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小小人
玄尊,明崇演究竟是怎樣的人物?
林中玉想到這裏沒有懼怕,隻是心中有些煩亂。隻覺這西境中處處跟中土有着太大不同。
可是無一例外的讓他心生煩躁。
林中玉甚至有一個沖動,要殺盡天下所有人才好。那樣這個世界才會安靜,才不會有那麽多不平和委屈。
當然這隻是他的一時的妄念罷了。
看着前方無盡無底的黑暗,下方那些,魔氣中滋生的魔物,還在不斷的在空氣中,伸縮扭動。
林中玉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己是如此渺小,相對于這個世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自己的所有行動,隻不過是被局限在一個莫名的框架裏,永遠也逃不出來。
這也就是所謂規則,世界的規律,法則。
人真的可以成仙嗎?在西境這些傳說都已經變成了現實,所差的隻是林中玉親眼見到而已。
天道,人道,世界之道,追求長生不死,追求天下間永存深藏的奧秘。掌握宇宙的終極玄妙,這就是人類的目标。
林中玉搖搖頭不讓自己想的太多,這世界有太多的未知不可捉摸,人類的能力都是有限的。
但看前方黑暗無邊,五指峰下的魔氣,緩緩向四周散去。林中玉隐約覺得此處的魔氣似乎和元山的異變有關。
是日,當林中玉逃離元山之後。一個消息震驚天下,有一位在太古時期就被鎮壓在元山下的通天魔祖出世。
此魔祖修爲驚天動地,一元門在一夜之間高手盡沒,隻有一小撮弟子,逃出生天。
通天魔祖翻遍全山,想要找到昔年失落的恒河星沙,卻是一無所獲。
元山也徹底變成一座魔山,終日裏魔氣直沖霄漢,隻讓天地色變。
元山下一元城,淪爲一座鬼城,城中所有居民被那魔祖一口血氣,都化爲魔人。日日哀嚎鳴叫,聲稱要報元始天尊億萬年鎮壓之仇。
狂魔出世,風動九州。
在距離西境數
十萬八千裏之外的月荒中土,酆都鬼城,不知什麽時候鑽出一顆頭頂蒼天的巨大骷髅頭。
那巨大骷髅的兩個孔洞的眼孔中,日夜噴出無邊屍鬼之氣,在酆都鬼城五千裏範圍内,大地之上,有不計其數的僵屍的爬出地面。
一尊血紅的魔影在巨大骷髅之上,高有千裏,奇大無邊。
與此同時,鬼谷勢力正式和正道諸門決裂,進入酆都鬼城。血魔在酆都發出狂言,要在三月之内,覆滅所有修真門派。
無天鬼界四大鬼王,也在鬼城中出現。
黑雲滾滾,鬼氣沖天。
不知何時原本是兩座黑山對立的鬼城通道,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門樓。
那城牆由每一塊足有百丈大小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在酆都的石碑後面,城樓上方寫着三個大字:"魔鬼城。"
這不但表示血魔和鬼界的聯手,更表示這城中有着鬼魔兩大勢力。
鬼族通往人間界的通道,已經被徹底打通。
雖然沒有了血魔結界,但是在酆都鬼城中,日輪光芒,根本不能射入酆都之内,鬼族的實力依舊恐怖。
不久前在神隕破魔之時,正邪會戰天都山。
蒙賴喇嘛九世五祖重傷不治,三清神劍門帶領上古複出門派,本想在這次比鬥中,重新确立地位。
然而人們想不到在瀝河老祖,天殘古魔之後,根本沒有給那些所謂上古門派顯示的機會,血魔滄然而出,力戰天下,十二魔将氣焰沖天。
天都山一役,血魔勢力完全展示。
在他帶領下,出現了一個全新的族種,血族。
專門吸食人類或者動物鮮血爲生。
而在大戰中初覺醒三寶道祖綠煙,名動天下,雖然在和瀝河老祖的對決中,沒有取勝。
出人意料的,殘神令和斷魂掌,誰都沒有奈何對方。畢竟這兩個都是荒古流傳的禁忌法寶,出現這種勢均力敵的局面實屬少見。
血魔凸起一方,這給那些隐藏在暗處的勢力提供了一個很到的氣機。
