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圖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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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道身影來到犰狳獸面前,看了幾眼,便轉身像一側的通道走去。
那通道又通往下方,開始在兩側的洞壁上出現不少山洞,但是無一例外都被道符和禁制封鎖住。
走了一路,兩側被關押的惡獸和還有一些不知名姓的兇徒,紛紛撞到門口,大聲凄厲的慘呼不止。
那道人影沒有做過多停留,沿着那通道一直向下,最終道路再次轉爲平直,卻來到一間牢房門口。
隻見面對着那些哀嚎聲和荒獸的叫聲相比,那一間牢房極爲安靜。其中有一道身影,白發黑袍,默默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那人來到牢房門口,輕聲道:"大色狼?"牢中之人正是林中玉。
林中玉轉過身來,隻見前方的蒙面紗隻是露着兩隻晶瑩的眼眸。
看着有些熟悉,可是卻想不起來。
林中玉低聲道:"你是誰?"正在這時,隻見那人除下面紗。
林中玉一陣愕然,那張臉清秀美麗,眉宇之間頗有一絲英氣。怎麽也想不到這人竟然是電族的蕭葉兒。
這大色狼的稱呼,隻有蕭葉兒說過。
林中玉在聖靈幻境中遭遇很少向人提及,那本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林中玉也不想有别有居心的人去打擾那些人。
哪知眼前這個蕭葉兒,竟然在這裏出現。當真讓他想不驚訝都不行了。
"很吃驚?"蕭葉兒看着林中玉的表情,心中一陣冷哼,雖然她此來是有一分擔心林中玉在裏面,可是心中的氣卻還是沒有消的。
林中玉點點頭道:"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我怎麽就不能來?又不是你家?"蕭葉兒兩眼剜了林中玉一眼。
林中玉被她話頭一堵,竟然不知道怎麽接下去,随即道:"此處危險,不可亂闖。趁無人發現。你還是走吧。"林中玉好心勸解道。
蕭葉兒聞言,心中莫名有點甜絲絲的道,嘴巴卻仍是一翹道:"要你管!"
林中玉又被碰了一鼻子灰,索性不再說話。
蕭葉兒站在那兒看着林中玉一言不發,卻是素手一揚,向門口上的符咒,就要拍打。
"你要幹什麽?"林中玉慌忙阻止她。
"救你啊!"蕭葉兒直白的答道。
林中玉側過身來,道:"這玄雷島危險重重。那玄尊更是絕頂人物,你觸發禁制。無非是自找苦受。我與你非親非故,你救我何來?離開吧。"
蕭葉兒一看林中玉不讓自己救,更聽他說和自己非親非故,不知爲何心中一陣難受。卻仍是嬌聲道:"你不讓本小姐救,我偏要救!"
說着隻見她掌心刺啦一聲打出一道閃電,向那牢房門口的符咒射去。
奇怪的是,那張符咒,竟然就那樣輕易的飛了起來,然後落入蕭葉兒手中。
若是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那符咒的厲害,林中玉可是試過千萬次,那符咒自己用盡各路法訣都不能撼動分毫。
而那蕭葉兒卻是視如無物,輕易的就揭了下來。
隻聽嘩啦啦一陣亂響,那些封閉在門口的玄鐵條也統統落在地上。
林中玉則是站在原地,驚訝萬分。
蕭葉兒看着林中玉看自己的表情跟見鬼一般,忍不住一聲輕笑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麽?走啦!"說着纖手一拉林中玉,向外飛去。
蕭葉兒來時已經讓整個地宮不管是野獸,和人類發出了驚叫,這一下又帶着林中玉飛出去。
登時讓整個地宮,無數的猛獸和兇徒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那些人類則是手握着牢門大聲道:"仙女,救我一下吧。"
那些荒獸則是"昂昂""吼吼"的亂叫,想來也是求救之意。
蕭葉兒哪裏來的那麽多好心。然而飛出沒有多遠。
林中玉忽然停了下來,擺脫蕭葉兒的小手。
蕭葉兒也發覺了不對,秀臉一紅,道:"怎麽?不想走,還想賴在這裏不成?"
