人也不急着進攻,隻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拳頭,懷疑的問西索:“挨了我兩拳,你竟然沒事?!”
西索樂呵呵的直笑,扯到臉部肌肉,還真是很疼,但又很爽~~
“沒事喲,剛才你幹的不錯,加油~?”
權利、女人和拳頭,是刻在男人基因上的三幅圖騰,西索作爲一個男人,他和大家一樣,也不一樣,因爲他的次序是拳頭、女人和權力。
他最愛打人時的“暢快”,也需要挨打時的“痛快”,這兩項都能帶給他最直接的快感。
說女人不如說生理需求,那是雄性動物的原始本能。
權利,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權利,而是作爲拳頭的衍生物,他喜歡操縱他人生命的權利。
特别是那些可以帶給他“痛快”的強者,抹殺他們時那種主宰生死的權欲,甚至隻是想一下,都能讓他止不住的欲情翻湧。
“聊什麽天,還不快點殺了他!”黑衣女怒吼一聲,一邊戒備着伊路迷,一邊掏出專門對付能力者的念槍。
這是用給爸爸做手術的錢買的,可是弟弟的死訊……錢已經用不上了,那就用它買把槍,可以殺死仇人的念槍!
看到黑寡婦掏出另一把槍,高聲急叫,西索心裏一松,全力撲在手腳的協調控制上。
毒素有時間限制;
而且時間不是很長;
短時間内,毒不能再次對自己使用;
黑寡婦是體術渣~?
西索心念百轉……也不是具現化系!
中年人卻看出了西索的不協調,他平時就不願意乘人之危,再說現在,他要憑自己的力量殺死西索,爲妻女報仇。
一陣清風吹過,西索仿佛聞到了酒吧裏的香味:“呵呵,你的毒是用香味傳播的嗎?是放出系還是特質系呢,那剛才的那聲‘發動’又是怎麽回事?嗯~?”
黑衣女惱羞成怒,大吼:“閉嘴!你去死!”手指連續扣動扳機,念彈射向西索。
閃避開,亦或者根本沒動,打中了嗎?
西索笑兮兮的扭起貓步,走向黑寡婦,一張黑桃7遮住嘴,手腳協調、步履輕松,笑得不懷好意:“哦呀~你好像不夠努力呢~?”
“不可能,不可能!三分鍾裏毒素有絕對控制權,你怎麽可能沒事!”女人歇斯底裏的對着西索尖叫。
三分鍾!
笨死了~?
“呵呵,是啊,毒到哪裏去了呢?魔術師的魔法無所不能~★”西索渾身骨頭輕的抖起來。
誰知道他最近吃的哪樣東西,可以免疫神經毒素。
“魔…魔法??”女人陣腳大亂!
西索打了個響指,朝黑寡婦一指:“賓果~?”
中年人呵斥她:“冷靜點,他隻是自我調節了失控的手腳,體内的毒還在對他起作用!”
聽到解答,黑衣女雖然每個字都明白,但她依然無法接受,怎麽可能有這種人,又不是普通的麻藥,那可是能讓大象癱瘓的神經毒素!
“呵呵呵,看你都把她吓壞了,那我倆先開始吧~?”
中年人臉色認真起來,西索雖然很有名,但他一直把這當作天空競技場的宣傳手段,現在看來這家夥比預估的更強。
遇到高手了!
男人體内的好戰基因激活,腎上腺素激增:“我叫莫嘠剌,強化系!”
西索也站定在原地,與對手正面相對,挺拔的身姿呈大s狀:“西索,變化系~?”手指夾着黑桃7,神态妖媚的朝空氣裏點了一下。
這隻強化系的能力是什麽?真讓人興奮又期待~~~
兩人突然同時躬身,戒備又蓄勢待發,兩人的對攻完全沒有花哨,最直接的力量對戰,眼花缭亂的拳影,重疊的身影分開。
平手。
莫嘠剌心底一沉,黑衣女心急如焚,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西索和對手激情對視,表情輕松帶一點輕視,更讓莫嘠剌的心頭火起,人影再次相重疊。
啵啵啵……奇怪的撞拳聲響起。
西索總算知道對方強化系的能力了,與窩金把力量最大化相反,莫嘠剌利用念力助推,打出的拳頭大力又高頻。
西索雙手+一條長腿,隔、擋、拆、解,高更鞋的單足借力、發力和原地360°旋轉,讓黑衣女看清楚,什麽叫柔軟的腰肢……
寸步不讓。
伊路迷撇撇嘴,這個愛玩的家夥!
莫嘠剌心裏一突,這妖人剛才還留有餘地!
西索是不怕近身戰的。
莫嘠剌深吸一口氣,手肘處像裝了兩個小型的空氣炮,拳速和力量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由于這一招還沒有開發完畢,揮出的每一拳,具有不确定性,速度、力量、方向,變化無常。
西索身上狠狠地挨了幾下,痛感激電全身,被打的身體發出呻.吟,骨縫間也發出吱吱的慘叫聲,那痛并快樂着的爽感,瞬間淹沒了西索。
一個好獵人所要具備的三要素:第一是要有賭性;第二是有眼力;第三就是空間感。
這三點西索是一樣都不缺,他馬上看穿這是個未完成的連環擊打能力,也算莫嘠剌倒黴,一般的人挨了這招不死也半殘。
“就這樣而已嗎?這招不會是十年前就開發出來了吧~?”
