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周鐵火
衆人來到雲台上站定。
這時,天邊日輪終于徹底落入山下。
忽然一陣深沉古老的鍾聲,遠遠傳來。那坐在人群最前的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隻見他雙掌合十向前方那怪鼎上一點。
怪鼎無聲泛起一層金光,然後啪的一聲,竟然如同蓮花一般打開。
打開之後,那鼎中更确切的是打開的蓮花瓣中,冒出一叢金色火焰,怒然向天燃燒不止。
與此同時,在那怪鼎之前,虛空一片扭曲,霍然向兩邊分裂開來。再看去,隻見前方竟然憑空又出現一個巨大無比的石台。在那石台上中間擺放着一個九足巨鼎,高有數百丈,大有百畝,鼎身浮現着各種流雲金紋,卻是如同天生一般。
巨鼎中騰騰燃燒着三色火焰,看起來頗爲神奇。
在那巨鼎的四周又按照八卦方位,每個方向各有一個古樸的小鼎。
雖然說小,隻是和中央的九足巨鼎相比而言。那八尊小鼎都與人們先前所見的那怪鼎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那剛才盤膝而坐,并打開怪鼎的老者竟然不見了。
那已經化爲一個頗大的蓮花一般承托着火焰的怪鼎,嗖一聲,飛到前方石台九足巨鼎的下方,火焰熊熊燃燒。
與此同時,那分居在八方的八個小鼎,也紛紛綻裂成蓮花狀,燃燒起火焰來。
這樣就等于那九足巨鼎之下,多了九叢火焰燃燒不已。
也就是這個時候,隻聽呼一聲,巨鼎中發出一聲蒼古的鳴叫。那聲音仿佛從天而落,發自遠古一般。
轟然的聲響,巨大無比,震耳欲聾。
聽着那巨大的聲音,林中玉體内的真力,竟有一種不受控制震動的感覺。巨鼎中得火焰更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七彩之色。
九足古鼎前方,擺列着一個長案,上方放着一個小小香爐,香爐之上點燃着三支千年不斷香。
香案前方有三名身材高大的道人,頭戴高冠,身披道袍,分成三色。
因爲相隔太遠,林中玉隻能看到三個背影,卻不能看到那三人的相貌。在往後,有數十名道人。
他們服飾各異,有道有俗,均是個個器宇不凡,神韻内斂。一看就知道絕對是修爲絕頂。
此時就算林中玉不用别人解答,也已經知道,先前看到那些人不是各派的掌門,這些人才是。
就在這時,隻聽一個聲音道:"一元一始,萬物泰然。雌朱避垢,天...一元門...論道大會,告與天之。"
在一篇玄之又玄的韻文之後,隻見站在最前方的那三人中正中一人,向前方虛空一點,嘭嘭嘭!接連九聲巨響!
中間巨鼎中得七色火焰和周圍八個小鼎中得火焰同一時間,狂然暴漲千丈。
如同一大八小,九道火龍沖天而起,想要把蒼天刺穿一般。最後才徐徐降落。
衆人看着眼前的奇景,都一時駭住,沒有說話。
這時一個聲音道:"諸位道友,大典已開。下面開始三元論道。諸位道友,可任意選擇我門一位祖師聆聽,也可以穿插互聽,切記不可喧嘩。
三元論道之後,由各位掌門,前輩宣講。"
那個聲音宣告完畢。
衆人回頭隻見,不知何時,衆人所在的雲台變成三個相同大小的石台,在石台上空,竟有一道微微的身影盤坐在那裏。
卻正是剛剛站在最前方的三人。
這三人乃是一元門,三位祖師。作爲東道,理應首先宣講道法。這也合理。
林中玉如此考慮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開始向另一側的石台飛去。
也有人就地盤膝而坐,因爲衆人現在所在的也是三座石台之一,自然也有一位祖師高坐在空中。
因爲剛才沒有看到面容,林中玉擡頭望去,不由心中一震,隻見上方那位衣服須發都是看的極清的,可是他的五官,卻如同透明一般,遠遠看去直覺祖師兩隻眼睛如同兩叢金色的火焰,便沒有了其他。
這種類型的宣講,尚屬首見,林中玉不覺有些新鮮。就在這時,他不知爲什麽轉身向那九足巨鼎望去。
隻見那巨鼎鼎身光華内斂,七彩火焰,熊熊燃燒,不知爲什麽,林中玉總覺得那巨鼎中似乎有什麽在呼喚着自己一般。
在這時隻聽一個頗具威嚴的聲音道:"肅靜!"
