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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州城北約八十裏外,有一座高山,山勢怪異,遠遠望去如同一個碩大無比的骷髅頭,當地人們皆以鬼首山稱之。
不知從何時開始,每逢月圓之夜,鬼首山山中都會傳出凄厲鬼嘯,聲聞百裏,聽之者無不心驚。
宿州居民皆以爲鬼首山定有妖靈作祟,而宿州也是大兇之地,久居必有橫禍。可悲的是,真的被人們說中,鬼首山妖魅似乎真的顯靈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宿州山洪泛濫,地震頻仍,瘟疫流行更有不少人口無故失蹤,那時生活的當地居民,簡直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
出于生存的需要,宿州本地有能力的居民大都舉遷外地,偌大的宿州城幾乎成爲一座空城。
然而眼看宿州城就要滅絕之際,當地忽然傳來一個大消息。
三朝老臣龍令公告老還鄉,當今聖上禦賜雪龍冰碾,并下旨命五百皇宮工匠,來到宿州打造爲其溫華侯府!
聖眷之隆,當時無二。
說來奇怪,自從龍老令公回到宿州頤養天年。
鬼首山的異狀再也沒有發生,宿州也從那時開始風調雨順,五谷豐登,年複一年。就這樣宿州又變成了福地,人口開始增加,景象日益繁榮。
當地有人說這是龍令公一身正氣,德高望重,威懾住了鬼首山的妖靈。也有人說這乃是禦賜雪龍冰碾,有鎮妖辟邪之功。
總而言之,在當地人面前隻要提起溫華侯府龍令公,無人不服,無人不敬。
但看這宿州城十字大街交彙處,那面高有數丈的功德碑,上面便是記述了龍令公生平無數事迹,足以看出宿州人的愛戴之情。
時正清晨,這正是一天中宿州街上最冷清的時刻。
然而當惠美葉走到城中,不禁一呆。
隻見城中寬敞的街道上,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邊際。
人群中不少人,手拿鑼鼓,敲敲打打,面帶笑容,不知在慶賀着什麽。更有數隻舞龍舞獅的隊伍穿梭在人群中,引發陣陣喝彩之聲。
正在這時,忽然人群中一陣驚呼,紛紛向上看去。
惠美葉不由跟着衆人的目光看去,擡頭隻見半空中一塊紅色巨石足有十間房屋大小,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壓在衆人頭頂,讓人氣息爲之一窒。
暗深色巨石,表面凹凸不平,隐有絲絲電光,在不停遊走,更有陣陣熾熱的紅色氣息從巨石上散發下來,讓人如同置身火爐之下,頓覺口幹舌燥,頭暈目眩。
卻見那巨石升在空中微微一頓,而後忽的的一聲,撇下衆人,向着天際遠處呼嘯而去!
巨石過處,惠美葉隻覺頭頂的空氣,被這龐然大物忽然抽幹,全身驟然一輕,而後身體不由向後方倒退幾步,險些摔倒。而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
奇異的,那些有些東倒西歪的人們,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個個面帶驚喜激動之色,更有不少跪在地上,口中直呼,神仙雲雲。
惠美葉不知所謂,便悄聲向旁邊一個老者,問道:"這位老人家,今日這是怎麽了,還有那?"惠美葉再看那巨石,已如星點般,眨眼間消失不見。
那老者身穿褐色破舊道袍,手中拿着一個布幡,上書:"一朝兩斷"。
看樣子是個相師。
那年老相師,驚訝的打量惠美葉上下,似乎在看怪物一般,道:"難道你不知道,大雪山神仙來此授徒的消息麽,嘿嘿!這可是我們宿州天大的喜事!那位神仙也定是厲害的緊了!"
哪知他剛說完,惠美葉一把抓住那老相師手臂,瞪着布滿血絲的眼睛,大聲道:"什麽?神仙?大雪山?"
他老相師被他一抓,大聲呼疼,還以爲這是曾經的"債主"來了,頓時哀求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淡定,淡定啊小兄弟!..."
