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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hippop團體公演現場。
一片昏天黑地的熱火朝天。
原本陪她站在角落的安佳淳早已被這火熱的氛圍所感染,如脫缰的野馬般竄到了離舞台最近的地方,撕扯着嗓子,手舞足蹈地尖叫着。
田多美看着,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厮的臉皮大抵是丢在她這兒了吧,否則怎會這鬧得歡騰的正主不覺得有半分不妥,反倒是她深覺丢人。
不過,安佳淳的反應雖是過激了些,但現場的氣氛這般熱烈,再過激也可以理解,真正引人注目的其實該是在這一派火熱中,仍舊冷靜鎮定如往常的田多美才對,她簡直就是處于這其中的異類。
田多美也許不是能夠創造出美妙音樂的制作人,但她一定是一個實力非凡的音樂鑒賞者,這一點family旗下的所有音樂人,甚至是楊賢碩以及teddy都是認同的。
所以,她能很冷靜地自處于這火熱的音樂現場,刨除衆多的外界幹擾,隻專心于台上rapper們的表演,并公正地對他們的表演進行品鑒。
當然,田多美着重關注的是團體裏那些年紀尚小的少年們。
比如此時台上氣勢萬丈,正一字不斷地吐出一長串歌詞,并且依舊面不改色,名爲zico的少年。
看起來不過是高中的年紀,卻已經有了成熟霸氣的台風,也無怪能将台下的女生們迷得找不着北。
以及他身旁正随着beat的節奏擺動着身體的小個子少年。
看起來真是半點都不像喜好hippop的地下rapper呢,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甜甜的,這模樣分明該是一個乖寶寶,模範生才是,結果一開口卻也是一個具有自己獨特魅力的rapper,眼神尖銳,哪還有半點乖巧的影子。
聽他吐出的歌詞,名字大抵是叫做giriboy?嗯,如果她沒聽錯的話。
因着今天晚上的公演是兩個地下hippop組合的共同公演,所以屬于組合buckwilds的zico以及giriboy表演完之後,便該是另一個團,簡稱爲大南協的大南朝鮮hiphop協同組合的舞台了。
“舍得回來了?”
安佳淳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有一團炙熱的火在熊熊燃燒着似的,微一張口便馬上迎來一陣幹澀的疼痛。
她趕忙拿起桌上田多美早已開啓卻僅喝了一口的礦泉水,如餓虎撲食一般,粗野且急迫地擰開了瓶蓋,咕噜噜往喉間灌了大半瓶水,這才稍覺好受了些。
“這不是志浩的舞台結束了嗎,就來休息休息,不過聽說待會兒昌秀要上台呢,啧,完全期待啊,我還沒正經地看過他說過rap呢,雖然老是聽志浩提起他是個很棒的rapper。”
田多美的關注點倒不是在尹昌秀待會兒要上台上,畢竟她會煞費苦心地将尹昌秀挖到family,并忽悠着這傻白甜簽了十年的合約,也是因爲對他的才能有過詳盡的了解才會這般做的,想想那時候的她,一舉一動簡直可謂是步步爲營。
便是因爲此,她其實早已看過他作爲一個rapper的表現,所以這會兒對于他待會兒的表演,她倒不是那麽的好奇,此時更讓她覺得好奇的反而是安佳淳那番話裏的另一個名字。
“志浩?”
田多美的疑問剛一出口,便聽一旁的安佳淳随意地“嗯”了一聲後答道:“禹志浩,就是前頭剛表演完的那個zico,我就是因爲他的邀請,今天才會來看這個公演的,昌秀和他是至親吶,兩個人的關系超級好。”
見田多美聽完後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樣,安佳淳當下便猜到她這是對禹志浩起了心思,“你這是看上志浩了?啧,雖然志浩的确優秀,我也是想過要把他拐來我們公司的,隻是他對那個趙pd一心一意的,無論我怎麽說,他還是堅持留在趙pd那兒,所以也就歇了心思,是我和他認識得太遲了。”
田多美聞此愣了愣,“趙pd?”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過廣而空泛,她一時隻覺得陌生得很,無法想到其具體的身份與模樣。
“貌似叫做趙忠勳?”安佳淳不确定地念出了這個名字,而後又放棄般地搖了搖頭,“據說也是個歌手來着,反正我是沒聽過。”
安佳淳沒有聽過,但田多美卻是知道的。
趙忠勳,再加上禹志浩,這就像是一把鑰匙一般,一瞬便打開了田多美的腦袋裏的一段已然被封存起來,因着時間的流逝變得斑駁不清的記憶。
。
即使沒有完全記起全部,但已然清晰的這一部分卻也足夠讓她的神情倏忽變得無比的複雜。
隻是一旁注意力早已轉到了舞台上的安佳淳并沒有發現。
“你看看現在正說rap的親故怎麽樣?我覺得他超帥的,叫做鄭憲哲。”
安佳淳滿臉花癡地扯了扯田多美的袖子,指着台上正說着rap的少年這般說道。
田多美回了神,擡眸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驟然蹲下了身子,一隻手舉着話筒噼裏啪啦地吐着歌詞,另一隻手則半點不閑着地同台下的觀衆互動着,見觀衆們反應熱烈,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挑,帶着滿滿的痞氣。
年紀雖小,倒是一個很會撩撥少女心的小能手啊。
田多美微微揚眉,正想開口同安佳淳說些什麽,卻又被台上接替鄭憲哲往下說着rap的男孩兒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這孩子的聲音太合她意了,好聽而富有立體感,還獨具個人特色。
“這孩子是誰?”