伴随着這一聲,人們的聲音靜了下來。
高坐在空中的祖師,張口道:"一元始也,妙法成章。九轉紫府,鉛汞炁砀。..."
隻見那祖師開口的刹那,竟在他的腦後,随着他的宣講,出現了數個古字,正是:"一元始也,妙法成章。九轉紫府,鉛汞炁砀。"
接着随着他的講訴,腦後的古字一行行從上下到下,如同有人在冥冥中書寫一般。
而那祖師聲音如鍾,悠揚富有吸引,句句似乎都帶着天地玄奧至理,引人深省,耐人尋味。
看着那高空中的經文,聽着那莫名祖師的講訴。
林中玉心中掀起驚天駭浪。這種講道方式,當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偷眼向其他兩台望去,那兩位祖師也同樣如此。
不一會兒,已經有滿滿一片經文浮現在空中。
那祖師在宣講的同時,手中不時的施展出道道光華,在空中以極爲形象的方式,把經文中難解之處表現出來。
"所謂雲古樓印,天道大昌。"說到此處,那祖師手指連點,在身前畫出一個法印。又開始講述起來。
其他兩台也是如此這般。
林中玉從來沒有想到,道法還能如此教授。在月荒中土,就算良師授徒。
所講的也極爲有限,大多數時間都是要弟子自己揣摩苦練,要說做師傅給弟子演示,那還要看師傅心情,好不好。
而這裏,這三位祖師,不但在宣講的時候,伸手施展法訣加以引證,更加别出心裁的,他腦後的特别難懂的地方,竟然會有着一些小小批注,或者多畫上幾筆,作爲标識。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三位祖師,基本同時宣講完畢。
按照林中玉所想,這樣或許就結束了吧。
可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就在這些祖師講完之後,祖師們又示意還有不懂之處,或者其他問題,可以舉手發問。
祖師會不厭其煩的進行解答。
就在祖師進行宣講的同時,下方有一名長老,在飛速的做着記錄。
對于這樣一種别開生面的宣講,林中玉歎爲觀止,再也沒有了任何疑問。毋庸置疑的這樣一種修道盛會,如果能夠在月荒中土舉行無疑對于月荒修真的發展好處無可估量。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一元門祖師宣講完畢,林中玉心中默默回想,宣講内容。顯而易見的在一些地方,西境和中土的認知,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當然更多的地方有着相同共同的地方。
林中玉通過聽講,隐約了解到,西境跟月荒中土不同的是,西境更注重,修真各法門的修煉。對于陣法,星學,劍術,真力等都要着非常嚴格的要求。
月荒中土相對就比較單一,在月荒中土修真中,隻有你道力精純,法力雄厚,很少有人涉獵其他旁系。
比如說在月荒中土精修劍術的,對于陣法可能不會精通,甚至完全不懂。
通過聽講,林中玉也了解到,一元門号稱道法源頭,果非虛言。
在道術和法陣上,的确有着自己獨到的認識和見解。
三位祖師,宣講完畢。下方聽講衆人紛紛躬身施禮,表示敬意。
這時,有一個人聲音宣布道:"一元門開典道玄完畢。自明日起,開始'三台惠論';,各位講學道友,做好準備。内外散修,安排好休息,機緣就在眼前。現在各位可以按照給各自的号牌光芒序号,選擇居所。"
林中玉低頭一看腰間的号牌之上,散發着土黃色光芒,而在雲台後方,有一座高樓,散發着土黃色光芒,人們開始向前方走去。
"哈!林師弟你在這裏?"浮遊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
林中玉心中冷笑一聲,這人看起來熟絡熟絡,可是口中欣喜也沒有準兒,一遇到排号,宣講,人就不見。
林中玉裝作沒有看到那人,一人向前走去。
浮遊子緊走兩步,跟在林中玉身邊道:"林師弟,走那麽塊幹嘛?我可是跟你一個居處啊。"浮遊子指了指自己那同樣散發着土黃色光芒的的号牌。
林中玉也不向多說些什麽,畢竟不想搞得太僵。那浮遊子,卻似乎沒有看到林中玉的表情,仍道:"林師弟,你知道明日的慧論,是怎麽回事麽?"
