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留書去
但見衆人群情激奮,齊齊的望向林中玉幾人。各色法寶,同一時間祭起。
林中玉冷喝一聲道:"封道兄,快退。"說着他把地上方榮夾在肋下,向前拍出一掌,身影化爲一道紅光,向後方退去。
林中玉和封雲侯雖然兩人都分别帶着一人,可是卻跑得極快。不一會兒,一白一紅兩道光芒已經到了數裏之外。
參雲門衆弟子,一時間愣在當地,那受傷最重的龍岩,也呆了。
"他,他們跑了!"一個弟子,小聲道。
這時衆人才醒悟過來。不知誰先喊了一聲,"追啊。"
當先化爲一道紅色光芒向前飛去。
在他身後,接二連三,數道光芒,如同紛紛如雨,各色光芒,争先恐後,想前方追去。
等到所有人消失不見。
一側的樹林中,出現三道人影,山峰的另一邊無聲隐去。
"林大哥,你,你沒事吧!"惠美葉到現在才找到機會說話。
林中玉搖搖頭,看看陰暗的山路,通向一個峽谷。
封雲侯也想問林中玉究竟遭遇了何事,但見林中玉不願提起,也便沒有說話。
這時,不知爲何,惠美葉站在原地,落在最後,低着頭一動不動。
"怎麽了?快走吧。一會兒就怕被人追上了。"林中玉轉身道。
惠美葉肩膀,站在那兒,肩膀劇烈顫抖,"還是不行啊!"林中玉聞言一愣。
"下次遇到危險,不要讓我走好嗎?"惠美葉擡起頭,兩眼滿是淚水。"你不是答應爺爺,要送我到大雪峰嗎?"惠美葉大聲問道。
"你..."林中玉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麽。
"我不喜歡,一個人逃命的感覺。滿是愧疚和後悔。"惠美葉聲音忽然低了下來,然後再林中玉身邊擦肩而過,一個人向前方走去。
看着惠美葉嬌小的背影。封雲侯低聲道:"惠姑娘,是很擔心你的啊。"
林中玉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最後才跟了上去。
夜很深,三人來到峽谷之中,找了一個相對隐蔽的所在。打算休息一下。
爲了不被人發現,沒有生火。
黑暗之中,惠美葉一個人坐在那裏,似乎在想着什麽。
封雲侯把方榮放在地上,皺着眉頭。方榮雙目緊閉,面色如紙,氣息越來越微弱。
"這位是?"
"他叫方榮,乃是參雲門弟子,卻不知何故被人打成重傷,并棄置在山下。我們湊巧救了他。不過沒想到那麽多人都是追殺他的。"封雲侯向林中玉解釋道。
"你可有辦法救他?"
封雲侯搖搖頭,"他的傷勢頗重。在我們遇到他之前就受過重傷,而剛才又被那叫龍岩的人再次打傷。傷上加傷,恐怕..."他話未說話。
忽然方榮一陣咳嗽,睜開眼睛。
隻見他伸出手,一把握住林中玉的袖子,道:"你,你可修煉的是血道功法?"
林中玉一怔,輕輕掙脫他的手道:"對不起,我的功法不方便透露。"
"喔,是這樣啊!"方榮的手緩緩落到地上,眼中透出一絲失望,"如果你跟我一樣修的都是血道功法就好了。就好了。"
他重複了一句。
看着方榮渾身上下,遍布傷痕,血肉模糊,青澀的臉上,尚且帶着一絲稚嫩,可是卻讓人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氣息在不斷衰弱下去。
就在這時,方榮的眼中忽然閃出一絲光彩,他再次抓住林中玉的袖子道:"不是血道功法也沒有關系。你可以教我嗎?"
他瞪大雙眼,滿是期待,兩隻充滿血絲和疲憊的眼中顯出了一絲年輕人該有的光芒。
看着那雙眼睛,林中玉甚至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可以嗎?"
"可以嗎?可以嗎?"