一些潛伏萬年的邪惡門派,或者被當時當世強者鎮壓的不敢出頭的蓋世兇魔,紛紛發出驚天威勢。
月荒中土。本是正道掣肘天下,乾坤一片朗朗。
哪知異變陡生,血魔結界破碎,本應該享受幾天安甯的人們,再次面臨更爲嚴峻的形勢。
太古蒼魔紛紛出世,大亂已成。
與此同時,在群魔亂出,混亂将起的這個時候。一個遠古秘教,橫空而出。
此教衆人身穿金色教衣,頭戴金色高帽,以大日金烏爲最高象征,名爲大光明教。
光明教打着降服亂世,平定月荒的幌子。号召:"除魔必先安正。"欲趁着大亂,吞并中土所有正派名門,都歸于大光明神教之下。
他們稱這樣的征讨,爲:聖戰。
中土門派應對邪魔,唯恐不及。又遭遇大光明教的威迫,情勢十分危急。
中土各小派岌岌可危,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名門大派。
其中三清神劍門首當其沖,可是主事者公輸雄認爲,在此邪魔重生之世,不宜和光明教沖突。隐有退避之嫌。
其他上古門派也是這個意思。
唯有以奇天蘇爲首的當時大門派,對光明教視同邪魔,斷不與之妥協。奇天蘇門這樣的做法,赢得了諸多門派的贊譽和跟随。
奇天蘇山的威望和地位,狂飙而上,一時間成爲當世第一門。可是在這樣的情勢的下,奇天蘇山掌門天心上人,和諸位峰主長老,未免有些壓不住台面。
正在這時,奇天蘇山傾城祖師歸來,坐鎮奇天蘇山。盡管如此,光明教還是首先将矛頭指向了奇天蘇山。
面對這些古老的複出,奇天蘇山是否能夠停住,這還是一個未知數。
關于未來的擔憂,各種古魔出世。雖然對師尊的信心無比強大。天心上人還是不止一次的問過傾城祖師,面對這樣一幅局面,奇天蘇山命運如何。
傾城祖師微笑不答,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是夜,月圓。奇天蘇山依舊光芒閃閃,衡天峰周圍,萬千豪光,或奔其而來,或激射而出。
在奇天蘇山主峰外側,一層淡淡的法陣忽隐忽現。
不破古陣開啓。傾城祖師,親自主持,就算是血魔親至,恐怕也難讨到好處。
就在這時,忽然不破大陣的光芒,在劍母峰上亮了一下,然後漸漸消失。
"師父,究竟是何事?竟然關閉了大陣?"天心上人,來到傾城祖師前方問道。
傾城祖師盤膝而坐,微微睜開眼睛,透過窗戶道:"有貴客來到,若還是開啓護山大陣,未免有些失禮。天心,随我去迎接貴客!"
說着話傾城祖師化爲一道虛影,向門外掠去。
天心道人來到門口吩咐一個小童,去通知守職長老撞響警天鍾。然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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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無垠,茫然不知邊界。越過下方的魔氣滋生之地,林中玉來到五指峰上方,但見前方一片無盡無際的煙波雲海,在前方起伏跌宕,激揚不止。
看着那不斷波動的雲海,林中玉心中一陣飄忽,竟有一種不知何往的感覺。
這時他掏出了懷中地圖,百氓山脈處模糊的一塊的上緣,有一團看不清的雲霧。指的就是這裏。
這時林中玉又向東南方望去,卻見那裏竟然沒有任何标示,再往上方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可是昨日東南方向明崇演的人頭影像,明明說出了他的位置在玄雷島。
看來這地圖有些問題。
來到西境之後,林中玉就知道西境遠比自己所想象的要大的多。這地圖上寥寥幾筆,盡是标注了一些大概。明顯的不全,而現在的玄雷根本沒有标示。
可想而知這地圖的準确性,想到此處,林中玉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若是自己走了半天按照這地圖,根本找不到大雪山,這不是完了嗎?