林中玉自然是不知道的,不由道:"你知道?"
"我也是聽人說。不過正戲就是從明天開始呢!今天隻是開典,一元門的基礎法論,和其他地方道場沒有啥不同。重要的是明天的三台慧論。林師弟要擦亮眼睛挑選哦。"
浮遊子說着拍了林中玉肩膀幾下,笑笑向前方跑去。
"嘿嘿,新人?菜鳥?"浮遊子暗暗念道。
林中玉自是沒有聽到浮遊子的話語,"挑選?看來明日,必然有衆多門派的宣講,論道。今日的三個一元門祖師,都是一元門的,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到了明天就不同了吧。"
想到此處,林中玉也加快了腳步。
來到居所那座土黃色的高樓前方。
隻聽喧鬧聲,吵嚷聲,不斷傳來。
從小到大,林中玉都沒有遇到過這麽多人在一起住宿。想到此處,拿着号牌走了進去。
隻見那房門口挂着一個個小牌,上寫着:"地字XXX号至XXX号。"
看來還是合宿的。
就這樣按着号碼找來找去,林中玉爬到六樓,才找到自己的房間。隻見房間上的小牌寫着:"地字競五百六十五至五百七十号。"
推開門,林中玉剛準備走進去。忽然隻聽身後一個聲音,"哎喲,媽呀,可累死我了!"
說着已經有一個人把林中玉擠到一邊,闖了進去。在他身後跟着兩人同樣向那房間的牌子看了一下:"沒錯!"
等到所有人,都進去了。林中玉這個先走到門口的還在外面。
最後确定沒有人,林中玉才走了進去。
隻見房間中隻有簡陋的五張闆床,按照五行方位,各擺着一張。而在那五張床的正中間,相當于五行中戊土位置安放着着一塊白色玉床。
陣陣寒氣從那白色玉床向四周散發開來。
"寒玉床!"乃是采集北極千載玄冰玉所做,終年散發迫人寒氣,修真中人若是坐在寒玉床上修煉或者休息,能夠促進人體真力運行,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而先進來的那三人卻是站在門口不遠的地方,因爲此刻寒玉床已經躺着一個人。
那人歪斜着躺在那裏,衆人進來看了一眼又繼續閉上,如同未見一般。
這時,又有一人走了進來。
正好,五百六十五号到五百七十号的六個人,全部站在這裏。隻有寒玉床上那人,悠然的躺在那裏。
"兄台,沒有比試。就先霸占寒玉床,有些不妥吧。"說話的,正是那剛才撞歪林中玉的人。
那人身材中等,紫黑臉龐,一身粗布打扮,更奇特的是在他的身後背着一口大鍋,什麽鍋碗瓢盆都有。讓人不由想到,他這是要打仗,還是要遠行野炊。
躺在寒玉床的人,閉着眼睛,懶洋洋道:"比試?比不比,結果都一樣。"
"你還真有信心啊。在下周鐵火,我想兄台還是勝了我,在休息不遲。如此一來,也叫同宿的各位兄弟服氣!"
