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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陣龍卷風圍繞二人爆出,将這些史密斯猶如微不足道的煙塵彈開。他們中間隻有一個,渾身迸發出如凝血一般猶若實質的黏稠紅光,對抗着這陣飓風。仍然在向裏面一寸一寸征伐。
“布朗,把她交出來……”巨大的壓力讓他的嘴唇撕開,眼眶崩裂。他的拳頭像一把正在鋼筋混凝土中前進的鑽頭。拳鋒處流動的紅光和旋風摩擦,就像鮮血被蒸發一般飄散起一縷縷紅煙。
龍卷風的中心,孟辰已經慢慢完成了對先知的吞噬。周邊仿佛怒海驚濤,但是他卻安然坐于中心,不見衣角有一絲飄動。孟辰緩緩睜開雙目,深邃的目光仿佛能透過時間屏障,檢索曆史,遙望未來。
他扭頭看到正在掙紮前行的史密斯,輕輕揮出一掌,迎面抵在史密斯的拳鋒上。霎時間肆虐的龍卷風好像突然有了統一指揮,扶搖直上的旋風變成了一頭猙獰真龍,掉頭盤卷而下。沿着孟辰的手臂撞向史密斯。
咣……
一條街道……兩條街道……三條街道。史密斯被撞出整整三條街道才跌倒在一片廢墟之中。
孟辰站起,深深吸入一口氣,這一瞬間周圍的空間仿佛都被他的呼吸帶動産生了扭曲。
呼……一階靈魂鎖3段……矩陣空間内具備馭風能力……
孟辰擡起自己的右手,凝視着這一張剛剛将史密斯擊飛的普通手掌。再擡頭看向遠方已經化作一個黑點的史密斯,他正在殘磚碎瓦中掙紮着起身。
看來不需要尼奧,也不需要造物主了。史密斯,我就能了結這一切……
一陣清風将孟辰緩緩帶離地面。他展開雙臂,享受着漂浮在空中的快感。他的身體慢慢放平好似一支利箭。
“史密斯,納命來……”
狂風驟起,孟辰激射而出。他仿佛化作一條巨龍的頭部,帶着旋風組成的龍身,咆哮着向史密斯沖去。“隻需要這一擊,史密斯,我要讓你灰飛煙滅……”
突然在這條被打通的道路上,湧現出了無數史密斯。他們前仆後繼無所畏懼地擋在孟辰前面。
“讓開,讓開!”孟辰大叫,但是這些史密斯仿佛沒有恐懼,沒有枯竭。在這條道路上越積越多。他們沒有多大的力量,但是每一次撞擊都令孟辰的速度減上一絲,都令他的風壓降上一分。
當孟辰終于沖破這層層人牆之後,那一堆廢墟出現在他面前。但是剛剛猶如蝼蟻一般蜷縮在這裏的史密斯卻銷聲匿迹……
孟辰爆發出不甘的怒吼,一頭紮向這堆廢墟。碎片猶如彈雨将周圍撲上來的史密斯統統擊倒。
“史密斯,我會找到你的!”震天地咆哮仿佛傳遍整個矩陣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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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找到我的。”
陰冷潮濕散發着惡臭的空間,牆壁上還在不斷向下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體。黃鼠狼一般大小的老鼠、瓶蓋大小的蟑螂,還有各種惡心的昆蟲盤踞在這裏。
而史密斯仍然是全副西裝革履的打扮,墨鏡戴在臉上仿佛根本不會對他的視覺造成任何影響。
“你也有今天,史密斯……特工先生。”黑一塊白一塊的破皮鞋,滿是油污的大衣,蓬亂地頭發,這個和史密斯交談的人,倒是很适合這個環境。“你不應該來找我,我現在有新老闆了。”
“可你還在幹着老勾當。把那些肮髒的垃圾扔進那個臭氣熏天的回收站。”
“回收站裏不就應該存放垃圾嗎,哈哈……”這個說話的人仿佛發現了史密斯話裏面的邏輯錯誤,而開心地大笑起來。伴随着他的笑聲,不少小昆蟲被震下來,悉悉索索的在他們身邊搜索一陣,就又迅速地尋找狹縫鑽進去。
史密斯看了看這些小昆蟲厭惡地說道:“即使在回收站,這些垃圾也會找更肮髒、更狹窄的地方隐藏自己。你說是不是,火車人。”
