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嗜血徒
不知巨魔人走後多久,那道深深溝壑中,傳來一陣響動。
不一會兒有沒有了聲息。
呼隆隆!數不清的巨石從上方降落下來。或許是無比高處的山巒,也開始了崩塌吧。
不一會兒那道溝壑已經被填平,繼而又有無數大石砸落上去,漸漸成了死絕之地。
巨石紛紛而落,封雲侯擡起頭隻見至高之處,仿佛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光亮照射下來。
伴随着石頭的坍塌,崩險,封雲侯咬緊牙關,終于從裏面沖了出來。
四周山巒,迂回起伏,身下則是一個巨大凹陷的天坑。兩人就是從那天坑沖了出來。
"林大哥,林大哥?"惠美葉大叫着,睜開雙眼,看着四周,現出一絲茫然之色。
"這,這是哪裏?林大哥還沒有趕上我們嗎?"
封雲侯無聲搖搖頭。
就在這時,一道彩光從天坑中,激射而出。轉眼便到眼前,兩人一看頓時大驚。
那彩光不是别物,正是渾天獸。
"吼!"渾天低吼一聲,向兩人一張大嘴,咬了過來。
封雲侯把惠美葉向外輕輕一推,舉起手中長劍,向渾天獸砍去。
哪知那渾天獸見惠美葉身軀倒飛而出。竟舍了封雲侯,向惠美葉撲去。
惠美葉驚慌失色,她哪裏有力量反抗這如天神獸。
忽然一道青光,無聲閃現。正是先前那名綠發男子,雙眼如蛇一般,顯出迫人的寒光,擡起手掌向渾天獸頭頂拍去。
封雲侯心中暗叫不好,看來似乎那個綠發男子,和渾天獸似乎都想要抓住惠美葉。
這是爲什麽?
這時封雲侯忽然想到了那張紙片,化成一道光芒,飛入惠美葉的體内。
難道這其中有莫大關系?
這時,一聲巨響,綠發男子和渾天獸,各自被對方震出百丈距離。遙遙對峙。
"惠姑娘跟我走!"趁着兩個惹不起的家夥,對峙之際,封雲侯來到惠美葉身邊,一拉她手道。
惠美葉還沒回答,已經被封雲侯扯得朝天飛去。
吼!渾天獸和綠發男子,眼角向封雲侯的方向一掃。
綠發男子,冷哼一聲,手中一撚,兩道細若毛發的碧光,光逾閃電向兩人身後射去。
噗!噗!兩道碧光在兩人背後,一閃而沒。
封雲侯和惠美葉如同未覺一般,不一會兒已經跑去足有百裏範圍。
"昂!"渾天獸大吼一聲,轉頭向前方飛去。
綠發男子,雙袖一抖,卷出一道驚天碧浪,怒濤千仞,擋在前方。
渾天獸擡起巨爪,向綠發男子當頭拍去。
封雲侯和惠美葉身在高空中,隻見聽後方巨聲隆隆,獸吼陣陣,都是面現驚色。
"惠姑娘,那巨獸爲什麽追你?貌似那綠發男子,也在追你?"
"我?我也不知道!"惠美葉搖搖頭。
"在地下,我看到那祭壇上方的紙片化成一道光芒,落到你身上了。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封雲侯試圖提醒惠美葉。
"有嗎?我身上沒有什麽紙片啊。我隻有這個!"說着,惠美葉從領口拿出一個小小的佩飾,那物事黑紅不清,卻像是個小石頭一般。
封雲侯看到那石頭,微微一震,卻道:"你沒有看到那紙片所化成的光芒?"
"沒有,我隻看到有無數的金子和寶物。"惠美葉說到這裏,忽然歎了一口氣道:"封大哥,我們在這裏停下來吧。隻怕我走的太遠了。林大哥找不到我們。"
"這裏距離妖獸,太近。隻怕他們再追上來,到時我恐怕不能保護你的周全。如此便是有負林兄弟所托。"封雲侯正色道。
惠美葉搖搖頭道:"如果那妖獸在追來,封大哥,你就先走吧。我不能離開林大哥,若是沒有他。就算活着也沒有多久的!"