若是因爲迷路,而耽擱了行程,那結果可想而知。
一邊是難以預料的前路,另一方是明知道,刀山火海的地獄。
林中玉左右猶豫了一下,還是毅然選擇了去往玄雷島的方向。他的想法很簡單。
登上玄雷島和明崇演決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林中玉沒有那個時間,他也耽擱不起。他就是要去玄雷島,或者在去玄雷島的路上找個一個"向導",可以問下路。
這些被西境修真,各種追殺。一直疲于奔命,雖然林中玉修爲遠遠高于他們。但是本着不傷及無辜的原則,林中玉一路隐忍。人以爲他修爲低劣,人盡可殺。
這樣也導緻最後追殺他的人越來越多。他一刻不得安生。
最後還是用雷霆手段殺了一人之後,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現在的林中玉盼着有一個或者兩個人來追殺自己,可是奇怪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來追殺自己。
他不知他那生生把明少尊主挫骨揚灰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西境人盡皆知。
敢于正面杠上玄尊明崇演的小一輩修真人士,還真不多見。昔年天才拓跋風雲,曾挑戰明崇演,在玄雷島,枯坐七日。明崇演還是沒有出來。
拓跋風雲一人離開了玄雷島。
當時人們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後來才有站出來說,玄尊明崇演之所以沒有出來,是因爲拓跋風雲雖是少年雄才,但是卻遠遠沒有達到和明崇演正面對敵的地步。
說白了,想要當明崇演的對手,你還是嫩了點,還不夠資格。
這樣一說,沒有人反對,也沒有回質疑拓跋風雲的實力。
因爲玄尊明崇演,在洗淨人們的眼中已經和仙的距離非常接近了。
林中玉作爲第一個被明崇演之名約戰的青年高手。想不出名也難。
在西境中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不知誰開了一個頭。給了他一個"白發魔人"的稱号。
這一切林中玉自己還不在知道。
一片幽深的森林,矗立在黑暗中。
由于地圖沒有标示,也不敢相信,林中玉隻能憑着自己的感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了。
看着前方的古木,色黑如漆,高高而立。
安靜的沒有一絲聲響的森林,總是給人一種莫名的神秘和恐懼感。誰知道這叢林中,是不是潛伏着亘古兇蠻的野獸呢?
同時這樣又音樂中帶着一絲吸引和刺激。
任何人對于未知都是充滿好奇和恐懼,若是一切都已明了,卻沒有趣味了。
蚯龍似乎也體會到了林中玉的想法,自動的縮小的身軀,隻有十幾丈大小的樣子。承載着向樹林中行去。
但見樹林逐漸深遠。林中玉不知何時從蚯龍頭頂下來,自己一個人行走在森林中。
他讓蚯龍遠遠跟在身後,因爲自從進入這森林,林中玉心中總感覺有些怪異。
卻見一道道的樹影,縱橫交錯,如同夜中鬼物張牙舞爪,靜靜等待人們的到來。
寂靜,安靜。
林中玉忽然想起,他爲什麽會覺得這座森林究竟怪在什麽地方。
因爲但凡樹林古木,不管怎樣總會有着偶爾的枯枝抑或落葉從高處跌落,多少都有些聲響。
隐藏在寄居在草叢和樹木中的昆蟲等,在夜裏也會出來活動。它們的鳴叫,最爲常見。
而眼前這森林,竟然一點聲息也沒有,仿佛什麽都不存在一般。
可喜的是,林中玉的腳下有一條雖然模糊,卻仍可以看清的小路。一直向前延伸,不知要到哪裏。
随着林中玉逐漸深入,周圍的樹木漸漸高大起來,樹與樹間的空隙,也在變大。
林中玉隐約感覺到似乎一層面紗正在逐漸向自己揭開。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光芒向自己射來。
林中玉身形一晃,打算掠出兩丈之外。哪知不知爲何身體才動了不到一尺的範圍,就被迫停住。
那光芒射到林中玉身上變成一個圓環,把林中玉捆縛起來。
接着隻見樹尖之上,閃出一道小小身影。
說小是因爲那個身影,不足方青雲兩隻手掌大小。而可怪的是那竟是一個小人,五官俱全,四肢和人類一般無二,卻是比人類小了不知多少倍。
"大膽?什麽人敢硬闖聖祖禁地?"小人臉上滿是嚴峻之色,看着林中玉大聲問道。
小人的聲音雖然努力大聲,可是那聲音怎麽聽怎麽和人類的嬰兒聲音想象。
林中玉被那光環舒服的不能移動半步,笑道:"在下無知冒犯,誤入此地,請原諒。你放開我,我馬上就走!"