“你現在已經不是特工了,史密斯。你到底想要幹什麽,我可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裏聊天。”蓬頭垢面的火車人對于他已經缺乏耐心,他環視着四周對這處肮髒的環境更是發自内心的厭惡。他是不修邊幅,但是他的地鐵站可是幹淨整潔的。
史密斯好像并不着急,即使一滴墨黑的液體滴到他的臉上,也沒有讓他改變一貫的微笑:“我真想把你變成我自己,那樣就簡單多了。”火車人臉色大變,但是史密斯并沒有等他暴跳如雷就繼續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爲什麽?史密斯,我需要一個理由。”火車人露出滿嘴黃牙像一個看到寶藏的掘墓人。
“我會給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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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之内一片忙碌場景。冥王号和拉各斯号一前一後停泊在警戒号旁邊。它們身上所有武器已如出鞘利劍,随時準備戰鬥。
癱瘓在地的警戒号周邊燈火通明,俨然就是一個準備進行手術的巨人。在它身邊有人不斷地推過設備,檢查線路,焊接的火花此起彼伏。
可能是很長時間沒有這般景象了。耐奧碧顯得激動萬分。她已經顧不得在拉各斯号上指揮警戒,而是來到這個大工地,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工頭不斷地檢查着各項工作。她走到一個電磁線圈旁,看着工人熟練地将破損的零件更換掉,這個剛剛千瘡百孔的設備又爆發出了耀眼地光芒。
她點點頭,向另外一處走去。
在這個過程中她看到了盧山初,在她印象中這是冥王号最健談的人。
“盧山先生,真是令人振奮的一天啊。維修救援損壞的飛行艦,這已經是錫安3年沒有幹過的事情了。我們隻是不斷在損失,從來沒有救援過。有了救世主,還有了你們,我們人類終于要戰勝機器了。”
盧山初馬上答話道:“這番建造和發展的景象我們都太長時間沒看到了,真希望所有的錫安人都能來看看。看看我們現在已經多麽強大。”
看到盧山初如此激動,耐奧碧感覺自己的心情更加澎湃。她強穩住自己的心神,繼續道:“我先去看看索倫的情況。如果沒有大問題,一旦警戒号重新恢複動力之後,我們立即出發。”
當耐奧碧進入警戒号的廣播大廳時,她發現這裏同樣忙碌:一個小無菌空間已經搭建完畢,無影燈已經架起,醫生護士不斷将各種儀器連接在索倫身上。
“血壓、心率偏低,呼吸正常。”
“病人已進入深度意識遊離狀态,是否将他喚醒?”
“不用,讓他繼續保持連接矩陣,這能減輕他的痛苦。我們現在給他做手術。”
耐奧碧發現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又重新來到外面。正好看到盧山初在幾個屍體旁邊工作。“這些是誰?”
“是我的船員。”不知何時百地來到擔架旁邊,望着這些死去戰友憂傷地說,“我把他們留在這裏保護索倫,卻沒想到他們遭到了章魚哨兵的攻擊。是我害了他們。”
“不要這樣說,百地艦長,您不用自責。這都是叛徒,都是機器害的。”
耐奧碧剛剛說完這句話,自管道深處突然傳出了令人膽寒的嗡嗡聲。
她和百地對望一眼,盡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震驚:這是大群章魚哨兵在管道内前進引發共振和回音的獨有聲音。
“敵襲……”已經有人聲嘶力竭的大吼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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