看着惠美葉嬌美的臉龐,封雲侯心中一震,想不到的是,林中玉竟然在惠美葉心中如此重要。
想到此處,封雲侯眼前閃過一道美麗身影,"她如果要是這樣對我,多好!可是,那又怎麽可能呢?"
封雲侯莫名歎了一聲,降落身形。兩個人就這樣一點點,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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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萬裏無雲。
挺直孤高的參雲峰,直入天穹,也不知延伸到何方世界方止。
山腰上,一條小路逶迤婉轉而下。
如波濤般起伏青色山脈,在明媚的日光照耀下,隐隐露着幾分峥嵘。
卻見小路中間,遠遠醒來一高一矮兩個人影。
矮的那個年紀約十四五歲,小小的臉上淡淡露着笑容,他擔着兩隻頗小的水桶,顯得極爲輕松。忽然隻見他回頭笑道:"方榮,怎麽你沒有力氣了嗎?哈哈,來追我哦。"少年說着小跑着向山上跑去。
在他身後不遠,迎面走來的一名青年。
他微微有些汗迹的臉上,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在前方徐英的帶動下,也不由加快了腳步,向峰頂走去。
不一會兒,隻見參雲峰山門就在眼前,卻見徐英已經站在門口等他,等方青雲來到身邊,兩結伴向後堂走去。
兩人走了沒有多久,不知徐英奇說了什麽笑話,自己哈哈大笑不停,方青雲也嘿嘿笑了幾聲。
正在這時,兩人正經過,參雲峰試練廣場,卻隻聽一聲歡呼:"大家快看啊,季師兄回來了!"廣場上的弟子們,呼啦一下向前方湧了過來。
方榮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見熾熱的紅光由遠而近,瞬間落到不遠處。
定睛看去,隻見那是一個瘦高的青年,窄長臉,兩目炯炯有神,嘴角總是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方青雲忍不住心中一震,他似乎見過這人。
方榮搖搖頭,不願多想,轉身邁步。
忽然隻聽一人道:"你,站住!"
卻見那人來到方青雲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這位師弟,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還是??"
看着眼前這人的微笑,方榮莫名泛起一陣寒意,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就見過這個笑容,三年前正是這個人,笑了幾聲之後,向自己發出一蓬白色毛發在耳後,導緻自己失憶三年。後來他曾在一本書看過記載,在西疆蠻荒之地,流傳着一種至陰絕毒的暗器,狀若毫毛名爲魚骨泯心針。中此針者,輕則失憶癱瘓,重則失去神志化爲廢人。
方榮更想不到,此人竟然是自己的同門師兄。
正在這時,一個弟子,指着方青雲道:"季師兄,這人叫方榮,是來咱們參雲峰受罰服雜役的。"
"喔!方榮,方師弟是吧!我叫季非常。勞煩你來參雲峰服雜役,還習慣吧!"季非常說完,還拍了拍方榮肩頭,說不出的灑脫随意。
方榮站在當地,看着季非常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藏在袖中的拳頭已經緊緊握起。
難道這就是自己嗎?
眼前此人明明是自己的仇人,自己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正在此時,忽然一個聲音道:"大師兄,你回來了,也不去拜見師傅。嘿嘿,他老人家,讓我來請你來了呢!"
衆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青年,長身如玉,容貌俊美。就連一般女子也未必有他的面容精緻,再看他步履輕盈,呼吸平緩,幾不可聞。頭上更有淡淡青氣,隐約而現。
說話之人,不是别個正是龍岩。
衆人一龍天到場,登時都來了精神,緩緩讓開一條同路以後,又漸漸聚攏起來。
面對着衆人崇拜的目光,龍岩滿臉淡然。
季非常上下打量龍岩一眼,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道:"呵呵,龍師弟,看來你修爲已經到了..."他話沒說完,卻盯着龍岩不再說下去。
龍岩會意,點了點頭。
季非常登時大喜,上前一步,摟住龍天肩膀道:"龍師弟,有你的!嘿嘿,你恐怕還不知道,咱們淩雲峰,又添了一份子吧!喏,就是這位方榮,方師弟!"
