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傾城現
血流遍地,身影晃動。
正魔兩道隐忍着了許久的沖突,終于展開。
後來的妖獸大軍和隐藏在暗處的正道精銳力量,撞擊在一處。
但見各色法寶,争奇鬥豔,獸吼陣陣,怒吼聲聲。
那些仰仗着法寶的正道弟子,紛紛催動法寶,施展奇妙法訣,一劍下去,劍光如電,鋒芒如雪,所到之處,力量弱小的妖獸,登時一分爲二,内髒骨骼都暴露出來,血流如注,染紅大地。
但是越到後來,獸潮洶湧的如同洪水,一波更比一波猛烈。後面的妖獸,體形越來越是巨大。
而那些正道弟子的法寶,也不再是像當初那樣無往不利,甚至有人全力打出的法寶也隻能在那些妖獸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就被彈震而回。
正道弟子漸漸退後,人數更在不斷減少,而前方妖獸大軍卻是無邊無際。
"難道天下要絕我掙到不成?"
公輸雄看着下方,面色越來越是難看,一旁的煙霞門長老也帶了一絲憂色。
卻在這是下方,一個女子傳來是一聲驚呼。那是一個相貌柔美的女子,險些在一隻妖獸的巨爪之下,被踩的粉碎。
那名女子并沒有殺傷妖獸,她正在給一個受傷的弟子,處理着傷口。
這時站在公輸雄另一側的慈航肅聲道:"孝仙門,鈴蘭,古意聽令!"
"弟子在!"兩名女子來到慈航身前。
"速速去下方,支援我門和公羊一脈諸位道友!"
這時,公羊一脈,爲首的老者,道:"亭風,帶兩名弟子下去,和孝仙門道友配合,展開救護。"
"是!"一道白色身影,帶着兩個人下去。
林中玉看到那道身影,莫名身體一震,心似乎被刺痛一下。
肖奔奔見他面色有異,不由道:"怎麽了你?"
林中玉歎了一口氣,轉過頭,隻見肖奔奔妙訣天下的臉上,有着不相稱的疤痕,道:"你可還記得我們在一開始洞中遇到的是何怪物?"
肖奔奔聞言便想到,林中玉問的是那怪異的老者,道:"那裏地處陰寒,又在一幽瀑之下,若是我猜的不錯。那應該是一種奇特的陰火。"
"陰火?"
"不錯,不過這陰火隻是蘊藏在寒冰瀑中一些散碎氣息凝聚而成。在寒冰瀑的源頭一定有更加陰冷的詭異,并且懂的一些幻化之術的道火存在。"肖奔奔猜測道。
林中玉現出一絲驚訝,道:"你也知道道火?"
肖奔奔把臉一揚,道:"我怎麽就不知道呢?少見多怪。"
林中玉沒有注意她的語氣,低聲道:"若是你說的是真,那麽我或許可以治好的你的傷。"
"是嗎?"肖奔奔聞言,捂着臉,高興的道。
"我也沒有十足把握。因爲你之前被那陰火所傷。而之後我又給你吃過噬髓魚。噬髓魚的奇妙,你應該深有體會。那冰錐的傷,被治好在意料之中。至于你臉上的傷。若不是明傷,隻能是暗毒。是那陰火的寒毒,可能更大。我有信心幫你治好。"
說完,一層紫色源火,從林中玉掌心升起。
肖奔奔聽他一說,但是也看出林中玉沒有什麽把握,便道:"如此你就試試吧。治不好也不打緊的。畢竟是沒有什麽用的?"說到後面,肖奔奔聲音低了下去。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
林中玉聞言,道:"肖姑娘,得罪了!"說着他上前一步,來到肖奔奔面前,伸出右掌在距離肖奔奔面頰一寸處停了下來。
而後他的掌心發出一道柔和的紫色火焰,向肖奔奔那醜陋的傷疤噴去。
林中玉極力控制好紫色源火的溫度。
肖奔奔沒有感到一絲灼熱,卻是感到一陣溫暖的感覺,從林中玉手上傳來。
那淡淡的紫色火焰,溫柔的舔舐着她的臉。
有些寬大的手掌就在眼前,可是肖奔奔卻有一種預感,這隻手掌似乎,馬上,永不多久,就會永遠的離自己遠去。
一切本該如此,這本來就是孽緣。
根本不可以,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肖奔奔明知道,明明懂得,可是心裏卻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悲傷。淡淡溫度,從林中玉的掌心傳來,然而卻溫暖不了她的内心冰冷角落。
就那樣,肖奔奔看着林中玉,抑或是看着就在眼前的手掌,淚水嘩嘩流下。
"你,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很疼?"林中玉關心的道,急忙收回了手掌。
啪!一聲,肖奔奔面上那醜陋的雞蛋大小的疤痕竟然結痂掉在地上,露出了肖奔奔原本粉紅嬌嫩的肌膚,帶着淡淡的紅色痕迹。端的嬌美無限。
看着下方那快醜陋的肉塊,擡起頭望着肖奔奔。
"我,我弄疼你了麽?"