那小人唰的一閃來到林中玉面前,啪的一聲,小手一揮,一巴掌打在林中玉臉上:"笑什麽笑?一看你就不是好人!"
此時那小人離得林中玉極近。那小人生的小眉小眼,五官特别好看,身材比例也非常合适。
林中玉仔細一看這竟然是個小女孩,還穿着小小的衣裙。
恐怕自己的半隻袖子就夠她做好幾身衣服。
卻見面前小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雖然一把打在林中玉臉上。
可是卻讓人很難想象和耳光聯系在一起。
是以林中玉并不着惱,輕聲道:"是啊,我不是好人。所以你不要把我帶進去啊。放我走吧。我去害其他的人。"
"這樣啊?"那小人聽着林中玉的話,小腦袋一歪,似乎在衡量放走這個壞人,讓他去害别人,這個做法是否可行。
"這樣啊。我倒是可以饒了你。"
林中玉聞言大喜道:"那趕快啊。"
"可是,如果我放了你被長老們發現,他們就會不讓我出來玩了。"小人認真說道。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啊?"林中玉努力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這個嘛!"小人揉搓着自己的小衣角,猶豫起來。
正在這時,忽聽嗖嗖嗖幾道異響傳來。
"颦兒,颦兒,你在哪裏?"
"啊,不好了。詩瑪姐姐她們來了。你快躲起來。"小人臉上現出驚慌之色,見林中玉仍然沒有動作。忽然想起一件事,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
拿起手中的小弓箭,嗖的一聲又是一箭。
那道箭光射到林中玉身上,林中玉隻覺一股大力傳來。下一刻隻聽耳邊呼呼作響。
那了不起眼的小箭竟然帶着他撞向一株合抱粗細的古木。
眼看林中玉就要撞到那古木上之際,忽然那古木裂開一道縫隙,把林中玉吞了進去,再次合攏。
幾個稍大一些的小人。同樣是女孩,看樣子卻是大了一些,爲首的那個小人約有半尺多高,手中拿着一柄銀質弓箭,身後兩隻翅膀微微扇動。
"颦兒,你剛才跟哪個說話?"
"沒,沒有啊?我自己跟自己說話來着?詩瑪姐姐。"颦兒大眼瞪得老大,一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起來誠實極了。
"沒有?難道我聽錯了嗎?你們聽到了嗎?"詩瑪回頭向身後幾個小人問道。
後面的幾個小人看了看颦兒,又看了看詩瑪。
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比所有人都大的小人,上前一步道:"詩瑪隊長,剛才我們也沒有聽清。好像隻有颦兒小姐的聲音!"
其他齊齊點頭。
詩瑪見狀,眉頭微皺,又向周圍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狀,忽然道:"哎呀,差點忘了正事。颦兒跟我走"說着拉起颦兒向前方飛去。
颦兒回頭看了一眼古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