老相師卻想不到對方一聽,忽然醒悟什麽似的,竟一下子放開了自己,滿是愧疚道:"對,對不起了。老丈,剛才我一時情急。還請老丈原諒!隻是老丈方才所言,是否是真?"
見惠美葉話鋒一轉,面色微沉。老家夥登時膽氣一足,就跟有人踩了他的尾巴一般,跳起老高,胡子一吹瞪着眼睛道:"你把我老人家當是什麽人?你沒看到上仙那一塊巨大無比的法寶麽?你沒看到上仙就站在上面麽?我老頭子有幸,被那仙風吹倒了呢"說着他還摸了摸自己那髒兮兮的道袍,又拿到鼻子前聞了聞,狀甚享受的道:"嗯,仙味十足,仙味十足!"
當啷!一聲!
一把嶄新的青鋼匕首掉落在青石地上。
那老相師上前一步,撿在手中,臉色一變,再擡頭時哪裏見得半點人影......
晴空萬裏,陽光明媚。經過昨夜一場大雨的沖刷,這是數月以來少有的好天氣。
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稀稀落落撒到惠美葉身上,一陣溫暖。
可是她卻莫名感到渾身冰冷。
月荒神仙鬼怪陸離傳聞很多!
惠美葉用力擡起頭,但見湛藍碧空,浩渺無邊,卻沒有給她答案。
天際幾朵白雲悠悠浮蕩,下方一座山巒微微聳立,黛色的輪廓如畫一般。
惠美葉覺得自己距離報仇是那麽遙遠。
可是一時卻又不知如何是好?是放棄?是追蹤,還是就這樣下去?
可是每當她想到部落人的面容,和那凄慘的呐喊。
惠美葉忘不了那些人們在臨死時悲哀絕望的吼叫和呼喊。
所以林中玉不敢放棄,也不想放棄。
等她循着那痕迹追蹤下來的時候,可是她卻悲哀的發現。
一切的一切自己是那麽無能爲力。
想到此處,惠美葉除了悲哀,便隻有一腔滿滿的熱淚流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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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寒風風陣陣吹來,汗水一層層無聲滾落。
此刻的林中玉如同一個懸挂在空中,随時都要掉落下來的枯葉一般。
不過幸運的是這時的風并沒有變大。也沒有攜帶沙石過來。所以他一點點竟然又爬了回來。而後近乎神奇的來到了那最上方的石闆。
林中玉閉着眼睛,并沒有看到自己已經攀爬到了天梯的盡頭。
直到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的手習慣性的向上擡起,想要觸摸更上一層的石闆時。
忽然發覺手下一空。
周圍的裂風,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下來。
這時林中玉勉力睜開雙眼,
他直覺直覺額頭血管嘭嘭直跳,心腔也咚咚作響,與此同時他的身子在緩緩搖晃,傾斜...
而後天地一片黑暗,林中就這樣昏迷過去。
迦樓羅走到,林中玉跟前看了一眼,喃喃道:"這女子怎麽跟男人一樣,絲毫沒有一點嬌弱迹象?"
不知經過多久,當林中玉睜開眼睛。
直覺身下一陣柔軟卻見身下,乃是一張頗爲寬敞的羽絨大床。
燙傷去頗爲柔軟,還有淡淡的香氣。
這時一個聲音道:"你醒過來啦?"