周鐵火說着望了周圍其他四人一眼。林中玉看到這裏忽然明白了,原來在這休息上也大有文章。
每個房間六個人,五張闆床,一張寒玉床。大家都是修真者,誰不想迅速提高自己的修爲?
在寒玉床上無疑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内,給人很大的益處。
但是人有六個,寒玉床隻有一個。
隻有修爲最強的人,才有資格占有寒玉床。
這樣的一種競争,給林中玉一種異樣的感覺。
西境和中土的差别何其之大,就連睡覺也要通過修爲來争奪優先權了。
"周鐵火?沒聽過。"那中間躺着的人已經,不緊不慢的道。話中的輕蔑之意,顯而易見。
"那閣下,是要逼我在這裏跟你動手了?"周鐵火無聲的挽起了袖子,摸了摸自己背後的鐵鍋。
"随便!"
周鐵火一聽,向前踏上一步,就要動手。
忽然這時,那人乃是最後來的那一人,隻見那是一名樣貌憨厚的青年男子,道:"這位道兄,依小弟的建議。還是稍微比試一下比較好。大家聚在一處,似然日短,畢竟是一種緣分,不必做的太過!你說呢?"
正在這時,隻聽外面轟!一聲巨響。
卻見外面的空中兩道人影又是打在一處。
看來這争床鬥法,乃是慣例。其他的房間已經開始了。
"緣分?"躺在寒玉床上那人,睜開眼睛,"我跟你們會有什麽緣分?不過本來這裏就夠破,沒什麽東西,如果在破壞一些,覺也睡不好。就陪你們玩玩兒吧!帶路!"說着話,那人懶洋洋的從寒玉床上下來。
周鐵火和那做和事老的人,臉色都是不好看,可以說,中間那人說話已經刻薄到了極點,絲毫沒有把其他幾人看在眼裏。
周鐵火冷哼一聲,和做和事老那人,把包袱放在一張床上,當先走了出去,其餘兩人,也跟着出去。
房間裏面隻有林中玉和站在寒玉床旁邊的那人。
見到人們都已經出去,那人走到門口,見林中玉還站在那兒。轉過頭道:"你不來?"說着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林中玉本來不想出去,但見外面轟轟轟!巨響如雷,各色法寶交相輝映,便默默的走在最後,關上了門。
在周鐵火的帶領下,已經分成三瓣的雲台之上。
白雲飄渺,煙霧起伏。
九足巨鼎所在的石台周圍不時的泛起一絲光華,那應該是被設下了某種厲害的禁制,不許一般人闖入。
"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霸占寒玉床的那人走到前方,看着其他幾人。
林中玉站在最後,不得不說這個家夥,的确是嚣張。沒有把所有人看在眼裏。
"當然是我先來。隻是我周鐵火,從不傷無名之輩。你報上名來。本爺倒要看看你又幾分本事!"
"你赢了我,我自然會把名字告訴你。"嚣張男子道。
"你?"周鐵火氣的滿臉通紅,再也不多說什麽。踏上一步,雙手合握,嗡一聲,手中出現一口大有數丈的鐵鍋,不知爲何從背後跑到了手中。
"嗬!"黑色鐵鍋,如同一座大山,向嚣張男子頭頂砸去。
嚣張男子,身軀直立向一側暴退數丈,閃避開去。
就在避過周鐵火的鐵鍋攻勢之後,身體竟然又原封不動的射回到原地。
他的身法簡單直接,卻是迅速無比。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周鐵火卻是冷聲一笑,"我就是知道你會回來。合!"隻見周鐵火依然保持着向前揮動黑鍋的姿勢,卻不知爲何,在他的身前又出現一口鐵鍋。
正好出現在那嚣張男子頭頂,這時周鐵火的兩口黑鍋已經對嚣張男子,形成了夾擊之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