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很生氣的對着霍熙嵘大吼:“作爲丈夫,你爲什麽讓她面臨那樣恐怖的場景,讓她再次遭受那樣的心裏折磨,這種折磨是沒有人能幫着分擔的,你現在怎麽辦!”
霍熙嵘心痛的捏着拳頭,車子開得很慢,他看着身邊看上去還算輕松卻沒有什麽反應的趙初夏,生怕車子的颠簸讓她覺得不舒服。
車子停在趙初夏的出租屋樓下,霍熙嵘打開車門看着趙初夏,蹲下來看着趙初夏,趙初夏也看着霍熙嵘,眼神看不出來是什麽感情。霍熙嵘想要牽她,趙初夏緊張的收回手壓在自己腋下看着霍熙嵘,霍熙嵘心疼的抿嘴,小小的歎氣之後換上小小微笑問:“這段時間要住這邊嗎?”
趙初夏不回應,任然是呆呆的看着霍熙嵘,霍熙嵘伸手去抱她,趙初夏卻推走霍熙嵘的手臂,依舊坐在車裏看着霍熙嵘。霍熙嵘問:“不要住這邊嗎?那……我們住金港都好不好?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看流星……”
趙初夏歪着頭看着霍熙嵘,好像并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有那麽一點好奇的樣子。霍熙嵘憑着自己的猜測,又說:“那如果不住這邊,我們去收拾一點初夏的東西過去金港都好不好?”
趙初夏搖頭,讓霍熙嵘驚喜死了,當然這些并不重要,趙初夏的一切東西都可以買新的就可以了,霍熙嵘連忙到駕駛位子,邊說:“那好,我們不拿了,我直接回去!”
趙初夏沒有再給過反應,隻是看着車子轉頭,慢慢開着,在霍熙嵘試圖了很多次要牽着她的手後,趙初夏還是拒絕了霍熙嵘,自己歪在窗邊慢慢睡過去,頭發散散的披在胸前,霍熙嵘溫柔的撫摸着趙初夏的一頭秀發,趙初夏并不掙紮,表情更加安靜了。
到了金港都下面,趙初夏被霍熙嵘抱着上了樓,一直睡着的趙初夏被放在了舊日和霍熙嵘纏綿的床上,霍熙嵘看着趙初夏,這個本來應該被寵愛應該被捧在天上的女人,到底心裏遭受着怎麽樣的折磨,給趙初夏捋順頭發,霍熙嵘看到,趙初夏的眼角流出一行眼淚。
挨着趙初夏睡着,霍熙嵘把位子盡量的讓給趙初夏,爲了不讓趙初夏感覺到不舒服,霍熙嵘還把被子用來隔離自己和趙初夏,免得趙初夏驚訝的發現他在旁邊,又受到驚吓。
第二天清早,霍熙嵘提前起床正要下床,手被趙初夏忽然抓住,忽然想是被什麽東西掐住喉嚨一樣,趙初夏自己抓住自己的脖子,表情很痛苦,眼睛終于睜開才慢慢的安靜下來,霍熙嵘的手被趙初夏掐得成紫色。
“初夏,我們回去好不好?有奶奶陪你,有楊嬸可以照顧你,還有皮皮,記得皮皮嗎?那個小壞蛋!”霍熙嵘跪在床邊,學着皮皮伸手抓人的樣子給趙初夏看。
趙初夏眨巴着眼睛,退開霍熙嵘走進衛生間,吓得霍熙嵘一直在想要這麽撬開門,裏面一直有很慌亂的聲音,霍熙嵘已經拿來了工具要開門,門被打開了。趙初夏已經把自己收拾的好好的,頭發也梳得好好,完全沒有看霍熙嵘在做什麽,而是走到門邊好像是等着霍熙嵘。
霍熙嵘才想起來剛剛自己說回去的話,連忙外套也懶得換,拿着就上前去打開門對趙初夏說:“走吧,我們回去!”
顯然趙初夏說很想要回去的,雖然霍熙嵘不知道趙初夏到底在想什麽,心裏的恐懼有沒有好一點,但是霍熙嵘把車停在門口的時候,看着趙初夏有些張望的眼神,她一定是把奶奶當做了家人的,她現在一定是渴望家庭的溫暖的。
但是因爲霍熙嵘給奶奶說了趙初夏的情況,所以奶奶在屋裏忙着安排事情,把趙初夏喜歡吃的,喜歡得東西都安排得妥妥的,因爲心疼趙初夏,霍老太不止一次的問到底是誰把初夏害成這樣的,霍熙嵘不願意給奶奶心裏的初夏抹上這樣過去還沒有處理好的陰影,所以請霍老太什麽都不要問。
“奶奶,我們回來了!”霍熙嵘跟在趙初夏身後,把外套丢在沙發上,楊嬸走過來看着初夏,心裏也很是難受,昨天還好好的初夏今天表情忽然就變得這麽恍惚的樣子。
樓上門被打開,霍熙憐走出來看着趙初夏,又對霍熙嵘說:“奶奶在後花園裏面摘花,她說初夏喜歡滿屋子都是花。”
霍熙嵘還想問霍熙憐什麽,霍熙憐已經進屋關上了門了。
趙初夏并沒有什麽反應,隻是自己獨自上了樓,可見她并不是傻了,她還記得自己的房間,霍熙嵘跟着看到,趙初夏走進屋把自己像是一個沒有支撐點的鐵球丢在床上。
樓下是奶奶和傭人拿着花進來的聲音,霍熙嵘下樓碰到奶奶,有些抱歉的說:“本來準備住金港都那邊的,但是我去上班的話,很不放心初夏一個人在家裏,所以……”
霍老太取下來頭上的遮陽帽,不滿的邊走上樓邊說:“初夏都這樣了,你這個做丈夫的還要去上班,什麽時候那麽重要非得你去主持大局不可?她可是你的妻子!不準上班!”
