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停哪裏？”阿部有些躊躇，不知道該停在哪裏。

現在沈夕已經不住在這裏了，都住在王宮裏了，爲什麽老闆還要來這裏？

“就停在這裏吧，你回去吧。”

蕭翊寒坐在後座對阿部說。

阿部詫異，讓他回去？那這車怎麽辦？老闆喝得這麽多肯定不可能開車了。

“沒事，你回去吧。”

“……是。”

雖然很擔心，但阿部還是下車了，阿部離開之後，蕭翊寒就打開車門下車了，夜風一吹，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今晚的夜風很舒服，沒有夾雜着悶熱，讓喝多的蕭翊寒頭腦清楚了很多。

他知道這是沈夕住過的公寓，知道她現在不住在這裏了。

那他爲什麽還要來呢？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想過來看看，就想站在這裏站一會。

回到車上拿了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就靠在車門上緩慢地抽着，路燈照着吐出來的煙圈，染上淡淡的黃暈，讓蕭翊寒的五官都彌散在煙霧裏。

蕭翊寒身上很少會放煙，一般都是放在車上，因爲他不怎麽抽，那幾天躲在公寓裏他也沒怎麽抽，今天來了興緻就抽了。

他擡頭看着公寓的窗戶，漆黑一片。

沒有人在，也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裏。

今天是真的喝多了，否則他不會允許自己出現在這裏，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裏。

不知道會在這裏站多久，他就想着這麽站着。

想起時夏問他有沒有什麽開心有趣的經曆。

其實他說謊了，他有的，隻是不想說而已。

隻是他所有有趣開心的經曆都和沈湛沈夕分不開，并不是屬于他單獨一個人的。

他們一起逃過鳥窩，一起爬過樹，一起下河遊泳，有趣的事情實在是很多，隻是越是去想就越是惆怅。

當初躲在公寓裏不出去見人，他是真的不想見人，結果沈夕找上門來了，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刹那，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想什麽都不管上前去抱住她，跟她說：我什麽都不要了，我隻想要你行不行？

什麽複仇？什麽親生父母？什麽養父養母，我都不要了。

我隻要你行不行？

隻要你！

可是他還是站定了腳步沒有上前，他壓下所有的沖動沖她微笑。

如果問蕭翊寒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那就是改變沈夕對自己的感情，如果沒有那樣做，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沈夕還依戀他，還想要成爲他的新娘，他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一切？

隻是如今都不可能了，沈夕是司洛的妻子，還懷着身孕，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便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蕭翊寒卻依然站在樓下背靠着車門。

全身都已經僵硬。

他仰頭看了一眼公寓，嘴角輕扯，無聲地說：夕兒，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

也許下一次見面……

他搖搖頭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上車，發動車子離開。

淩晨四點，路上的車很少，小區裏也還沒有什麽人活動，仿佛從未出現過蕭翊寒這個人，但是地上的點點煙灰卻證明了他的存在，隻是下一秒，風一吹，煙灰四散，再也尋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