林中玉隻見卻是年紀約十五六歲的小丫鬟,樣貌普通,微笑看着自己。
林中玉點點頭,正想下床。
那小丫鬟道:"尊主讓你沐浴更衣之後,再去見她。"說着小丫鬟一指床邊一整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又指了指旁邊的大個浴桶。說完,便走了出去。
林中玉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原來的那套衫裙,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
他本想問問那小丫鬟,自己現在何處,可是那小丫鬟,走的挺快,竟是不見了。
林中玉按捺下心中的疑問,細細想了一下,。那小丫鬟剛剛說了"尊主"二字。卻不知是不是說的迦樓羅。
若是迦樓羅的話,爲什麽會救自己?看她聽到西京魔焰的消息的時候的樣子,似是頗爲反感和厭惡。更仿佛有着什麽不可觸動的東西一般。
林中玉一邊想,一邊低頭向自己的身上砍去。不由心中一震,幸虧自己暈倒的時候,那小丫鬟,沒有替自己換衣服,要不然自己的這個怪異樣子,可能要被當成妖怪給殺了也說不準。
林中玉來到宇通前方,看着你桶中滾熱的浴湯。又走到門口确認門确實已經關好之後。
來到浴桶前方,解開了衣服。
小丫鬟守在門外,卻隻聽房内一陣窸窣的脫衣服的響聲。小丫頭眉頭不由皺了一皺,暗想那位不知哪裏來的姐姐,可是真髒,幸虧沒有讓自己幫她洗浴。
林中玉脫掉衣服,上下掃視一番。看着自己飽滿的胸口和縮小了不知多少的手腳,不由暗暗苦笑。
那雪肌丹,真的把自己變成了膚白如玉,就連原本身上那無數道狠狠镂刻的傷痕,和道符痕迹都給泯滅不見了。
想到此處,林中玉不知爲何竟然有些怅然若失。那些道符和傷痕,看起來猙獰可怖。
可是林中玉知道正是哪些道痕在自己被天道法訣血道篇,所完全主導的時候,沒有徹底的喪失本性。
把天道魔決的危害性,降到了最低。自己似乎習慣了那些道痕的存在。
一下子沒有了,還真有些不習慣。更讓林中玉擔憂的是,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在天道魔決的控制下,沒有了道痕的克制。
那該如何是好?
想到此處,林中玉忍不住有了暗暗的擔憂。
卻說他脫掉衣服,來到浴桶之中。
那濃濃的熱湯,在沾上他的身體的時候,竟是發出了一陣嗤嗤的聲響。
林中玉暗暗咬緊牙關,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确吉哦按那濃湯在林中玉洗後,竟是變了個顔色。
可想而知,林中玉所在的時候。那濃湯該是有多麽髒。
說來奇怪,那浴湯。林宗玉在一接觸的時候,疼痛無比。
可是後來,竟是越洗,越感覺有些舒服。
接着身上的血痕,還有那些固化的血痂竟是一片片脫落下來。
林中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在那浴湯洗浴之下,身上的傷痕,竟是神奇的消失不見。
看着那身疊好的衣服,林中玉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穿上了。
穿好衣服,林中玉對着鏡子一看,不由暗暗歎息一聲。自己的面容還是一名絕美的女子,如果非要說有些變化,那便是因爲攀登過天梯,顯得有些面色蒼白,體弱無力。
林中玉忽然想起離開那天梯之後,在一個時辰後才能恢複道力。
想到此處,林中玉心中默運天道法訣。一股熟悉的暖流從經脈中,湧了出來。那久違的感覺,是如此美妙。
林中玉現在還有些不清楚,究竟是不是那迦樓羅派人救了自己。
還有些疑問,想要對方解答。
等林中玉沐浴更衣完畢,來到門外。
缺金啊小丫鬟一回頭,隻見林中玉剛剛沐浴完畢。所謂美人出浴,頭發還有些濕漉。
但是金就是這樣,林中玉那完美無瑕的五官,看起來是如此完美,而具有誘惑力。
小丫鬟在心中暗歎一聲:"這張臉爲何生的如此美麗?"
小丫鬟微微一愣的功夫,隻聽林中玉道:"這位小姐姐,現在是否可以帶我去見你的尊主。我要好生謝謝他的救命之恩。"
小丫鬟聞言點了一下頭道:"正是尊主,命我在此候你。随我來吧。
說着話,小丫鬟在前方引路。
林中玉緊跟其後,在經過一段路程的曲折之後。
終于來到一個山洞之前。
林中玉走進去隻見那山洞并不是很大,當中确實放着一張古樸的圓桌。
桌上擺列這各式各樣的美食,不下數十丈,芳香撲鼻。
林中玉一進山洞,便已經聞到。
站子啊那圓桌旁,确實一名微微有些發胖的丫鬟。看樣子比帶着林中玉前來的要大一兩歲。
那微胖的丫鬟,見到林中玉前來,慌忙上前一福道:"奉尊主命令,等候姑娘前來。
請姑娘用膳吧!"