看着奶奶這麽決絕,霍熙嵘歎氣,他也很想要陪在趙初夏身邊,事實上就算他去上班,沒有了趙初夏這個得力的助手,而且還會一直心不在焉的擔心趙初夏這一刻有沒有好一點,他也是真的沒有辦法工作的,也好,還不如在家裏陪着她,也讓自己不胡思亂想。
“作爲丈夫,不管是爲什麽,你都不應該讓自己的妻子受到這樣的傷害!嵘兒,奶奶不允許你再讓初夏受到任何傷害!任何!你懂嗎!”在開門之前,霍老太對身後的霍熙嵘小聲的說。
打開門,趙初夏正蜷縮在被子裏面,霍老太剛在床邊坐下,一邊就有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小皮皮在抓床沿,弄得咯吱咯吱的,趙初夏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皮皮,伸手抱住皮皮做起來,面前是霍老太。
“初夏,中午奶奶炖了地方特色湯,你得幫奶奶鑒定鑒定!沒問題吧!”霍老太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的說。
趙初夏頓了老半天才點點頭,手輕輕地撫摸着皮皮,看上去反應不是一般的慢,表情也是很久才跟得上節拍,對着霍老太露出一個不知道算不算笑容的樣子。
霍老太給趙初夏捋順頭發說:“奶奶昨天啊,度過了這些年,特别特别安心滿足的一個生日,我的孫媳婦兒哦,都是你的功勞啊!等到你好些了,奶奶想要去旅行,不是現在的小年輕都很喜歡旅行嗎?我也想出去看看,好不好……”
趙初夏眨巴着眼睛看着霍老太,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霍老太的話。
霍熙嵘拍拍霍老太的肩膀說:“奶奶,初夏肯定願意跟你你旅行,她把奶奶當做自己的奶奶一樣尊敬的。”
霍老太點點頭,趙初夏這個女孩子懂事,她這個老人家可是完全知道,隻是看着趙初夏現在這樣,霍老太的心都要碎了。電話突然響起來,霍熙嵘正要跟秘書說自己不去上班的事情,秘書就開口道:“總裁,新意風尚的謝總說……有事兒找您,讓我當着他的面給您打個電話。”
霍熙嵘臉色都要發白了,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去處理他這個罪魁禍首,謝雨澤倒是自己還送上門來了,他霍熙嵘絕不是軟柿子!霍熙嵘起身說:“奶奶。我去一趟公司馬上回來,那個給初夏帶來麻煩的人找上門了。”
對着霍熙嵘示意可以去,霍老太點點頭又轉頭看着趙初夏,趙初夏已經躺下去,手裏還抱着想要掙脫開的小皮皮。
“霍總,在27樓的二号會議室!”秘書陳琳發來簡訊。
霍熙嵘直徑上樓,對于謝雨澤他必須要防範着了,随時可能出陰招的。”你來做什麽!”
看着門被打開,霍熙嵘一走進來就對着自己這麽說話,謝雨澤也站起來,嘴角是一抹戲弄的嘲笑,“我覺得霍總可能誤會了什麽,所以才會這麽對我說話,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找初夏的!”
“初夏?她在我家裏!不想見任何人!”霍熙嵘說,他要用自己的身份捍衛保護趙初夏的每一個可能。
謝雨澤點點頭,圍着會議桌走着說:“我和初夏的很多過去,不是霍總的一個億可以買的,而且據我所知您的一年期限差不多了。不管你現在生意上有多少新意風尚無意間……給你帶來的困難,您不是也是有大筆錢來找女人的人嗎?實在是沒有必要留住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不是嗎?”
霍熙嵘看着謝雨澤,優雅的整理下自己的袖口說:“大概謝總誤會了,我和初夏之前的關系,并不是你現在随時可以拿出一個億就簡單概括的關系。雖然初夏對我還沒有敞開心扉,但是據我所知,你也不是那個可以得到現在初夏真心的男人不是嗎?那你在拿什麽資本跟我談呢?”
謝雨澤的壞壞笑容并不減少,他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個在媒體面前可以讓記者說不出話的霍熙嵘,可不得讓自己多做準備才上場麽?
“你何必自己騙自己呢?霍總,我的随便一個舉動可以給初夏帶來多大的反應,你感覺不到嗎?也看不到嗎?大概沒有體會過真愛的霍總,不知道什麽叫愛得越深傷得越深?”謝雨澤說着,自信的把自己放在了真愛的位置。
霍熙嵘索性坐下來,一副東道主的樣子說:“這個我是不知道,但是一個女人願意嫁給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的給這個男人她的一切,這也說明了所有不是嗎?而且一年期限早就過了,初夏不願意去離婚,這個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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