"不是,你看周圍動靜如此之大,隻怕我們就算出了這裏也會遭遇到玄雷島高手。很難逃出去。這玄雷島的功法十分詭異。"林中玉說到這裏看了看蕭葉兒,忽然發現蕭葉兒運用的電族功法和玄雷島的玄雷勁有異曲同工之妙。
蕭葉兒看到林中玉的目光,她心中也同樣有些驚詫,通過白天觀察,這玄雷島和電族的功法真的很像。
連她也覺得奇怪。要知道雷電之力,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修煉,在月荒大陸上,相傳有一種人類專門爲了世間的雷電而生。
他們的身體天生決定了可以修煉雷電之力,等閑人根本不可以跟他們相比。這群人就是電族。
而玄雷島這些人一看就不是電族之人。
但是卻有着操控雷電的能力。
"那你的意思是?"蕭葉兒有些征詢的望着林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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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一個老樹下。一名白發老翁坐在一塊石頭上,周圍圍了一圈小孩兒。老頭口水四濺,正在講着一個故事,聽得下方的孩子,眼中泛光。
忽然故事到了緊要之處,那老頭戛然而止。隻見他在一群期待,悲憤的目光中,伸出枯幹滿是污泥的手指,向周圍團團圍坐的小孩,勾了勾。
隻見他周圍不少孩子,翻了翻白眼,不情願的把捏在手中,尚有些許微熱的梨子,蘋果,一一塞在老翁手中。
忽然老者感到手中一沉,隻見一個小童,七八歲左右,他放到老翁手中的赫然竟是一串錢,足有十幾文。
老者睜睜渾濁的老眼,仔細打量了這個小娃。卻見面前小童,身着粗布衣衫,模樣倒有幾分可愛,卻不像是闊綽子弟。
見到老翁面帶疑惑看着自己,小童抓抓後腦,白皙的臉頰上微微泛紅,憨聲道:"爺爺,對不起,我今天忘了帶水果..."
說到這小男孩忽然想起了什麽,脆生生的問道:"後來呢,後來怎麽了?"
"是啊?後來呢"聽他這麽一問,其他小孩也吵了起來。
老者把錢捏在手中掂了幾掂,揣在袖中。複又伸出枯幹的手指,在衆多瓜果之中,撿了一個梨子,胡亂在滿是污泥的身上蹭了幾下。
而後張開大嘴,咔的一聲便咬掉了梨子的一半,然後心滿意足,面帶微笑,就連眼角的魚尾紋,也仿佛因爲口中甘甜的梨子而快活的翹了起來。
一群孩子的目光都注視到他的嘴上,甚至有的還暗吞了下口水。不過從他們希冀的目光中,似乎這故事和水果的交易是值得的。
隻聽老者怪叫一聲:
嗬,說時遲那時快,隻見一名仙子...,金甲神人...高飛而起.....展開霓裳…神劍…
...
...
月輪漸高,晚風輕揚。
古廟旁邊的高樹沙沙作響,老者坐在一塊高石之上,口水四濺,黧黑的額頭青筋微微鼓起。地下已是果核一片,幾分狼藉。不少孩子,已經熬不住回家去了。
當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走了,然而下方,卻還有一個小小聽衆。就是那個一下子給了老者十幾文錢的小童。還是那樣端正的坐在地上,仿佛在專心聽着夫子講課一般。他微微昂着頭,晶亮的眼眸清澈如水,仿佛清涼夜色之下璀璨的星星。
故事已經講完了,老者拍拍盤坐的有些酸麻的腿,從高石上下來。
夜已深沉,月朗星疏。
他準備回破廟,好好窩上一覺。今天的故事講得可真累。
卻忽然發現,地上竟還坐着一個孩子。
那孩子還是坐在那兒昂着頭,睜着大眼望着夜空,怔怔出神。
老者不由微微一笑,道:"孩子,故事已經講完了!"
"額,完了?還有麽?"
小男孩意猶未盡,眼中滿是期待。
看着那孩子無邪的臉龐,清澈的眼神,老者沒來由心中一動。然而卻又搖了搖頭,道:"明天再來吧!老頭子要睡覺了!"老者長長打了一個哈欠,看來是真的累了。
聽到老者的話,複又看到老者一身疲憊的模樣,小男孩眼神一暗,輕輕"哦"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老者轉過身,擡頭隻見遠處山影高大巍峨,銀白的月光灑落在山脊上,在夜色之中微微有些猙獰。長舒一口氣,老者舉步走去。
忽然,隻聽噔!噔!噔!一陣腳步聲傳來。
白發老翁回頭卻見,迎面跑來的卻正是那個剛剛離開的孩子。
"你怎麽又回來了?"
