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太過狂暴。
而原主所修煉的又是在仙門的功法之中,都顯得特别中正平和的功法……
納蘭笑也就隻得在心底苦澀。
這還如何修煉?
好不容易的吸進來了一點兒的靈氣,結果差點兒導緻自己體内的法力大造反!
納蘭笑停了下來。
還好鳳卿亭也并沒有束縛住她的行動!
她還可以就在這個山洞裏面走上一走。
但就算是之前鳳卿亭并沒有和她多說什麽,納蘭笑也都可以确定一點的。
她如果是想要離開這裏的話……那也基本上就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也是啊,鳳卿亭又是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讓她離開?
能夠有着一個山洞來作爲自己活動的區域,便已經是不錯的事情。
但……這裏的靈氣實在太過于的暴躁,她竟然沒有恢複自己實力的辦法……
這般的事情,也不過是在納蘭笑的腦海之中轉了一下,便已經是讓納蘭笑無奈苦笑。
那她又要如何恢複實力?
之前她身上還好歹有着一點兒丹藥在。
可如今,又是一切東西都已經被鳳卿亭弄走了。
隻剩下她就在這裏無奈感慨。
越是想着,就越是覺得自己的心中已經充滿了無奈。
鳳卿亭那一邊還在努力地修煉着。
憑借着奴印與納蘭笑之間那麽一點兒的聯系,倒也已經是足夠讓他知道,如今納蘭笑是處于什麽狀态之中。
察覺到了納蘭笑竟然已經是停止了修煉,鳳卿亭的心中其實還是有着那麽一點兒的奇怪的。
畢竟……之前納蘭笑所說的話,那麽,應該是納蘭笑已經急着要想辦法恢複實力,然後離開的吧?
若是當真如此,那又爲什麽一直到現在,納蘭笑都還沒有修煉?
也就僅僅隻是疑惑了一下罷了。
緊接着,鳳卿亭便已經是醒悟了過來。
這又是哪裏能夠去怪納蘭笑?!
分明便是和他有關!
他之前爲了方便自己修煉魔功,于是就把這裏都給改造成了一個隻适合他修煉的地方了。
而納蘭笑……在來到了這裏之後,就開始覺得不習慣了,無法修煉,也是一件無比正常的事情了吧?
鳳卿亭也不知道這一刻,自己心中到底是什麽感覺。
他之前可是想着任由納蘭笑修煉,然後自己再從納蘭笑的身上割羊毛的!
結果卻偏偏就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這般一想……
他竟然已經有了幾分心亂,一時之間,隻覺得自己也快要有着一種無法安心修煉的感覺了。
幹脆就不修煉了。
他一向渴望擁有更高的實力。
但卻在修煉的問題之上,顯得是比起其他人來說,都要更加的不在意。
别人還會在修煉的時候百般用心。恨不得把自己空餘的時間,盡數投入到修煉之中。
可他,用心是用心。
卻在覺得如今自己的狀态并不适合修煉的時候,也一樣可以幹幹脆脆地把修煉的事情放下,直接離開。
納蘭笑忽地就看到了鳳卿亭的身影。
就在她的前方。
原本已經帶了幾分無聊倦怠的臉上,立刻就又多出了笑容來。
“你來了啊?我之前還想着能夠恢複實力逃跑呢!沒想到,我居然就連修煉都做不到。”
那般輕松的語氣,一下子又讓鳳卿亭的心中不知爲何就多出了幾分的氣惱來。
他好像并不喜歡這樣子的納蘭笑。
太過于的輕松随意。
似乎就算是被一個大魔頭給抓走了,也都根本就不介意。
甚至還會去和魔頭說說笑笑……
可爲什麽他會這般的介意?
明明如今他就是那個抓走了納蘭笑的魔頭。
明明納蘭笑這樣子做,是對他又好處的。
可他偏偏就是不習慣。
就是不喜歡。
“你不高興。”
納蘭笑笃定地道。
鳳卿亭愣住。
他看着納蘭笑。
都已經是這麽多年了。
他一直都是特别擅長隐藏自己的情緒的。
他很确定,剛才的他一定沒有什麽特别的表現。
可是偏偏……納蘭笑就已經是看出了他的不高興來。
怎麽可能?!
“你不高興。”
納蘭笑重複了一遍。
她輕歎一口氣,上前,握住了鳳卿亭的手。
她的手有點兒冰涼,不像是鳳卿亭的手,一片火熱。
納蘭笑的聲音,慢悠悠地,就傳到了鳳卿亭的耳中。
“我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過了什麽,結果導緻了你成爲他們口中的魔頭。但我相信,其實,你并不是。那個天生就是天下第一魔的人不是你。若當真爲魔,怎麽可能不會早早地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斷隐忍,一直到自己已經具有了颠覆這個天下的實力,再橫空出世。”
“到了那個時候,這天下,便是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阻攔他。”
鳳卿亭的手也漸漸地冷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爲納蘭笑的手給他降了溫,還是說,他的心中,忽地就冷了。
“大家都說,你就是那個天下第一魔。所以,一個個的,都想要提前殺了你。在你成長起來之前就把你給解決了。可笑。實在是太過于的可笑。”
納蘭笑的語氣很是認真。
“我做過很多壞事。”
鳳卿亭也不知道是要說服自己,還是要說服納蘭笑。
他還記得當年的事情。
他出生不久。
便已經是有着血殺門的人找了過來,和他說,他是什麽命中注定的大魔頭,要他加入到血殺門之中,否則就隻能殺了他。
而他其實不想要加入的。
他的父母,還有周圍的人,卻都已經恐懼了起來,非要讓血殺門的人帶他走不可。說什麽,那時候隻有他一個小孩出生。
所以……他到底是還是不是?
一切也都不過是任由血殺門的人去說罷了。
血殺門的人說他是,于是他就真的是了。
就當了這麽多年的魔頭了。
他小時候還懷疑過。
後來,卻是在這一種被不斷追殺的環境之中,逐漸地,心中僅僅剩下的一點兒善念,都已經是消失不見。
已經是到了這樣的時候了。
那他還怎麽可能繼續去當一個好人?
也就隻能不斷地走下去了。
隻能就在魔的這一條路上,越走越遠。
可他其實是不想走的。
他也想要去做一個好人。
卻是已經再也沒有了當好人的機會了。
這般一想,便是隻覺得,竟然是這麽的嘲諷。
相信他不是魔的人,反而會使仙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