方榮最後連問幾句。
可是林中玉始終沒有說話。
方榮抓着林中玉的衣襟,閉上了眼睛。
嘴角仍然在不住翕動。
"我答應你!所以你不要放棄,要活下去。懂嗎?"林中玉道。
方榮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那青澀的臉龐之上,顯出了幾分激動地紅暈。
"真,真的嗎?"
"嗯!"林中玉點點頭。
"謝...謝師..."方榮終于還是沒有說出最後一個字,手重重落在地上。
就那樣沒有了任何氣息。
林中玉,封雲侯,惠美葉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一個生命,盡管有些陌生,就那樣在衆人的身邊沒有了。
林中玉看着眼前的方榮,心中莫名一疼。
接着林中玉把方榮抱了起來,"林道兄,你..."
"既然我已經答應他了,就算他半個師父,讓送他最後一程吧"
接着向一側的樹林中走去。
不知經過多久,山谷中已經是多了一個小小墳墓。
林中玉三人站在墓前,沒有人說話。
偶爾一陣夜風吹來,微微樹聲,如同有人在低低傾訴啜泣一般。
忽然那墳頭,一團綠色光暈,悄然出現。
一道人影,從那光暈走了出來。正是先前那名和渾天獸争鬥的綠發男子,面無表情的向惠美葉撲去。
林中玉冷哼一聲,雙掌一晃,在惠美葉身前舞出一片掌影,向那綠發男子迎去。
轟!一聲,綠發男子沖破林中玉掌影的阻撓,來到兩人身前。
單掌如爪,向林中玉頭頂抓來。
林中玉心中一凜,冷喝道:"封兄,你們快走。"接着林中玉體内天道法訣血道篇再次功行全身,紅光閃爍,如血一般。
耀眼的紅光,映照在那綠發男子身上,一切看來如此妖冶。
封雲侯來到惠美葉身前,想要拉惠美葉離開。
哪知惠美葉向旁邊移動了幾步,道:"我不走。他是沖着我來的。你們走吧。"
說到這裏,惠美葉擡起頭,大聲道:"你來抓我吧。我不要傷害其他的人。"
綠發男子,聞言一掌震退林中玉。
向惠美葉走來,眼看他就要來到惠美葉身邊。
"吼!"渾天獸橫空而出擡起一隻巨爪向那綠發男子拍去,
綠發男子冷哼一聲,掌中綠光噴薄,再次跟渾天獸站到一處。
趁着這一人一獸争鬥之際。林中玉帶着惠美葉和封雲侯一起向遠方遁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尚黑,萬物都在昏暗中,靜靜矗立。
連綿的群山,高高直立的古木,在黑暗中,勾勒着扭曲怪異的輪廓,遠遠看去如同,亘古兇獸無聲潛伏。
就在這時,三人終于走到一處路口。前方一條小路幽深仿佛深淵洞穴不見深底。
辨識一下方向,三人撿了一條大路向前方走去。
憑借惠美葉的感覺,大抵方向是正确的,至于準确的去往元山的路,恐怕要走到大路之上問人方能清楚。
山路模糊,天宇昏暗。不知何時,天空開始飄起細雨。
三個人終于走到大陸之上,正巧碰見一個前方元山參加大會的年輕弟子,問明了道路。這下總算有了方向。
數日來,一路上三個人也不知被那綠發男子和渾天獸追上多少次。
三人都在綠發男子和渾天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逃出生天。
但是随着距離元山越來越近。
那綠發男子和渾天獸跟随的步伐也越來越近。
自從前一陣子開始,天上開始飄起蒙蒙細雨,從未間斷。
但見山巒之間,樹林之中,白霧氤氲。
仿佛一絲抹不開的愁緒,彌漫在天地間。
眼看元山巨大的山影,已經就在天邊,見到了一絲輪廓。
林中玉露出一絲凝重的表情。
距離元山越近,遇到的西境修真人士也逐漸增多。
看樣子估計距離,明天一天就可以到達元山了。
林中玉在心中對自己說。
想到此處,林中玉握緊了拳頭。
"等我!等!"