林中玉道。
聽着林中玉簡短,卻帶着絲絲關心的話語,肖奔奔心如刀絞,急忙轉過身,努力擦拭着眼睛道:"沒,沒。剛剛風大眯了眼睛。"卻是眼圈熱辣,淚珠子噼裏啪啦不聽使喚的往下掉。
"喔,那就好。大敵當前,就此别過。"
林中玉轉身欲走。
"等等,在你臨走之前,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肖奔奔叫住了他。
"什麽要求?隻要不違背天下道義!我可以考慮......"
"我...我可以抱你嗎?"肖奔奔癡癡說道,她幾乎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然而聲音卻終于被林中玉聽到。
林中玉看着遠方,沒有說話。
肖奔奔努力上前走了幾步,看見林中玉孤傲單薄的背影,道:"最後一次,在我們重新認識之前最後一次。抱你,可以嗎?"
"有必要嗎?我們是仇人。"林中玉沒有絲毫感情。
"或許吧。就讓我任性,就讓我自私,就讓我最後一次,抱你。可以嗎?"
肖奔奔口中說着,人已經走到林中玉背後。伸開雙手,從後面就那樣抱住了林中玉。
一如抱住了曾經的一個美麗夢境。
林中玉握着她的手臂,想要把她拉開。
可是肖奔奔纖細的雙臂卻是用盡全力,如同鐵做剛箍般,不肯放開。
"你..."林中玉想說,你這又是何苦?
可是卻忽覺後背一片洇濕,後面的的話再也沒有。兩隻手也放了開來,就那樣讓肖奔奔抱着自己。
他看不到背後的肖奔奔滿臉是淚,如同一個即将失去心愛玩具的孩子一般。
不知經過多久。肖奔奔終于放開手臂。
林中玉低聲道:"告辭!改日相見,我們都不要手下留情。"說完向前走去,從剛開開始到現在,林中玉都沒有回頭看肖奔奔一眼。
"你是要去幫助那些正道小人麽?"肖奔奔喊住了他。
但見前方山下,人**錯,劍影如天,當真殺得難分難解。
林中玉背對着肖奔奔,許久之後,道:"還有其他的話麽?"
肖奔奔踏上一步,道:"他們隻想抓你,害你。你難道還要回去?"
林中玉沒有回答向前走了一步,肖奔奔緊跟着道:"你難道忘了,尊...尊上的話了麽?"
林中玉如同未覺,大步向前走去。
肖奔奔說得對,所謂的正道名門,根本不會正眼看他一眼,他此次來,隻是要進入天都山求見蒙賴喇嘛九世五祖的。
可是看着正道弟子,被妖獸咬斷身軀,踩爛腦袋,撕成碎片的時候。他的心是那麽的煩亂。
一時之間,竟無所适從。
林中玉眼看就要走到人**戰的場中,卻在這時,隻見高空中終離寐正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林中玉忍不住大叫一聲,轉過頭向一旁的山林中奔去。
肖奔奔站在當地,看着林中玉的背影消失遠處,身軀一陣顫抖,淚水再次撲簌簌而下。
隻聽她喃喃道:"下次相見。我們就再也不是現在。可是我們會有再次相見的機會麽?"