小童氣喘籲籲,小胸脯微微起伏,圓圓的小臉上被不穩的氣息,漲的通紅。卻聽他尖聲問道:"老爺爺,我,我想問,你,你說這世界上真有神仙麽?"
老者聞言不覺莞爾,擡起頭看着天空。
默默不語!
小男孩小手抓緊衣袖,大眼緊緊盯着老者,甚至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半晌隻聽老者悠悠道:"額,或許有吧!不過,爺爺,還沒見過呢!"
"哦!"
得到這個似是非是的答案,未免有些失望。小男孩輕應了一聲,便低着頭,走向村落。夜色更深,小男孩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遠處。
白發老者站在原處,不知在想些什麽。不一會兒,他終于伛偻着轉過身子,向破廟走去。
月輪孤高,清冷如昨。
一朵白雲,悠悠挂在天邊,些許蒼涼,些許寂寞。
黝黑夜中衰敗的破廟,似乎更像一座墳墓,無聲無息。
一陣冷風遠遠吹來,令人汗毛直豎。撲棱棱,枝頭之上的幾隻夜鳥,仿佛遇到了什麽,驚叫着飛向遠方。
"多麽凄美哀婉的故事,多麽悅耳動聽啊!"一個非男非***冷低沉的聲音,從破廟之中隐隐傳來,在這孤寂的山裏,顯得格外陰森!
老者瘦削的臉上,皺紋滿布,卻是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一般,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步,
二步,
...
隻聽噼啪噼啪,一陣竹節爆豆般的亂響。
清冷的地上,老者那道斜斜扭曲的陰影,不知爲何,正在緩緩變大,頃刻便如一座小山一般,延伸到了不遠處破廟門前。
吱呀!
吱呀!
古舊的破廟門窗,在微風中嘶啞的呻吟。
這片天地,如此沉靜。
左近一株高樹之巅,一片枯葉,随風跌落。那飛揚肆恣的葉身,翻滾如輪,不由讓人人迷醉。
忽然,那樹葉翻轉的同時,竟無聲的碎裂成粉末,最後越來越小,尚未落地便消失不見。
"哈!哈!哈!哈!"一陣如鬼般的笑聲,打破了夜的甯靜。
那聲音尖銳如刀,恍如鬼哭狼嚎一般,震得人耳鼓生疼!緊接着一道白光,從破廟屋頂沖出。
那廟前的巨大身影,微微一動,似是不以爲然一般,粗大無倫的巨掌,揚起一道黃光如山似嶽,幻爲一面巨大的光牆擋在身前。
轟!
黃光白芒交在一處,廟前那巨大身影,不由顯出一絲不屑,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光華!"然而卻在這時,隻聽一聲輕響,他面前那渾厚無匹的光牆,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說時遲那時快,穿透黃色光牆的白芒背後傳來一聲冷喝:"毒龍轉!"
頃刻間白光暴漲,破開光牆,轟的一聲,拍在面前那巨大身影之上,
噔噔噔!那巨大身影,倒飛數丈,拿樁未穩之際,直覺喉中一甜,哇的一口鮮血噴血噴将出來。
咯!咯!咯!咯!咯!又是一陣輕微骨骼響動,面前那巨大的身影,竟又變回了原來的枯瘦老者模樣。此刻老者面色蒼白,身軀微微顫抖。
隻見他手捂在胸口,兩隻眼睛睜得大大,滿是驚訝。
"咳!咳!你,你?..."老者,隻覺四肢酸麻,渾身無力。尤其胸中如有萬千蟻蟲叮咬一般。就連脖頸之處,也是一陣酸麻。
這時他隻覺袖中一涼,一串銅錢嘩啦啦,掉在地上,錢币中間的細細麻繩,竟化爲若有若無的青煙,升騰而起。
"雷公勾!"
據藥王百草載:雷公勾又名草葫曼,無色無味,形如麻,味甘欣,劇毒無解,觸之必死。藥性慢,柱香方顯。
老者一念到此,不由心中一怒:"你用心良苦,居然連無知孩童也不放過!好毒的手段!"
"死到臨頭,還故作慈悲!"黑暗之中終于走出一道細長身影,黑巾蒙面,僅露出陰鸠的雙眼,充滿邪氣。隻見他單掌豎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詞,背後呼啦啦一聲,飛出一幅血色卷軸。
那卷軸迎風見長,轉眼便有丈許方圓。上面畫着無數古怪字符,青光閃爍,紅芒蹿動。蓦地,發出一道璀璨青光,罩到老者身上。
青光照在身上,老者隻覺渾身如被火燒,又如被千斤巨石壓在頭頂,一動也不能不能動。最可怕的是那紅色卷軸之上,傳來一股無與倫比的吸嘬之力,此刻他體内血液翻滾,精氣亂竄,仿佛全身精血并着三魂六魄随時都會破竅而出,要奔向上方卷軸裏面。
下一刻,那老者如同牽線的木偶一般,身子緩緩升起!