季非常向前一指,與此同時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場中那個少年。
方榮呆呆站在當地,低着頭,沒有說話。
龍岩站在身前,溫和的笑容如陽光般絢爛,謙謙氣度,讓人不由衷心折服。
可是那股那刻骨銘心的仇恨,如同星星之火放在遼闊無邊的原野,眨眼間已是怒焰滔天。
這仇恨比之季非常更深,更甚。兩個仇人都在眼前,這是宿命還是緣分?
忽而一陣風吹過,嘩嘩樹葉聲音傳來。
在這一刻,世界是如此安靜。
方榮盯着近在咫尺的龍岩,忽然踏上一步,兩手亮起兩團白光,如電一般向龍岩胸口搗去。
變生肘腋,衆人大驚。
誰也想不到爲什麽方榮會向龍岩揮拳。一旁的季非常也沒有料到。
就在方榮的雙拳将要觸及龍岩胸口的刹那,隻聽"嘭"一聲悶響。對方紋絲未動。
卻是方榮悶哼一聲,整個身子,如斷線的風筝一般被高高彈了出去。
方榮兩手遍布無數裂痕,滲出點點血液。原來就在兩拳落在龍岩胸口的刹那,他隻覺隻覺一股巨力,經由雙臂,轟的一聲,撞在他的胸口,緊接着自己飛了起來。
耳邊風聲呼嘯,周圍景物不斷後退。
那股巨力是如此強猛,仿佛要方榮推到另一個世界一般。而那龍岩卻是淡然的站在原地,竟然一動也沒有動。
"這就是自己一直以來修煉的結果嗎?"方榮深深的問着自己。
蓦地,喉頭一鹹。
"哇"方榮噴出一口鮮血,腥中帶甜,那滋味竟是如此苦澀,并伴着一絲前所未有的甘美。
那熟悉的血腥的滋味,讓方榮渾身一陣戰栗,全身毛孔豎起。
忽然方榮倒飛不止的身體,在空中一頓,竟停止了下來。
"噬血...血氣之初,深在五竅,故往先天,随而不從...念九項,斂百聽,歸萬海......"
那方榮體内的真力竟不由自主的随着口訣導引,閃電般運轉起來。
轉眼間,那口訣之聲停止,方榮體内真力也已成功運行大小兩周天。
耳輪中隻聽"啪"的一聲輕響,方榮隻覺一股莫大無比的真力,自經脈之根部衍生,仿佛深淵惡魔從識海深處蓦然醒來。那真力狂猛如龍,快如閃電一般橫掃奇經八脈。
方榮低吼一聲,全身骨骼咯咯作響,一絲絲若隐若現的紅光,密布在他的身體表面,遊走跳躍不已。
情景當真詭異之極,圍觀的下方衆人見狀不由皺起了眉頭。
忽然,一股熾烈甚至帶了一絲灼熱的白光,自方榮的手上綻放開來,照亮了天地,就連天上日輪,也仿佛被遮上了一層白霧一般。
下一刻方榮雙手握拳,高高舉起,此刻那對拳頭,仿佛是宇宙的中心兩個極點,綻放着無比的光輝,與此同時,在方榮的身體周圍産生,一道如龍卷一般的飓風,呼呼旋轉,通天觸地,在他下方的衆人見狀,驚恐的退避開來。
龍岩卓立當場,面色陰沉的看着空中的那道身影,讓人難以想象的是,面對上方之人,竟然有一種壓力的感覺。
随着方榮雙拳上的白光,越來越盛。忽然一道隐約的紅光,從方榮的手心洩了出來一閃而沒,卻是無人發現。
隻見方榮怒容如山,暴喝一聲,右臂向着下方龍岩一砸。一個如房屋大小的白色拳影,帶着呼呼風聲,抽幹了空氣,仿佛一座大山,轟然落到龍岩頭頂。
龍岩雙手合十,向上一舉,冷喝道:"托天掌"一個足有十丈方圓的白色太極圖案,如若巨大的玉盤一般,忽的從的雙掌中間,綻放開來,向上方的拳影迎上了上去。
拳影與太極圖案相交,爆發一聲雷鳴般的巨響,整個參雲峰都跟着晃動起來。兩道真力對撞産生強勁的氣浪,排山倒海一般沖向四面八方。那些距離有些近的淩雲峰弟子們,除了修爲高深的幾個噔噔大退幾步,才拿樁站穩,其餘人都化作滾地葫蘆,翻滾開去。
而那龍岩所在之處,變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凹坑,那龍岩便在凹坑的正中,雪白的道袍,一塵不染,俊美的面容,色沉如鐵。顯然在剛才的交手中,他并沒有占到便宜。
