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清其實總是可以敏銳地去捕捉到瘋子的目光的。
但瘋子的神智已經是不清醒了,他的反應能力還在。
這也是這麽多年來,瘋子依舊是可以就在這山林之中活得好好的原因。
每每葉林清要看他的時候他就又是飛快地回過頭去。
他躲避着葉林清的目光。
葉林清也隻能在自己的心底,哀哀地去歎息。
她已經是越發地肯定,這個瘋子就是黎不落了!
原本她隻是想着要來這裏給黎不落守墓罷了!
想着要就這樣了解自己的餘生罷了!
可又是有誰能夠想得到……會是在已經是來到了這裏之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葉林清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是越發的亂了起來。
她已經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麽去做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怎麽去做!
總是有着一種,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是錯誤的感覺……
若就連百花仙,甚至是就連百花仙的師祖爺,任成空也都無法去醫治好黎不落的神智不清呢?
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若黎不落隻是單純的神志不清到也就罷了!
不清醒也就不清醒好了!
她也不至于如今此時此刻這般在意!
可是……
可是現在并不僅僅隻是神志不清啊……
黎不落還要是在恐懼着她,在躲避着她啊!
葉林清忽地就有了一種,自己已經是盼望了這麽多年,最後卻是盼望來了這麽一個結果的失落感。
她早就已經不再年輕了。
可如今,她卻是已經覺得,自己和年輕的時候相比,也并沒有太大的進步。
在她年輕的時候,她會是因爲種種的原因,而忽略了很多的東西,最後導緻了一個悲劇的結果……
可就算是已經到了現在了……
她也并沒有改正多少。
依舊是,傻乎乎地,隻是想着,一切會是這樣子這樣子進行。
但當有些什麽東西忽地就出現,把她的一切計劃都打破的時候……
她就開始變得茫然不知所措。
葉林清已經要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了。
在她這短暫的生命之中……
如今,她已經是得到了的這一切……又到底算不算是已經得到了?
還是說……
其實,她自以爲自己在過去的幾十年裏,自己也曾經得到了不少的東西……可實際上,卻盡數都隻是虛妄罷了?
這些問題,她都沒有一個答案!
她的目光是落在了前方得到黎不落身上——明明還沒有确定這個瘋子到底是誰,她卻已經是在自己的心底裏認定了,這瘋子一定就是黎不落——但她的瞳孔之中,卻根本就沒有黎不落的身影。
她的思緒已經是飄到了什麽地方去,就連她自己也都已經是忘記了。
納蘭笑和鳳卿亭兩個人是走在最後面的。
兩個人都是帶着濃濃的無奈。
看着前面四個人的背影,兩人都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是可以聯想得到,前面這四個人的神情各異。
納蘭笑可以想象得到,洪德君會是對于瘋子一直緊緊地握住百花仙的手,會是多麽的吃醋。
似乎,她都還沒有見過,洪德君和百花仙兩人牽手的模樣吧?
這便是這個年代。
鳳卿亭卻是想着葉林清。
就算是多年來,其實他們一家人之間,除了兄弟三人,就算是在相處的時候尴尬了一些,但好歹也是經常有着一起相處的,也是了解更多一些,也稍微地,還可以說上一些話之外……
鳳嶽航、葉林清,三個孩子,便俨然就是三個陣營。
彼此都有着一定的對立。
或許都有過親近。
隻是最後都親近不起來。
可就算是這樣子,一起生活了這麽長時間,那也并不是說着玩的。
就算是再怎麽的對彼此不在意,彼此之間的了解,也還是比起一般的人來說,要多了太多。
鳳卿亭便已經是之前,就在葉林清的神色之中,分辨出了一點兒的東西來。
這個瘋子……
應該是有着不一般的身份的吧?
隻是,鳳卿亭也并沒有往着黎不落的方向去想。
他知道有着黎不落這麽一個人存在。
但他所知道的東西,也就是僅僅局限在這麽一點兒的東西之中了。
他無法知道更多的。
更不要去說,知道黎不落到底是什麽樣子。
他自然也就不會往着一個“死人複活”的方向去想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鳳家之中。
鳳卿源擡頭,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好。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踩着他的影子走了過來。
“怎麽就在院子裏吹風?”
說話的人的聲音還帶着一點兒的冷。
鳳卿源微微一笑。
他并沒有回頭。
而那人已經是極其自動滴,就在他的對面坐下。
鳳卿源這時候這才說話了。
“二哥,你難道不打算去那裏看一下嗎?”
鳳卿黎的手中還提着一壺酒的。
現在,他便是極其自然地把自己手中的酒放下。
還好,就在鳳卿源所坐的這個院子裏的石桌之上,還有着杯子。
鳳卿黎慢悠悠地就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也已經是有着那麽一點兒的酒,已經是從杯口之中,灑了出來。
鳳卿黎毫不在意。
他隻是已經是把這酒給一口飲盡。
酒中的辛辣感覺沖來。
鳳卿源擡頭,看着天空之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好。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踩着他的影子走了過來。
“怎麽就在院子裏吹風?”
說話的人的聲音還帶着一點兒的冷。
鳳卿源微微一笑。
他并沒有回頭。
而那人已經是極其自動滴,就在他的對面坐下。
鳳卿源這時候這才說話了。
“二哥,你難道不打算去那裏看一下嗎?”
鳳卿黎的手中還提着一壺酒的。
現在,他便是極其自然地把自己手中的酒放下。
還好,就在鳳卿源所坐的這個院子裏的石桌之上,還有着杯子。
鳳卿黎慢悠悠地就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也已經是有着那麽一點兒的酒,已經是從杯口之中,灑了出來。
鳳卿黎毫不在意。
他隻是已經是把這酒給一口飲盡。
酒中的辛辣感覺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