"會有的!"一個蒼老的聲音,無端響在肖奔奔身後。一道身影蒼老身影,緩緩從空氣中顯現出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妖族大長老。
隻見妖族大長老,來到肖奔奔面前,淡然的看着遠方林中玉離去的方向,道:"奔兒,你哭了。"
肖奔奔眼圈紅紅,聽到大長老的話,不自禁淚水又落了下來,趴在大長老肩頭道:"大長老,我。他是我的弟弟啊。我的親生弟弟。你知道麽?可是一直以來,我卻那樣對他。"
"唉!"大長老拍拍肖奔奔香肩,語重心長的歎了一口氣,以他那麽萬餘年的經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解肖奔奔。更不知道如何怎樣說,她才會明白。
但是他知道肖奔奔已經做出了最正确的決定。縱然傷痛,縱然難過,但是她仍然做出了的選擇。她是對的,她也不得不這樣做。
這時山下的戰鬥,已經進入到白熱化階段,正道弟子死傷殆盡,可是妖獸大軍卻是還有這無數的蒼古巨獸,因爲地形和天都山禁制的限制不能沖到前方來。
發出陣陣怒吼,似乎心有不甘一般。
高空中與邪道對峙的正道衆人,已是感覺到了一絲什麽。随之所有人,包括奇天蘇山門人弟子,大喝一聲,沖到下方妖獸大軍中。
隻留下公輸雄,煙霞門長老,遲來大師還有他身邊的那名女子,十幾名長老站在空中。
似乎他們還在等待什麽一般。
"咯咯,你們的情勢似乎不妙啊。人類太弱小了,也是該退避的時候了。不是麽?"終離寐高坐雲端,優雅的看着自己秀美白皙的手指,輕聲道。
"哼!"公輸雄冷哼一聲,煙霞門長老臉上一沉。可是他們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妖獸大軍無窮無盡,就算是修爲高絕,也抵不過數量上的巨大差距。
忽然就在這時,遲來大師身邊的那名女子,說話了。
"終離寐,你以爲你赢定了麽?"這名女子,容貌絕美,卻不怒自威。仿佛天生有一股讓人信服的感覺。
終離寐聞言輕笑一聲道:"難道,你還有什麽希冀?"
"看下去就知道了!"那名女子似乎有所依仗。
正在這時,忽然高天之上傳來一聲沉喝:"血引歸位,托天起氣......幽輪轉,天地變......萬象混元霹靂血祭屠生大陣!"
隻見一道血一般的人影,從高空中墜落下來。
正是空海。
一名長老急忙上前接住他的身軀,公羊一脈的長老趕緊上前醫治。
空海大口吐着鮮血,顫抖着手指指着高空,道:"快...快阻止他!"空海話未說完,便暈死過去。其他幾名老者施救。
正在這是,忽然間隻見天空之中,隕石下的那層紅色血網,忽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無匹的紅色漩渦,不斷旋轉。
繼而産生一股其他無比的吸引之力,仿佛要把天地所有都吞噬一般。
"不好。那不是補天網。乃是噬天網。我們都被騙了!"
