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野已經死了。”孟辰攤開自己的手,把碎掉的手機亮給百地等人看。
百地的目光冷冷地瞥向高崎。高崎一驚,連忙打開裝手機的袋子,發現那裏面隻有他和由美兩個人的手機了。
眼前一花,手機袋子已經被百地奪到手中,他嘴裏還惡狠狠道:“連個手機都看不好。”
東洲隊衆人剛想離去,警車已經呼嘯而至。
警察沖下車,迅速形成包圍圈,拉好警戒線。一名大腹便便的警官走到衆人面前,簡單的一個警禮,掏出證件在衆人眼前一亮道:“我們接到報警這裏有惡性事件發生。你們是死者的朋友吧,請跟我回警局做一下筆錄。”
孟辰還以爲百地會拒絕,但是卻驚訝發現,他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跟随東洲隊衆人登上一輛大型警車。在車上,百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這種擁有正常秩序的世界裏面,沒必要引起麻煩。”
“更何況東京警視廳,一直是我國各種能夠動漫裏面藏龍卧虎的地方,各種詭異事件也多有涉及。我們就跟着警察,看看他們能夠發現什麽。”
來到警局所有人被單獨隔離開進行了一次問詢。除了由美颠三倒四的說了一些看到的恐怖場景,警察想從其他人身上了解信息簡直是天方夜譚。
如此一來,由美的奇怪言語,反而在警察眼裏變成了最正常的表現——受到驚吓的人,不就應該神神叨叨一點嗎?
衆人被集中到警局大廳的一角。根據警察的要求他們還不能走。警察正在核實死者身份,并且法醫也正在解刨屍體以确認死因。
進入夜間,警視廳的大堂内逐漸人煙稀少起來。僅有的幾盞燈爲等待區灑下了一點光明。安靜的大廳令衆人越發感覺疲憊,神經高度緊張下,一天的行動已經讓大家意興闌珊,每個人都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嘴都不願意張開一下。
空無人煙的大廳變得越發陰冷,這不禁讓孟辰回憶起在井底的感覺。
那種感受死者生前的恐怖真是一種摧殘人心的經曆啊。那所聽、所看、所感都像是親身經曆一般深入骨髓。
而鬼在殺人之前就是用這種方法不斷地給人進行心裏暗示,直到最後很難說是鬼殺人,還是人殺人。
鬼第一次殺人就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準确、冷漠和暴力。說是在井下殺,即便是躲到廣場上,也要把人拖到地下管廊裏殺掉。由此看來,躲絕對不是辦法,人多也根本沒用。
還有一點就是,死者的手機會爆掉,想再用這部手機連門都沒有。
暗自思量的孟辰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在低聲念咒。開始還以爲是敦子,等找到來源卻發現竟然是由美。
由美蜷縮在簡易塑料椅上,雙手合十,掌心中夾着那個在淺草寺購買的娃娃福袋。她正在虔誠的祈禱着。
距離衆人稍遠的地方,有兩個上了年紀的婦女坐在一起,眼睛瞟着由美竊竊私語。在空曠寂靜的大堂,這種小聲說話像加持了一雙翅膀能夠飛到很遠。
“現在的小孩子啊,就是不檢點。”
“誰說不是呢。随便就能懷孕,然後堕胎,還偏要去求個福袋來保娃娃平安。”
“哼,也不知道是保護小孩平安,還是保自己平安……
原來是在嚼耳根啊,孟辰暗道。他又轉頭看向由美。發現雖然她還在聚精會神的做祈禱,但是微微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她内心的痛苦。
兩位大媽說的話她也聽到了,看來是一語中的啊。進入主神世界的人真是每個都有故事啊……
安靜的大廳裏響起了皮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兩名警官拿着一疊厚厚的紙,來到東洲隊衆人面前。當先一名在站定後問道:“誰是水野恒一的親屬?”
高崎站起,走到這名警官對面道:“我是他的朋友,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警官用懷疑的目光凝視了一下他道:“朋友不行,水野恒一有沒有親屬。你知道他親屬的聯系方式嗎?”
這才是主神空間裏衆人緊守的秘密——誰都不願意讓其他人知道自己的曆史。大家被莫名其妙投入這個修羅場,誰以前幹了什麽對于掙紮求生的人根本沒心情了解。更何況水野隻是一個剛剛進入的新人。
“對不起,從沒聽到他提起過自己的親人。我們都是他的朋友,也是最先發現他遇難的人。我們想了解他的死因,希望警官先生能夠把真相告訴我們。”
警官似乎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堅持原則,他簡略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們剛剛對屍體進行了解剖。脖子上有一處貫穿傷,穿透了氣管,但是并不立即緻命。如果搶救得當完全有機會保住性命。真正的死因是頸椎折斷,撕斷中樞神經導緻的呼吸麻痹。這是一起典型的兇殺案件,我們已經立案調查。請你們放心,我們會盡快找到兇手的。”
高崎立即鞠躬道:“謝謝您的幫助。”
警官點了一下頭又道:“啊,對了……還有一個小發現。他很喜歡吃巧克力薯片嗎?”
這個突兀的問題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名警官身上。
“我們在他的胃裏發現了很多尚未消化的巧克力薯片,像是被一口氣塞進去一樣。我都要懷疑如果沒有人扭斷他的脖子。他都要被胃裏的薯片給撐死。”
沉默……聽到這個詭異的信息,東洲隊衆人的反饋隻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