林中玉看着這滿滿一桌子菜,說實話腸胃中确實有些饑餓。而此刻自己雖然對她們口中的"尊主"有些好奇。
但也并不想憑空收人好處。
但是林中玉轉念一想,這位尊主極有可能是迦樓羅。
雖然她救了自己,确實未必會答應自己所求之事。
想到此處,不由食欲全無。
但是複又想到,自己現在饑餓無力,若是等下所見不是迦樓羅,卻也不好打擾。
想着有些漫無頭緒的事情。
林中玉向那丫鬟稱謝一聲,便老實不客氣的走到了桌前。
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那一旁的丫鬟,見林中玉果然已經開吃。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便低頭向後退去。
在她的眼角餘光中,卻見林中玉咔咔咔筷出如風,竟是沒有半點猶豫迹象。
不由心中暗道:"這位姑娘看起來細膩溫婉,卻想不到吃相如此粗豪。簡直跟男人一般。"她哪裏知道,林中玉除了臉蛋和身材,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林中玉之所以,不想搞那些虛禮,推讓。是因爲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态,的确需要補充營養。
另外他的身體變成女生模樣,是他吃東西的最爲主要的原因。
因爲他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副身體,變成女人身體之後。林中玉發覺自己的道力和身體的靈活程度,還有對天道法訣的反應能力,有一些下降,雖然有些不明顯。
但是這也讓他難以接受。
可能是一副新鮮的身體需要磨合的緣故,林中玉爲了盡管的讓自己恢複最佳狀态。所以直接了當的選擇,既來之則安之。
他就算吃了對方的東西,也不表示,就放棄了自己所來的目的。
如果是迦樓羅救了自己,就省卻再次尋覓的麻煩。
如果不是,自己隻能把這份恩情記在心中。等待日後再報。
卻說林中玉風卷殘雲,吃了接近一個時辰。他越吃越覺得,這些菜肴竟是每一道都是稀世奇珍。
就比如那一盤最簡單,最普通的三色筍絲。竟也做的超凡脫俗,跟自己吃過的以後所有的三色筍絲不同。
林中玉一邊吃,一邊仔細打量這山洞中的四周的裝飾和桌椅闆凳,包括漆盤,筷子等物。
但見四周牆壁上,雕畫着一些隐隐的花紋。神秘莫測。
在那牆壁的中央挂着一幅畫,更是奇特,隻見那姑且稱之爲畫。是因爲那裏有一副精緻的木框,而後裝裱着一張紙。
隻見那紙上,勾勒描繪,寥寥幾筆。
林中玉看了幾眼,竟是不知那究竟是畫了什麽。似乎就是無意的那麽兩三筆,不成形狀也不成文字的圖畫。
偏偏給人看的時候,有絲毫沒有感覺随意,反而像是費盡心力所勾勒一般。
林宗玉本身乃是書畫一途造詣頗深。他自身雖非書畫名家,但是卻也在較高水準。
而此刻,這牆壁上挂的這幅圖畫,卻是讓林中玉有些莫名,更嚴格的說,有些勾引人的興趣,卻是讓人如同一個重拳砸到棉花上。
根本無法感覺重心究竟落在哪裏。
半晌林中玉沒有看明白,遂向桌椅碗筷看去。
這時他才發現手中筷子,竟是兩根相同粗細,暗暗發着白光的物事。
若不細心很難發現,從筷身之上,不時有光芒,收納法出來。
而桌面和盛菜所用的盤碟上,同樣描繪着有些詭異的圖案。(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