擡頭見到那幅卷軸,就在頭頂,越來越近,卷軸正中有個充滿血腥之氣黑色大口,血紅之時,大驚失色,沉聲吼道:"好個孽障!"老者舉起左掌,狠狠擊在胸口,而後大口怒張"噗"噴出一口血箭,噴到那紅色卷軸上。
卷軸之上紅光一暗,翻滾着倒飛而回,黑衣人手捏法訣,噔噔噔大退幾步。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雙手結十字印,口中念念有詞,而後張口吐出一顆白色小珠。那珠子光華閃閃,飛到紅色卷軸之上,轉了幾圈。又飛回黑衣人口中。卻不知他雙掌之中何時多了一個紅色骷髅頭,正厲聲鬼笑,
"嘿!"隻見他,血色卷軸呼啦啦,化爲一道紅光飄飛向東而去。詭異的是卷軸越行越遠,卻越變越大。
頃刻間,那巨大卷軸已經,大如裏許,牢牢籠罩在遠處高空,赫然是遠方小村上方。
遠處樹林之中,老者緩緩現出身形,擦了擦嘴角鮮血,斜靠在一塊巨石之上,偷眼望去。
隻見那巨大卷軸在遠方高空緩緩轉動不已,一道青光,巨大無匹,無聲的向下方掃去,隻見一道人影,被青光吸住掙紮着飛到高空,轉眼沒入卷軸之中。緊接着二道,三道,無數人影大聲嘶喊哭号,如鬼哭狼嚎一般,不斷被吸進巨大如天的血色卷軸之中。
卷軸紅色愈來愈重,進而竟變白紫紅乃至黑色。
老者看到此處,胡須亂顫,牙關一咬,狂吼一聲道:"歹毒孽障!!喪盡天良!!"說完隻見他晃身形,化爲一道白光,激射場中。
啪啪啪,老者在身上連拍九下。向前左馬弓步呈川字形和身稍前傾,兩掌騰地一聲升起涼團藍火,焰騰騰燃燒不已。隻見他雙掌虛空畫出一個巨大藍色光圈,眼睛怒視前方,大聲喝道:"孽障受死!!!"
黑衣人心中暗凜,手中法訣一引,遠方巨大卷軸略略抖動,然而卻仍是懸浮在遠處高處貪婪的吞噬着下方無數生靈。
說時遲那時快,一輪藍光,攏天蓋地,刷的一聲緊緊裹住他的身影。隻見前方老者,忽然一分爲二,二分四,四分爲八。
嗖!嗖!嗖!八道身影,按八卦方位,如電一般把黑衣人圍在當中。隻聽八道身影,異口同聲,低沉仿佛神佛一般喝道:"困龍縛術,六十四掌!"
話音剛落,隻見八道身影,腳踏先天八卦方位,旋飛如輪,十六雙掌影怒翻,狂拍而出一道道藍光,那藍光紛紛化而爲龍,狂吼陣陣撲向場中之人。
黑衣人心中大急,咬破舌尖,眉心中一道紅光,暴射而出。紅光所至,藍光一陣晃動。
然而。
啵啵啵!轟轟轟!
場中八道幻影,遊走如風,道道藍光如刀似劍,交擊在一處。而那黑色身影此刻竟然還在場中劇烈掙紮。
施展無上秘技的老者不由心下大駭,當即沉喝一聲道:"困龍縛術!回天擊!"說着話,老者的八道身影,驟然加速,乃至分不出哪個是人影,隻聽得狂吼陣陣,爆響如雷!
少頃。
終于八道身影重現場中,緩緩放滿了速度。嗖!嗖!嗖!八道身影合一,藍光消失。
老者穩住身形,胸口起伏不定。卻在這時,呼啦啦一道紅影從天而降,卻正是那副血色卷軸。
如同靈蛇一般把老者包裹在其中。僅露出頭部,那老者面容在急速,幹癟下去。
隻見他瞪着雙眼,似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道:"血河圖!"
凹坑中一道身影無聲飛起。(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