天将垂暮,滿是陰霾的天空,黑壓壓籠罩天穹,數日來積蓄的雲氣。
一直以來都像在積蓄着什麽。
或許不久之後,就有一場大雨傾盆而下吧。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路上三人中,惠美葉随着路程漸遠,漸漸接近元山。
惠美葉臉上的笑容逐漸少了起來。她經常獨子發呆,靜靜看着一處,怔怔出神。
不知她在想着什麽。
林中玉有幾次想要問她原因,可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可能她實在擔心族人吧。也是,如此惠美葉跟随林中玉已經快一月了。可是速度卻根本快不起來,就算不去元山,這些路都是必經之地。
所以沒有任何可以節縮之處。隻希望在元山上一切順利了。
想到這裏。林中玉忽然想起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蚯龍了。
爲了避免驚世駭俗,蚯龍一直實在地上,進城的話,則是在城外等待林中玉。
眼看已經入夜。
林中玉關上房門,打開窗口。
手捏劍指,點向眉心:"蚯龍"林中玉發出一絲念力,向遠處傳遞過去。
如果是往常,就算蚯龍不現身,也會發出回應。
可是這次林中玉念力發出之後,卻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沒有回音。
"蚯龍出事了嗎?"林中玉低聲說了一句,又搖搖頭。或許是捕食走了遠了吧。
想到此處,林中玉搖搖頭,回到床上。
閉目盤膝打坐起來,不一會兒已經入定。
也不知道,今夜那綠發男子和渾天獸會不會跟來?
這是林中玉打坐前最後的想法。
當夜無話,三人都在客棧中休息。
清晨,山間彌漫起一層淡淡的霧氣,随後消失。凝結成透明潮濕的露珠,挂在樹葉在咕噜咕噜滾動,忽而一下子從葉子上滾落下來,粉身碎骨。
"林兄,林兄,醒醒啊!"林中玉在封雲侯的叫聲中驚醒。
但見封雲侯焦急的拿着一張紙,走到床前。
"怎麽?"
"林兄,惠姑娘走了。你看這是她的留信!"封雲侯往前一遞。
"林大哥,我走了。我想了很久,很多。或許從一開始爺爺讓你保護我,這本是沒有什麽道理的事情。
一路上多虧了你和封大哥,我才能屢次脫難。但是我真不知道,爲什麽兩人要抓我。
難道封大哥說的那紙片在我身體裏是真的嗎?我找遍了也沒有找到。
眼看就要到元山了。元山大會對林大哥是很重要吧。如果我再跟在林大哥身邊,若是那兩個怪物,再次追來。壞了林大哥的事,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我走了。不要來找我。若是有緣分,大雪峰我們自會相見。"
林中玉看完,向前走去。
"林兄,你這是?"
"我要去找她。"
"我的師兄們已經來跟我彙合,我讓他們幫忙找吧。"封雲侯道。
"不必了。我一個人足夠了。況且若是撞上那兩個家夥,人多也不一定管事。"林中玉說完,身影一晃,從窗外飛了出去。
封雲侯看着林中玉化成一個黑點消失在遠處,不由歎了一聲。
"竟然看不起我們穹蒼門!哼!"來人是一名中年男子,臉上蓄着絡腮胡子,兩隻眼睛看着林中玉消失的方向,有些不善的道。
"大師兄!"封雲侯看着來人道。
那中年男子點點頭,道:"那人是誰?"