遲來大師身邊的女子,驚聲道。
終離寐甚至包括她身邊一些鬼族将領,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原來血魔老祖,把妖獸和正道人士的戰場安排在這裏,想要用無數的鮮血,喚醒噬天網,進而布下萬象混元霹靂血祭屠生大陣。
那個時候血魔法界,就不是一個薄薄的法界,而是彌蓋整個天穹的天陣。将會取代蒼天,徹底把月荒世界籠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小姑娘,想不到人類中還有人能識得,老夫的手段。嘿嘿,你很聰明。但是我說過聰明的人都要死,誰也不能例外。"蒼老的聲音未完。
一道血影出現那女子身前,呼一聲,像那女子撲到。
變生肘腋,即使是遲來大師就在那明女子身後,也不由吃了一驚。
卻見那道血影,如光似電,絲毫沒有給人防備的機會。
眨眼間已經撲到了那女子身前。
就在這時,隻見那女子,修長的玉掌向前一伸,啪一聲,點出一道白光。
那白光撞到那血影之上,一陣劇烈顫抖,不一會兒,竟把那道血影化一個幹淨。
這一切僅是電光火石的刹那。人們隻見到血魔話未說完,一道血影突然出現在那女子面前,而後那名女子,伸出一指就把那血影點成虛空。
終離寐眼中一亮,她早就料到這個女子不簡單,但是以她天妖的修爲卻看不透那人。此時終于得到證實,竟然能輕易化解血魔的一擊。這份修爲足以真驚天下。
這時,隻見天空中巨大的紅色漩渦,吞噬天下。産生一股巨大無比的吸力,向地面吸來。
地面之上,因爲争鬥留下的肉塊,屍體,骨頭,還有大量的血液,山草樹木,山石,漸漸飛升而起,彙聚成一股奇粗如山的紅色河流,向那巨大的漩渦飛去。
甚至連一些修爲不夠深厚,躲在山石之後的弟子,大聲哭叫着也被吸引起來,向高空中飛去。不少人被修爲高一些,能夠抵禦巨大吸力的弟子,救了下來,但是更多的弟子沒有被救。
其餘的人能跑的紛紛哭号着向遠方跑去。
不一會兒由人類,修爲弱小的妖獸,樹木山石,形成的血色長河,不下十條,每條都是旋飛如輪,像龍卷風一般,席卷天地,施虐的吞噬着拉扯着所有可以動搖的事物,高空中的紅色漩渦,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鲸吞不已。
整個景象,如同末日降臨,一如森羅鬼域一般。
就在這時,終離寐沉聲道:"老祖,這些妖獸,和我妖族一脈連枝,老祖難道想絕滅他們麽?"
聽到終離寐的話,一旁的鬼族降臨泛起一絲冷笑,他們的鬼軍不在此處,不用擔心。
"天妖。沒有妖獸,妖族才更爲穩健!你難道忘了曾經的承諾了麽?"終離寐想要說什麽,卻終于沒有說出來。
但見下方無數的妖獸,在被吸到到空中,落入巨大漩渦之後。後方的出現的妖獸體格更加巨大,漸漸出現了一些擁有神通,甚至會禦使法力的妖獸出現。
可是它們的眼睛不知爲何一片迷蒙,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走向死亡。
而天空中的漩渦逐漸增大,已經覆蓋了半個天空大小。或許下一刻就連整個月荒也要被吞噬進去,也不一定。
就在這時。
"蒼涼涼!"一聲清澈的龍吟之聲響起。但見剛才擋住血魔一擊的女子,走上前方。
隻見她頭發高高飄揚,道袍烈烈鼓脹,面對前方席卷天地,吞噬萬物的紅色飓風,面對着高天之上,不斷旋轉的紅色漩渦,高聲道:"血祭屠生,滅絕人寰。血魔老祖,可敢一戰?"
她話聲未落,于天際竟有七道七彩光芒,勢如飛矢轉瞬而至,緊接着一聲龍吟,破空而來,天地間金光大放,一條白龍自其背後沖天而起,把迎面的七道光芒一一銜住。
那名女子素手一招,把龍身纖纖一握,萬千豪光,化爲一把龍形古劍通體潔白,無鞘不鋒,上有七顆七色寶石按北鬥七星之勢排列,光芒湛湛。
在這個時刻,天地萬物似乎都是失去了色彩。
這時,人們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持劍的女子身上。
"她...她竟是..."
蓬萊仙閣,廣寒宮的長老弟子們,雙眼中現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名女子手持古劍,睥睨衆生道:"血祭大陣,必須要斬斷下方血源供給,各位道友誰可助我一臂之力?"
"傾城師祖,我來助你!"
衆人循聲望去,隻見那人黑衣白發,容顔如雪,背負奇長古劍,不是林中玉更是何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