安佳淳聞此先是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田多美,見她一副興味盎然的模樣,又忍不住再側頭瞥了一眼台上的男孩兒——穿着格子襯衣,搭一條肥大的牛仔褲,拖沓的發型配上一張戴着眼鏡平淡無奇的臉,啧,怎麽看怎麽不合她意。
安佳淳撇了撇嘴,雖然不太理解田多美的興趣從何而來,但還是應了她一句“不知道,這孩子我倒是真不太熟。”
“runda,金南峻,那個親故......是一個很有前途的rapper。”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尹昌秀如是答道,田多美也沒在意他是何時來的,隻看着台上的男孩兒微微笑一笑,“嗯,我也覺得這孩子很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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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演結束之後,安佳淳便想拉着田多美去後台找尹昌秀及禹志浩等人。
田多美沒有拒絕,安靜地跟着安佳淳的身後往後台走去,隻是待她瞥見角落裏鄭憲哲及金南峻的身影之後,腳步一頓,略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調轉了方向,朝着他們走去。
于是乎,蒙頭在前面走着的安佳淳在快至尹昌秀、禹志浩幾人所在的房間之時,一轉過身卻發現不見了田多美的身影。
至于突然不見的田多美此時則已經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帶上了忽悠小孩的人口\\販\\子般的和善微笑,同鄭憲哲與金南峻愉快地交談了起來。
“family?雖然很感謝您的賞識,但是很抱歉我并沒有想要當愛豆的打算。”鄭憲哲接過名片,看清上頭寫着什麽之後,簡直沒有半點的猶豫,隻沖她微微一笑,便十分直接地拒絕了她的邀請。
倒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絕了,早已被練得無比淡定的田多美仍舊笑着,極大方地表示:“沒關系,但名片你還是先留着吧,而且有一點還需要同你強調,family裏并不是隻有愛豆的,以及成爲一個真正的愛豆并不比成爲一個真正的rapper容易。”
鄭憲哲原本是想反駁的,但因着有人一直在喚着他的名字,催促着他快一些,所以最終隻敷衍地笑笑,應了一句“大概吧”便向田多美行了一禮作爲告别。
田多美瞥見鄭憲哲離去的背影,不禁微微皺起了眉,但隻是一瞬便又恢複成了和善的模樣。
雖然知道一些地下的rapper們對于愛豆是十分瞧不起的,但待她真正見過鄭憲哲講話之時,神情不經意流露出的對于愛豆的輕視,她心底還是無法避免地泛起了一絲不悅。
畢竟在她眼裏,自家的孩子可謂是天底下最好最棒的存在了。
即便如此,她到底還是理智且公正的,對于自收了名片之後便乖乖站着,布林布林看着她的金南峻,她自然是半點都不會遷怒的。
“family就是昌秀哥的所屬社吧?”
大抵是合了她眼緣的緣故,在面對金南峻之時,田多美的笑不覺便添上了幾分真心,不再是先前公式化疏離的笑。
“對,昌秀是在family不錯。”
金南峻聽到田多美這肯定的答案,登時一雙藏在眼鏡之下的眸子愈加閃亮。
“所以您現在是邀請我到您的公司去嗎?”
“是的,作爲一個練習生,作爲一個制作人。”
“我接受您的邀請。”
他答應得太快太輕易,以至于田多美一時還有些反應不及。
“嗯?”
金南峻沖田多美笑得燦爛,兩排大白牙更是堂而皇之地露了出來,在這昏暗無比的環境下,白得發亮。
“我願意去family,我相信昌秀哥的選擇。”
田多美聞此,終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看出來,這孩子竟然還是尹昌秀的小迷弟呢。
“你也該相信你自己的選擇。什麽時候有空就聯系我,然後到family簽約吧。”
“我明天就有空。”
田多美又是一笑,“那你明天就可以來找我,我們明天就簽約。”
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太心急了的金南峻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并斂起了臉上挂着的顯得傻氣無比的笑。
“好的,那我大概下午三點左右聯系您。”
“可以,我等着你。”
她的話音剛落,安佳淳的聲音便在身後炸了開來。
“在這呢!”
安佳淳一來,自然是沒辦法再好好交談下去了。
田多美沖金南峻歉然一笑,說道:“那便先這樣了,今天的表演很精彩,好好回去休息吧,希望明天能夠見到一個精神飽滿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