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一閃,擂台之上出現了一個小小身影。空中兩人,如同神仙美眷,脈脈含情,飄然落在台上。林中玉忽然發現,那貌美如仙的女子,竟與師姐有幾分相像。白衣女子感到衆人目光,回過頭來象林中玉嫣然一笑,竟然憑空消失了。
林中玉揉揉眼,再去觀看卻隻見擂台上之上有一少年,白衣翩然,劍眉星目,潇灑出群。哪兒有别人?隻見他把手中玉笛一揚,對着妙奇彎腰一禮,高聲道:“公羊也風見過幫主,請多多指教。”
妙奇小嘴微翹,做老氣橫秋狀道:“嗯!乖!以後你小子就跟我混了!不知道你手中小蟲厲害不厲害?”
公羊也風聞言幾乎絕倒,冷哼道:“試試不就知道!”,便化爲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妙奇面色嚴肅,見白光迎面而來。口中一陣咿呀亂語,兩隻小手騰起兩團藍色火焰,身影一閃便與白光戰到一處。
白光燦爛,紅光耀眼,更有兩團小小藍光不時碰撞發出叮當脆響,在擂台上左奔右突。林中玉本以爲妙奇比試不過是任性貪玩,現在才知道這十歲的小丫頭的道行比自己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當!”一聲輕響,紅白光芒分落兩旁,公羊也風卓立當場,原本光滑圓潤的玉笛,不知何時斷掉了一截,剩下了一段上也是傷痕累累。
小妙奇鼻尖汗珠微露,卻是一臉興奮,兩隻小手上的藍色火焰,更加明亮。
公羊也風冷哼一聲道:“火焰刀?”
妙奇小臉一揚,插腰笑道:“哈哈,我厲害吧!我就知道,哈哈……”自大模樣,擂下衆人看了,不由笑道:“果然是小孩子!”
在公羊一脈中除了自己的大師兄公羊真風,二師兄公羊亭風,自己是弟子輩公認的第三高手,雖然師傅一共就收了三個徒弟。公羊也風一向自是甚高,海選一個回合便把對手送下場去。公羊也風心想:“什麽天下英雄,不過爾爾!”沒想到遇到一個十歲小童如此厲害。
一念至此,公羊也風把手中玉笛丢在地上,變戲法般從袖中又拿出一支來,正要進攻。
卻見小妙奇,看着公羊也風的雙眼中充滿疑惑,道:“等等,小蟲哥哥!”說罷,妙奇跑到公羊也風跟前,摸了摸他的兩隻袖子道:“小蟲哥哥,能把玉笛給我看看麽?”
公羊也風也不在意,把玉笛遞給妙奇。妙奇盯着手中玉笛,背過身來,狠狠吞了幾口口水,兩隻小手一用力。
“咔!”玉笛一斷爲二,妙奇回過頭來滿臉委屈,一臉無辜道:“小蟲哥哥,它壞了!!!”
公羊也風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又從袖中拉一隻玉笛出來。
妙奇兩隻大眼眨眨,此刻的公羊也風在她眼中早已經渾身閃着金光,如神仙下凡一般。“小蟲哥哥,我要一隻雪兔。”妙奇拉着公羊也風袖子叫道。
公羊也風道:“雪兔???不行!不行!這可不是市井戲法!不行!不行!”可是忽然腿上一緊,妙奇抱了他的腿叫道:“我要雪兔,我要雪兔!”兩隻小手上隐隐有騰起了藍色火焰。隻怕雪兔要是出不來,公羊也風的腿就進去了。
公羊也風道:“幫主,幫主!請自重!你要雪兔也先放開我啊!幫主!幫主!”
妙奇放開公羊也風,站到一邊,望着公羊也風滿是期待。
公羊也風面上微紅,咳了一聲,接着把左手袍袖一揚,又收入懷中。道:“來!”。然後右手緩緩伸入左右袖中,慢慢的竟真的拿出一隻雪兔來。那兔子眼睛赤紅如血,兩隻大耳朵,還在不住的晃動,嘴裏正啃一根青草。
妙奇大笑在原地跺腳,然後一步跑到公羊也風面前,輕輕把雪兔接了,抱在懷中道:“小兔子,乖哦。姐姐疼你哦!”
公羊也風看到妙奇歡喜無限的模樣,也是大感面上有光,把剛才的一時失利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擂台下衆人看着上方指指戳戳,不知在說些什麽。林中玉隻看到小妙奇那開心的模樣,心中一暖,下擂之後一定要把公羊也風,這神奇的法子學來。沒準兒師姐會高興呢。
妙奇和雪兔玩了少頃,便一手抱兔,一手扯了公羊也風衣袖道:“小蟲哥哥,再來一條木魚(注1)!”
公羊也風拉開架勢,吐氣開聲,道:“來”又真的從袖子中牽出一物。
一頭小獸,頭如鲢魚,耳似魚鰓,四肢粗壯走起路來,‘咯吱’直響,直同木頭一般。妙奇一聲大叫,把雪兔扔到天外,‘嗖’的一下跳到木魚背上,拍着木魚的肚子笑道:“木魚快跑,木魚快跑,跑到林裏去抓鳥。木魚快跑,木魚快跑,跑到小橋……”可是木魚獸仿佛根本沒感覺到背上有人,似乎什麽都沒聽到,依然悠哉悠哉的晃動着自己笨拙的步子。
童聲幼稚,歌謠淳樸,勾引多少人少時的記憶。
玉台之上,九方大擂,一瞬間變的如此安靜!
隻有那童聲真真,清澈無邪,滌蕩天地。
公羊也風遠遠的聽到這熟悉的歌謠,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看着白雲晴天,往日的那争名奪利,累累心事,竟然都那麽微不足道。
如果世間總是如此,那該多好!
林中玉看着木魚上左搖右扭的身子,可愛大頭上兩個朝天辮,随頭擺動。總想到一個相似的影子,憨憨的傻笑起來。
許久許久。
震台之上,百獸群集。最後公羊也風,竟變出一隻巨翅大蟒,從衆人頭頂呼嘯而過。險些把擂邊監場執事從椅子上翻了下去。
妙奇瞅瞅這個,看看那個,高興不已。
“哈狗幫幫主妙奇勝!”一個聲音響徹全場。說完這聲音頓了一頓道。
“公羊也風,奇技淫巧,陰損下流,卑鄙無恥,欺騙年少無知的幼女,更妄想傷害監場執事,取消資格!”
台下轟然響應。
“說的好,我早就看這厮有些古怪!”
“嗯,别說這小子戲法耍的頗好!”
“我**,浪費我時間!”
“這還有沒有人權了?”
“退票,退票!”
注釋1:[參見.月荒地經.山物本紀.第一百章]行動木讷,頭如鲢魚,緩步慢行,小兒尤喜,是爲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