正在這裏,方榮又是一聲怒喝,接着雙手揮動如電,一個接着一個巨大的拳影,向龍天砸了下來。
龍岩心中暗暗納悶,他有幾次,想飛身而起。可是卻覺得上方如同被施展一層莫名禁制,讓他無法騰空。
他隻能輪番使用托天掌,在地上被動的迎接方榮的重拳。
他早已看透方榮的修爲并不高,可是卻不知他體内的真力會有如此威力。而他所發出的拳影,雖沒有任何章法,卻是勢大力沉,重如山嶽。等閑之人,還真接不下來。
眨眼間,方榮已是轟擊數百拳。
龍岩雖然用托天掌接住拳影,但每接一下,倒要倒退幾步,到現在已經退了近百丈距離。在他的身前有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這都是被方榮的拳影轟擊所緻。
就在這時,龍岩忽然高喝一聲道:"玄天印。"隻見他掌指一翻,一道金光飛到半空,見風就起,眨眼間,已經化作一方足有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大印,金光閃閃。印身上刻着無數扭曲古老的符咒,厚重蒼古的氣息,撲面而來。
衆弟子見狀大驚,這玄天印乃是參雲峰獅虎道人,當年賴以成名的重寶。想不到,他竟賜給了龍岩。
原來這就是玄天印!季非常見到玄天印的刹那,眼中光芒一閃而過。
接着龍岩劍指一豎,向虛空一引,道:"去!"
隻見那大印,滴溜溜飛速旋轉,來到龍岩頭頂。方榮所砸下的拳影,打在大印身上,發出一片耀眼的火星,而後便彈卸到地上的周圍事物而去。
登時,拳影所至,房屋倒塌,碎石如粉,草木紛飛。
衆人看到這裏,無不膽戰心驚。人群中不由有人擡起頭,看着空中那道人影,暗暗咂舌。
白色拳影如山,砸在金光閃閃的玄天印上,發出轟然巨響,震耳欲聾。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白光,從淩雲峰後方由遠而近飛來,來到場中,變爲一個以方岩與龍岩爲中心,籠罩數百張範圍的光幕。
那白色光幕,兀一降落,龍岩壓力頓減。
隻聽一聲冷喝橫空傳來道:"參雲峰上,誰敢撒野!"話音未落,卻見一道人影禦風而至,眨眼落到場中。
獅虎道人站在當場,但見地上斷壁殘垣,地面深深凹陷,狼籍一片,沉聲道:"還不快快住手?"獅虎道人面色凝重,環視四周。
他的聲音宏亮高亢,直入雲際,更有隐隐的回聲,從遠處傳了回來。
衆弟子面色紅白不頂,場中兩人不約而同停下手來。一旁圍觀的弟子,第一次見到獅虎真人如此動怒,也不由有些緊張起來。
正在這時,隻聽龍岩忽然一聲冷和道:"殺!"接着指掐連焰明訣,向前一指,玄天印拔地而起,沉重的玄天印,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撞在方榮身上。
方榮如同沙包一般,再次向後倒翻而回。隻是這次卻比上次慘烈許多,隻見他人在空中,哇哇不斷吐着鮮血,橫飛了足有數百丈,最後撞斷山門外一顆環抱粗細的古樹,才翻滾掉落在地。
一灘殷紅的血泊,緩緩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
一個弟子,捏着鼻子,跑到方青雲身邊,伸出一隻手指在鼻子下方。忽然面色一白,高聲道:"啓禀師傅,方榮,他...他死了。"
"把他妥善安葬在後山,龍岩,你跟我來。"
是日午後,參雲峰後山上滾下一具屍首。
"哎喲,什麽東西?"
惠美葉不慎摔倒在地,回頭看去"啊!!!死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