果然,溫柔鄉是英雄冢!
莫嘠剌不理西索,繼續操控念力擊打,拳頭的穩定性好像找到了突破的契機,隻要再堅持一會兒,他就可以完成這招了!
西索會給他機會嗎?被看穿的能力,讓西索失去了興趣,黑桃7随手切開了莫嘠剌的胸膛。
念彈射擊,被西索輕松的閃避,他轉頭看了眼黑寡婦,後者再接再厲,念彈都被西索避開。
彈夾射空!
西索也沒理她,對莫嘠剌說:“還有什麽大招嗎?不然就要死了噢~?”
莫嘠剌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傷口驚叫:“我可是強化系,你怎麽可能切開我的[硬],這不合常理!”
“因爲我是個無所不能的魔術師啊~★”西索又開始嘚瑟了,還乘空隙從額頭撫了撫頭發,一張撲克從西索手指飙射,紙牌又回到手中。
莫嘠剌還沒反應過來,喉嚨噴出血柱,他用手摸了摸脖子,一隻拳頭打碎了他的半個頭,紅白相間的殘渣,噴灑在黑衣女的面前,莫嘠剌的身體轟然倒下。
莫嘠剌比窩金可差遠了,念是個不斷修煉的過程,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美滿溫馨的小家,讓他浪費了黃金十年。
西索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黑寡婦,神經兮兮的笑了笑,後者吓得連連後退,明明來之前,她做好拼死的準備!
黑衣女表情驚恐,戰鬥意志崩潰。
一看她就沒殺過幾個人,之前估計一直做輔助類的工作,西索很失望,這隻黑寡婦的能力完全浪費了。
“你放出的念力本身就有毒吧,天生的放出和變化雙系念力,可是你怕殺人太多,用這朵可笑的小花,限制了毒的作用!你弟弟也是,既沒禮貌又不聽勸導,完全浪費的上天賜予你們的才能,愚蠢是無藥可醫的,真是……”
西索停住話頭,渾身殺意邪念噴湧,黑衣女子尖叫着朝巷子裏逃跑了。
伊路迷也沒有出手攔截。
*
西索鼓了鼓臉,難得慈悲心大發放生?還是他不殺女人?
伊路迷走向西索,調侃的問:“诶~不是說有潛力的對手才會放生的嗎,這個連能力的開發方向都錯了,你怎麽也放生!”
西索幽怨的看着小伊……
伊路迷看看氣場不對,馬上拉開了和西索的距離,戒備的問:“怎麽了?”
“小伊~~~”西索自己也意識到,這聲叫的有點浪,說明到:“剛才,小胖果的氣息一下子沒有了~~~?”
“哎!!!”伊路迷傻眼:“快說!什麽叫沒有了?”
“就是死了~?”
……
伊路迷突然又問:“那安吉娜呢?她在幹嘛?”
……
“你倒是說話呀!”
“哼~~小伊幹嘛關心我的女人~~~?”
“那就是沒事了。”伊路迷一看西索還有心情開玩笑,估計母子均安。
“也不能說沒事~?”
“你愛說不說。”伊路迷懶得理他。
“呵呵,就是小胖果要消失的時候,安吉娜好像幹了什麽,然後她就變弱了,再然後小胖果就又活過來了~?”西索開心的做了詳細說明。
“哎,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爸爸。”伊路迷歎了口氣,肯定是西索又招惹旅團,然後是庫洛洛搞的鬼。
西索轉身往别墅走。
伊路迷繼續跟上,但他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所以呢,安吉娜救回傑克,你這個當爸爸的,不準備幹點什麽爲兒子出氣嗎?”
……
*
半小時後,别墅裏一陣手機鈴聲響起,西索一看來電是庫洛洛,和伊路迷對視一眼。
西:摩西摩西~~~
庫:西索,解藥的數量不對!
西:怎麽不對,當時除了瑪奇醬,就六個人吃了飯啊~?
庫:中毒的是六個人,解藥每人要服用兩顆才能徹底解毒。
西:哈哈哈……不是還能解三個,不過都死了更好~?
庫:瑪奇說你還有解藥的。
西:可是我的小胖果剛才出事了,小伊說——好爸爸要爲兒子去殺了你們~?
伊:我隻是說你要爲兒子出氣。
西:嘛~~不都一樣~?
庫:那你是不給的意思嗎!
西:當然!啊~~你還欠我一場單挑呢~?
庫:你覺得我還會赴約嗎?
西:那就是說,我以後可以任意獵殺你的團員了嗎~?
啪,電話斷線……
伊路迷:“哎,還是安吉娜留了一手。”
西索呵呵笑了兩聲:“那女人可不笨~?”
之前在天空競技場的日子,他可殺了不少人,也受過傷,從來沒有激活袖扣,那玩意是被她解封的,什麽時候呢?啊,坐在他身上的時候。
真狡猾~?
西索突然又覺得,安吉娜的智商是個好東西,和庫洛洛的拉鋸戰,他什麽都沒幹又占了上風。至少不像剛才那個虛有其表,行爲卻讓人洩氣,女人果然不能隻有臉和三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