封雲侯看着窗外道:"我隻知道他姓林,修爲極高。"
"噢?"中年男子,瞳孔收縮,"下次見到他倒是要領教一番。"
"大師兄,不可!"封雲侯急忙阻止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重傷他的!"中年男子冷笑道。
"不,大師兄。我是說,大師兄不可跟他比試。此人修爲高絕,出手從不留情。功法詭異,大師兄隻怕......"封雲侯話未說完。
"你說我不是他的敵手?"中年男子臉色冷了下來。
"不是,大師兄是誤會了。隻是法寶無言,拳腳無情。林兄曾經救過我的命和大師兄比鬥,無論誰傷了都是不好的。"封雲侯補充。
"哼!你若不說,我隻當是說說罷了。你這麽一說,我反而一定要和他鬥上一場。難道我穹蒼門比不過一個不明來曆的小子麽?"那中年男子,冷聲道。
"是啊,是啊,小師弟,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在他身後跟着數名穹蒼門弟子,也都是怒氣沖沖。一副唯這人馬首是瞻狀。
而封雲侯這個穹蒼門掌門之子,似乎并不爲其他弟子尊重。
就在這時,忽然隻聽一陣喧鬧之聲傳來。
咚咚咚!一陣上樓之聲。
"客官,真的對不起。本店已經客滿,你說的幾個房間都已經有人住了!"卻見客棧老闆陪着笑容,走了上來。
他身邊跟着幾個夥計,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隻見上樓來的足有數人,爲首一人。長身玉立,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絲陰咎之氣,身後跟着幾名老者。卻不是聶步天更是誰人?
"喲呵,我說怎麽今天小爺,覺得雅樓上空氣好,位置好。氣氛也好。原來是好朋友們在這裏。嘿嘿。多日不見,封弟的傷可好些了沒?"
聶步天笑着走上前來,來到穹蒼門衆人面前道。
封雲侯自從看到聶步天,臉色就是一變,不自主的握緊拳頭,切齒一字一句道:"聶!步!天!"
說着就向前沖去,卻被一旁的中年男子擋住。
"小師弟,不要太過沖動。聶師弟說來也算我們穹蒼門的鄰友,不可無禮。"中年男子,冷聲道。
"嘿嘿,還是諸葛蹑雲兄,通情達理。封弟對我多有誤解。哎,也怪我做事沒有估計分寸吧。哈哈"聶步天一邊說,一邊看着封雲侯的表情,在說到最後"分寸"兩個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
"聶步天,我要你償命!"封雲侯避過諸葛蹑雲,一劍向聶步天胸口刺去。
"諸葛兄,你看看這可是你的好師弟,不懂規矩,先動手的!"聶步天身子向後一仰,讓過來勢,左手從中路,向封雲侯肋下拍去。
封雲侯劍尖向下一撩,向聶步天手腕一斬。
聶步天去勢不變,小臂向上一舉,躲過封雲侯的劍勢,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封雲侯肩頭拍去。
劍向後撤,左掌向前一堆。
嘭!一聲,兩人手掌一觸即分。
聶步天卓立當場,封雲侯噔噔倒退三步。
顯然在第一回合的較量中,聶步天的修爲要高上一籌。
"該我了!"聶步天冷笑一聲,正準備欺身而上,卻見諸葛蹑雲上前一步道:"封師弟一時情急,還請聶師弟不要追究吧!"
"不追究?嘿嘿!說的輕巧,我就要追究你能怎樣?"聶步天絲毫不買諸葛蹑雲的賬,冷聲道。
"難道聶師弟想跟我過兩招不成?"
"正有此意!"聶步天準備出招。
卻在這時,掌櫃走到人群中間,作了一個羅圈揖,笑道:"各位仙真,萬事以和爲貴。看在萬某的面子上,請暫且熄了無名吧。小店願意百年陳酒作爲賠罪。
實在不行。各位仙真,就移駕到店外解決。多謝各位了。多謝各位了。"
掌櫃滿臉賠笑作揖不止。
隻見聶步天身後走出一名弟子,冷聲道:"我少門主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接着啪!一耳光抽在那掌櫃臉上。
掌櫃的滴溜溜化作滾地葫蘆一般,從樓上滾了下去。
星羅門衆弟子,開心的哄笑起來。
"城外五裏坡,穹蒼門恭候大駕!"諸葛蹑雲冷喝一聲,帶着穹蒼門衆弟子,向窗外飛去,封雲侯站在最後看了聶步天一眼,跟了上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